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iBot Releases AHA3 Architecture, GO-3 Preview, and Lingqu OS 1.0, Proposes Worken Effective Intelligent Work Hours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At the 2026 AgiBot Innovation Day, AgiBot released its third-generation hardware architecture AHA3, the embodied foundation model GO-3 Preview, the end-to-end omni-modal interaction model WITA-OMNI, the embodied intelligence native operating system Lingqu OS 1.0, as well as the heavy-duty robot Genie G2 Max and a new generation of dexterous hands. Co-founder Peng Zhihui also proposed the concept of Worken (effective intelligent work hours), which consists of the number of active robots, autonomous working hours, and the output efficiency ratio, and is used to measure the effective labor created by robots in real environments. The company disclosed that as of September 2026, cumulative general-purpose AI robot production had reached 20,000 units, and they have entered scenarios such as factories, subways, theme parks, and hot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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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iBot released its body, foundation model, and operating system all at once, and introduced Worken, a new metric for measuring effective robot labor, which can be used to observe the path of embodied intelligence from demonstrations to deploy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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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志辉提出Worken(有效智能工时)的新概念,它由活跃机器人数量、自主工作时长和产出效能比组成,试图衡量机器人在真实环境中究竟创造了多少有效劳动。
一台机器人开机八小时,不代表它有效工作八小时;在发布会上完成一次操作,也不意味着它能在产线上连续稳定工作一个月。机器人从被制造出来,到成为真正的劳动力,中间还有一段很长的路。
从“能上台”到“能上岗”,改变的是整个行业的竞争逻辑。技术能力最终要经过成本和效率的检验,才能变成客户愿意持续购买的服务。
在2008年上映的皮克斯动画电影《机器人总动员》里,WALL·E(瓦力)是一台垃圾清理机器人。人类离开地球后,它独自在荒芜的星球上工作了700年,把垃圾压缩成方块,一块一块堆起来。它不需要理解人类社会,只需要日复一日地完成被设定好的工作。
WALL·E最令人惊讶的能力,不是拥有情感,而是它在漫长岁月里始终没有停止工作。
现实中的机器人产业,距离这个看似简单的目标仍然很远。过去几年,人形机器人在舞台上跑步、跳跃和翻跟头,越来越像一个身手敏捷的人。但进入工厂、酒店和商场,它们面对的是另一套考题:如何适应变化的环境、处理意外、连续工作,又如何在不需要工程师贴身照料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10月最后一周,智元机器人在上海举办2026智元创新日。智元联合创始人、总裁兼CTO彭志辉提出一个新概念:Worken(有效智能工时)——Work+Token。它由活跃机器人数量、自主工作时长和产出效能比组成,试图衡量机器人在真实环境中究竟创造了多少有效劳动。简单说,智元希望给机器人也做一张“工时表”。
这张工时表背后,是评价标准的转向。
眼下,大多企业习惯展示机器人的自由度、运动能力和模型参数。这些指标回答的,是机器人“有多强”,但还没有回答它“有多大用”。
一台机器人开机八小时,不代表它有效工作八小时;在发布会上完成一次操作,也不意味着它能在产线上连续稳定工作一个月。机器人从被制造出来,到成为真正的劳动力,中间还有一段很长的路。Worken试图把这段路上的实际产出纳入衡量范围,也为未来按任务、服务乃至劳动成果计费提供一种新思路。
在创新日上,智元一口气发布了多款产品:第三代硬件架构AHA3、具身基座模型GO-3 Preview、端到端全模态交互模型WITA-OMNI、全栈自研具身智能原生操作系统灵渠OS 1.0,以及重载机器人精灵G2 Max、新一代灵巧手等产品,覆盖了从本体、模型到操作系统的多个软硬件领域。
这些产品共同指向一个目标:让机器人不仅能完成单项动作,还能理解任务、执行操作,并将已经学会的技能复制到不同设备和场景。
智元已经把一批机器人送进了真实场景。按照公司披露的数据,截至2026年9月,智元通用AI机器人累计下线2万台,它们出现在工厂、地铁、主题乐园和酒店等场所。
现实产业需要回答的是更具体的问题:一台机器人能否真正承担一份工作,并且让这份工作产生经济价值。机器人能节省多少人力?设备折旧、部署集成、维护和运营要花多少钱?更换场景是否需要重新调试?
