The most expensive item of Double 11 is a 24.5-yuan Token package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For the first time, Tmall Double 11 has put large-model Tokens on the shelves as monthly, quarterly, and annual cards. Seven vendors including MiniMax, Zhipu, and Alibaba Cloud Bailian have joined, and the MiniMax Go package costs as little as 24.5 yuan after a 50% discount. However, each vendor's metering is split into three non-convertible types—Credits, points, and progress bars—and the same package's actual consumption varies greatly across different tasks, making price comparison untenable. In the same period, the platform canceled cross-store full-reduction discounts and switched to official direct discounts.
Topics
Body
文 | 听风译码
10月20日晚8点,天猫双11全品类正式开卖。
在7200万款商品里,有一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也没有物流单号。
它叫Token,中文定名是词元,是AI说话、算题、画图时的计量单位。
今年,它第一次被摆上双11的货架,按月卡、季卡、年卡卖,最便宜的一档24.5元。
17年来,双11手把手教会了中国人算满减、凑门槛、比到手价。
今年平台把跨店满减取消了,摆上来的第一件新品,却是一件全行业都算不清价格的商品。
⑴ 一个看不见的商品上了货架
有媒体记下过这样一辆购物车:一部折叠屏手机、一张全年保洁套餐、一份大模型Token套餐。
车主人是杭州一位程序员,他说自己今年双11最大的战利品,是一位能全年上门的保洁阿姨。
18年前的双11,购物车里只有第一种东西。
词元这个词,是2026年才由国家数据局正式定名的。
它既不是字数,也不是次数,而是模型处理信息时自己切分的最小单位。
你发一段话进去,模型先把它切开、编号、算概率,再一片一片吐出来。
切出来的每一片,都计一次费。
所以它没有重量、没有体积,可下单、可开票,也只有一个数字。
今年的数字是100万个全球品牌、7200万款商品,两项都刷新了纪录,现货售卖从10月20日晚8点一直铺到11月13日23点59分。
在这7200万款里,有一类商品没有颜色、没有尺码、不入仓、不发货,下单之后额度直接充进账号,在套餐有效期内用完为止。
把Token摆上货架这件事,天猫准备了两个月。
9月起,智谱、阿里云、千问办公先后开出天猫官方旗舰店。
10月13日,MiniMax开出首家品牌官方旗舰店,货架上摆的是三档订阅套餐,官网价49元、119元、469元,双11期间全部五折,最低一档24.5元。
到10月15日发布会时,入驻的模型厂商已经有7家:阿里云百炼、MiniMax、千问办公、月之暗面、Qoder、智谱、阶跃星辰。
据时代财经报道,天猫总裁家洛的原话是,几乎所有的大模型公司都在天猫卖Token,正式开卖前预计还有两家头部公司进来。
他要的目标更具体:集齐全矩阵中国大模型公司的Token销售入口。
3C数码总经理承渊给出的另一组数字是,这届双11集中推出1000多款新品,其中70多款是预装千问办公的AI个人电脑,涉及联想昭阳和Lecoo、华硕、微星、雷神等品牌,平台把它单列成一个新品类,代号QAIPC。
翻译一下,一个在卖电,另两个在卖装了电机的电器。
买家是谁,平台想得很明白。