从“能上台”到“能上岗”,改变的是整个行业的竞争逻辑。技术能力最终要经过成本和效率的检验,才能变成客户愿意持续购买的服务。
创新日当天,雪豹财经社等与智元多位高管进行了交流。从模型、本体和数据,到真实场景中的部署、运维与商业模式,他们的回答呈现了一家头部机器人公司走向真实世界时,正在解决什么,又有哪些问题尚未解决。
我们把访谈的内容按主题进行了重组和聚合,在保留受访者原意的前提下略做编辑,以下是对话实录:
机器人价值开始用“工时表”衡量
Q1:如何概括智元今年的核心进展?物理AI现在走到哪个阶段?
彭志辉(智元联合创始人、总裁兼CTO):一句话,就是进入Y时刻,真正从开发态进入了部署态。所有场景都不是单点技术能解决的:光本体好、没有智能,就是遥控玩具;模型强、没有可靠本体,也无法落地。
智元的研发团队中,30%从事本体硬件,70%从事智能研发。物理AI“可用的身体”已经迈过,垂域智能正在落地,比如龙旗工厂24小时×7天的质检工位。我们正从第二阶段迈向第三阶段,“ChatGPT时刻”会出现在第三阶段。
Q2:为什么对智元来说,全栈和“三智一体”是必选项?
彭志辉:部署态的Gap拆不成单独的本体、算法或数据问题,必须耦合解决。本体是下限,模型和智能能力是上限。我们关心的不只是跑、跳、打拳,而是能否持续运行、复用技术底座、降低客户集成维护成本。万台下线只是制造业的胜利,万台上岗才是物理AI的胜利。
姚卯青(智元联合创始人、联席总裁、具身业务体系总裁):稳定本体、多机一致性、数据采集、模型训练和场景集成天然耦合,这些环节属于“木桶效应”,缺一个,完整闭环就可能无法推进。
熊彦(智元合伙人、联席总裁、中央研发部总裁、交互业务体系总裁):中央研发部负责硬件、关节、公共软件平台等共享技术,同时兼顾业务需求与长期储备。“三智”未来也可能合一,现在分开发展,专业模型将来都可以做综合模型的老师。
Q3:Worken如何成为机器人生产力的度量衡?
彭志辉:Worken是Work加Token,中文名定为“智元”。过去大家看参数表,下一阶段要看工时表:开机8小时不等于创造8小时价值,一次成功不等于持续稳定工作一个月。Worken回答的是,机器人在真实环境里能贡献多少持续、有效的智能劳动。
王闯(智元合伙人、高级副总裁、通用业务部总裁):主要看实际部署台数、每台工作时长和劳动价值密度。我们已统计长隆300多台、广州地铁60台、酒店3台机器人创造的Worken,但不同场景的价值密度仍需细化。比如酒店机器人可能十件事能做两件,却能持续工作,要扬长避短。
Q4:未来按本体、服务还是Worken收费?
彭志辉: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需要技术和运维团队支持的客户适合采购设备,只要稳定结果的客户适合服务交付,也有客户希望与我们共同运营。我们的核心是把技术做得可复用、可调用、可长期交付。
王闯:当前以整套全栈能力销售为主,也有租赁和维保、开发协议。未来可能变成购买生产力套餐:预定任务,完成后按消耗的Worken扣除。智元未来是一家持续创造生产力的公司,而不仅仅做机器人本体。
Q5:如何选择场景?工业、商业和家庭谁先谁后?
王闯:标准有三个:技术上要“跳一跳够得着”,有规模化潜力,能沉淀技术主线。工业多用轮式,零售、导览、接待多用双足。工业对节拍、稳定性、安全和性价比要求更高;服务机器人若能带来流量、情绪价值和营收,起量反而可能更快。
彭志辉:家庭不是起点,应该是终点。家庭任务差异大、链条长,还要满足安全和C端成本要求。通用机器人更适合需要一定泛化性、节拍要求没那么高、枯燥重复的工作,也能与人类和传统自动化协作。
通用模型之外,为什么还要具身大脑
Q6:通用大模型会“吃掉”具身模型吗?