家洛把目标人群分成四类:正在学习的人、家庭用户、做研究的人,还有一人公司或三人小团队。
这类人原本就在稳定地用模型,只是分散在各家平台上按消耗付费,没有一处能把几家摆在一起比。
变化落在购买体验上也很直观。
据北京日报记者实测,在天猫搜索任意一家模型品牌,搜索结果顶部弹出的页面和手机话费充值几乎一模一样,选好套餐、输入手机号、付款,额度秒到账。
商品评价区里有人写“到账很快,好上手”,也有人写“使用说明很详细”。
几家旗舰店的已售数量,从几十件到几千件不等。
词元能被摆上货架,还有一个技术之外的理由。
它没有物流、没有库存、没有安装售后,边际交付成本近乎为零。
对平台来说,这是一种几乎不用付履约成本的新供给。
硬件端同步跟进:承渊提到,这70多款AI个人电脑由芯片厂商、模型方和平台三方共同定义,芯片侧有英特尔和AMD两家。
卖额度、卖设备、卖装好的能力,三条线在同一个大促里一起落地。
要买,得找技术供应商、签商用合同、在自己后台配一个密钥,然后按API调用量结算,用多少算多少。
搬上电商货架之后,形态跟着变了。
不再是后台一串密钥,而是按月、按季、按年买的卡,以及把几项服务打包的组合包。
家洛给这种组合包找了一个参照物:美妆套装。
他的说法是,让囤Token像女生双11买美妆组合一样,比买单品便宜。
于是货架上出现了学习套餐、家庭套餐、研究套餐、一人工作室套餐,按人群分组,配齐了各自用得上的那几样。
智谱的档位分个人版和团队版标准席位,适配ZCode、Claude Code、Codex等20余款主流Agent。
MiniMax的M Plan分Go、Explore、Build三档,额度大约是1倍、3倍、12倍的递进。
把昂贵的算力封装成标准SKU,这一步的意义在于:它可以交易、可以复购、也可以横向比价了。
这条路上,运营商跑得比模型厂商更早。
今年5月起,三大运营商陆续推出词元套餐,一款套餐通常可以调用多款国产模型。
中国电信的轻享版9.9元含1000万Token。
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这类标准化算力加油包把生成1分钟AI视频的成本,从五六十元压到了约1元。
这条路的意义在于,词元被塞进了用户最熟悉的一种消费习惯里。
不是先学会API怎么调,而是像充话费一样买算力。
门槛降下来的速度,可以从一组更大的数字上看清楚。
国家数据局的数据显示,我国日均词元调用量从2024年初的约1000亿,涨到2025年底的100万亿,2026年3月进一步突破140万亿,两年增长超过1000倍,2026年3月的规模约为2024年初的1400倍。
国家数据局同期明确了Token的中文译名,就叫词元。
中国信通院在词元经济发展研究报告中引述IDC的预测:2026年我国MaaS市场全年词元消耗量将达40000万亿次,而2025年是1944万亿次,一年增长超过20倍。
同一份报告还指出,词元消耗正在从人机交互走向大规模自主活动,智能体单次任务消耗的词元,可以达到普通ChatBot的10至100倍。
量级的变化,还在改写这门生意的计价方式。
中国信通院在报告中提到,产业发展的重心已由模型训练转向推理服务,大模型正式开启推理时代。
英伟达把数据中心重新定义为词元工厂,把单词元成本、每瓦词元吞吐升级为行业核心竞争指标。
翻译一下:算力这门生意开始按产出计价,不再按设备计价。
人民网发布的中国智能互联网发展报告(2026)里有另一组数字:根据Cloudflare Radar在2026年7月公布的数据,中国HTTP请求中机器流量已占59.2%,超过人类流量。
同一份报告显示,2025年大模型应用类型的项目占比达到58%,成为产业主流。
机器开始比人更频繁地访问互联网,而它们每一次访问都在烧词元。
从1000亿到140万亿,词元在两年多里完成了一次身份切换:它从企业的成本项,变成了消费者可以囤的商品。
北京日报记者把几家旗舰店挨个买了一遍,发现同一个货架上的东西,计量口径至少有三种,而且互不等价。
阿里云限时39元的Lite套餐,每月限额是11500个Credits。
原价49元、折后24.5元的MiniMax Go套餐,页面没有给出具体的词元用量参数,用户只能回控制台看一条用量进度条。
售价118元的智谱Lite月卡,额度是每周10000积分。
Credits、进度条、积分,三家三种说法,没有任何一处告诉你它们之间怎么换算。
更难的是时间窗口。
某家厂商的非视频模型受5小时窗口控制,每5小时限额2000积分。
也就是说,你不是买了一个月的总量,而是买了一个月里若干段窗口的额度之和,超限就得等,或者加钱。
换算的复杂性,直接摧毁了比价这件事。
一箱矿泉水能在三个平台之间比出高低,是因为三处买到的是同一箱水。
而一份Token套餐装的是哪家模型的能力、适配哪些Agent、跑什么场景划算,没有哪个统一口径能把它跟隔壁那家排成一行。
比价的前提是同质。
同一款手机,三个平台卖不同价,消费者挑最低的那个,这件事成立是因为货是一样的。
模型服务没有同质性。
同样一句帮我写一份周报,不同模型的输出质量、响应速度、能不能直接接进Agent,差别很大。
一个智能体任务吃掉的词元,可能是普通对话的10到100倍。
这意味着同样是24.5元,一个只用来聊天的用户能用一个月,一个挂着Agent跑代码的人可能撑不过一周。
还有一个反差可以帮你校准单位感。
9.9元能买1000万词元,听起来是个吓人的数字。
可反过来问一句:生成一份几十页的研报、跑一遍全量数据分析、让Agent改完一整个项目,各要吃掉多少。
没有一家在商品页上回答这个问题。
单位不统一,也不只是疏漏。
各家模型的能力结构不同,长文本、多模态、Agent调用的成本曲线也不一样,按词元计、按积分计、按次数计,背后是三套不同的成本模型。
统一口径意味着把自家成本结构摊给对手看,没人愿意先动手。
比价的空白,短期内不会有人来填。
还有一处细节容易被忽略。
额度用完之后,用户面对的通常不是停机,而是降速、排队,或者临时买加油包。
这类加油包的单价,普遍高于套餐内的均价。
如果你一定要把账算出来,办法只有一个:自己跑一遍。
挑一个你最常做的任务,比如让AI写一份3000字的报告,或者让Agent改完一个前端页面,做之前记一次额度,做之后再记一次。
两个数字的差值,就是你真实的单次成本。
把它乘以你一个月的任务量,再去对着那几张套餐价格表比,账才算得过来。
这就像你去加油站囤油,加油站告诉你一升多少钱,却不告诉你你的车百公里几个油。
便宜的不是Token,是你算不清的那笔账。
⑷ 满减退场,平台在清算一笔旧账
Token上架的同一届大促,平台砍掉了自己用了十多年的那套玩法。
淘宝天猫正式取消跨店满减和凑单机制,全阶段核心玩法改成官方立减。
据界面新闻报道,官方立减按店铺维度生效,商家报名后店内参与类目的商品自动纳入,最低让利比例按品类分为1%、5%、15%三档,照顾不同品类的利润空间。
在这个底价之上,还能叠加店铺券、品类券、88VIP的95折和超级红包,做成一套立减打底、权益加层的阶梯。
京东保留跨店满减,主推每满300元减50元,同时推官方直降;抖音是官方立减15%加一件直降。
方向一致,力度不同。
被砍掉的凑单,本质上是一种价格歧视:愿意花半小时算账的人拿低价,懒得算的人照原价付。
两套价格摆在同一个页面上,消费者自己选边站。
平台放弃这套机制,不是因为它复杂,是因为它的副作用已经盖过了收益。
凑单制造了大量计划外订单,消费者为跨过门槛随手加购,付完款再对那件凑数商品申请退款。
公开数据显示,2025年双11期间电商综合退货率为61.5%,其中服装直播领域的退货率超过80%。
女装直播退货率长期在80%上下,部分商家冲到90%;两年前这个品类的平均退货率还在30%左右。
平台账面上的GMV涨了,商家的备货成本涨了,物流的包裹量涨了,真实需求纹丝未动。
增速一旦放缓,每一单的履约成本都变得刺眼。
星图数据发布的报告显示,2025年双11全网电商销售总额为16950亿元,同比增长14.2%,而2024年这项指标的增速是26.6%。
其中综合电商销售额为16191亿元,增长12.3%,即时零售增长138.4%。
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是,2026年1至8月全国网上商品零售额同比增长4.3%,吃类增长15.9%,穿类增长4.9%,用类增长1.1%。
穿和用,几乎不长了。
战线还在同步拉长。
上一届大促,抖音跑了57天,京东37天,天猫31天。
周期越长,单日尖峰越平,双11当天这个概念也就越淡。
监管也在同一时间收紧。
据澎湃新闻报道,10月10日商务部等七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实施品质电商五优行动的通知,明确纠治自动跟价、全网最低价等无序竞争行为,规范平台佣金抽成和商家评级规则。
当价格战被套上紧箍,平台能打的牌只剩两张:把规则做简单,把货架做宽。
于是有了这一届的双面:一边砍掉满减,一边上架Token。
前者在清旧账,后者在找新账。
会员是这套新分层的另一根桩。
天猫此前披露,头部品牌一半以上的生意由88VIP驱动。
淘宝直播新品节的数据显示,在直播月成交破百万元新品的购买用户中,88VIP会员占比超过60%,客单价较新品整体购买用户高出21.6%。
有调查显示,79.4%的消费者购物前会先问AI,AI对消费决策的影响力达到43.7%,首次超过传统媒体广告。
规则做减法,货架做加法,卖完能算清的东西,开始卖算不清的。
⑸ 囤之前,先回答三个问题
回到那件24.5元的商品。
先说清楚价格本身:24.5元是MiniMax的首单五折价,118元是智谱的月费,39元是阿里云的限时价。
三者的原价、周期、额度口径全都不一样,摆在同一张页面上,只是因为都叫套餐。
要判断它值不值得囤,折扣力度几乎不提供信息,得自己回答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用得上吗。
有明确场景的人,囤Token是把已经发生的支出提前锁定价格。
只是觉得以后可能会用的人,买的是一种想象,而想象通常不会在套餐到期前兑现。
各家都有免费档和试用额度,先把免费档用完,再谈囤不囤。
第二个问题:你算得清吗。
这家有没有告诉你一个任务等于多少词元、等于多少钱,词元、积分、次数之间怎么换算。
换算透明的,可以比价;换算黑箱的,先买一个月的小额月卡,跑满一个月看真实消耗曲线,再决定要不要上年卡。
24.5元的对面是49元,118元的对面是它明年还卖多少。
年卡锁定的量,你12个月真的用得完吗,用不完的部分到有效期那天会清零,还是顺延。
还有一类坑写在条款里,不在价格标签上。
部分套餐的额度按月清零,不用就作废;加油包往往有独立的有效期;年卡售出之后,多数不支持中途退款。
下单前花一分钟看清有效期和退款规则,比多叠一张券实在。
这几条在下单之前问清楚,比任何优惠券都值钱。
三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买法:三个都是肯定的,可以放心囤年卡,锁定最低价。
两个是肯定的,先囤月卡试水,跑一个月看真实消耗。
只有一个或者一个都没有,先把免费档薅干净,不要为未来可能会用买单。
如果决定要买,叠加的路径是这样的。
第一波88VIP消费券已在10月13日发放,共7张,8.7折起,10月20日晚8点开卖后即可核销,且支持自选面额膨胀,满480减60可以膨成满600减75、满800减100、满1000减125三档任选。
品牌立减叠加平台消费券之后,这届双11的整体力度低至7.2折,是近年的峰值。
买预装大模型的AI电脑,还能再叠一层国补:家电和数码按实付价补贴15%,单件封顶分别为1500元和500元。
时间窗口记牢:10月20日晚8点正式开卖,现货售卖到11月13日23点59分,88VIP券和平台券都是在这个窗口里核销。
还有一条最朴素的经验适用:双11最划算的,永远是你本来就要买的东西。
为了囤而囤的词元,再便宜也是浪费。
最后的话
17年来,双11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把一件商品的价格算到小数点后两位。
跨店满减、定金膨胀、到手价,所有玩法指向同一个目的:让你确信自己占了便宜。
今年,平台亲手拆掉了这套算法。
拆掉它的同一届大促,货架上多了一件无法比价的商品。
24.5元起步,7家厂商同台,日均140万亿次调用的市场替它背书。
当一件商品连值不值都无法计算,打折就失去了意义,因为折扣必须相对一个已知的价值才成立。
双11最贵的那件商品,从来不是标价最高的那件。
是你按下付款键时,还不知道自己买了多少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