姚卯青:通用模型擅长High Level的Reasoning和Planning,但动作慢、Token消耗大。未来VLA、世界模型和控制层仍与本体、任务高度耦合,每层都需要具身公司投入。
彭志辉:通用基模向具身渗透,具身模型也会向通用模型渗透。如果通用基模最终覆盖具身能力,竞争就看谁能通过本体把能力用到物理场景;如果不能,垂域训练的数据仍依赖本体。对全栈团队来说,两种结果都有优势。
Q7:跨场景泛化还要跨过哪些门槛?
彭志辉:一是实时性,云端通用模型完成简单任务可能要十几分钟,机器人却必须实时操作;二是可靠性,语言说错可以改,动作做错就是停机损失;三是物理常识,数字模型感受不到重力、摩擦力;四是任务闭环,必须验证输出造成的真实物理影响。
Q8:GO-3 Preview采用什么架构和训练数据?
姚卯青:它采用WRAM(World Reasoning Action Model)架构,训练重新做,同时在不同Check Point持续加数据。数据来源包括既有采集、觅蜂采购和补充渠道。既有高端双目数据,也有GoPro等单目低成本数据,目前训练集已超过百万小时。(编者注:GO-3 Preview是智元发布的全球首个实现预训练/后训练/部署后全链路规模化学习的具身模型。)
Q9:百万小时数据背后的投入有多大?
姚卯青:行业已从2024年的几千小时,快速走到百万小时,并在冲击千万小时。Ego数据因单目、双目和场景不同而异,很多每小时一二百元,贵的三四百元,百万小时约2亿元。算力开销更大:训练几十B模型需要几千张卡,一千张卡一年就是一两亿。
彭志辉:今年智元应该会达到将近万卡训练集群。Token若成为部署瓶颈反而是好事,说明用户愿意用。可以通过端云协同和模型蒸馏,让大部分交互在本地闭环,降低成本。
Q10:数据价格下跌是否意味着数据不再稀缺?
姚卯青:单目、室内裸手、叠衣服等同质数据价格会下行,真实细分场景的双目、触觉、腕部相机数据价格仍然坚挺。低质量数据包括场景失真、掉帧过曝、手部出画、多摄像头未做到毫秒级同步,以及3D、6D轨迹精度不足。有公司买100万小时只有10%、20%能用,而头部供应商有效率可达80%甚至90%,主流需求正往双目、触觉和全身方向走。
Q11:WITA-OMNI(智元开发的端到端全模态交互大模型)为什么要统一语音、视觉、表情和动作?
熊彦:我们让所有模态回到原始阶段统一预训练,后补模态会造成智力损失,也难以对齐对话时机。人和人不是一问一答,而是用表情和肢体语言回应,天然是全双工交互,具身机器人还要用视觉判断“这句话是不是对我讲”。在长隆乐园里,小朋友声音小,机器人会主动打招呼、单膝跪地或弯腰,拉近交互距离,这是固定音箱和普通模型做不到的。
Q12:正式版WITA-OMNI最重要的提升是什么?
熊彦:第一是鲁棒性,任何一句话都接得住。比如,实景演示有约1秒混响,模型仍靠拒识能力扛住混淆声音。第二是情绪,理解情绪并给予情商回应,交互速度和智商在Preview阶段已走上正确路径。
Q13:真实数据如何形成飞轮?工业数据不出厂怎么办?
熊彦:长隆乐园一个月已有100多万次交互,不满意和未完成就离开的数据更有价值,会检查、标注并回流训练,机器人部署一段时间后会明显更能干。全模态原生训练和真实部署数据,都是模型的护城河。
姚卯青:工业数据涉及工艺和商业信息,严格遵守客户规定,不出工厂、不出车间,可以在厂内边缘侧部署训练服务器和软件平台,完成模型升级。允许出厂的数据也须获得授权;预训练更看重多样性,单一岗位未必需要几百小时数据。
运维、复购与生态决定商业闭环
Q14:从几百台到上万台,真正制约规模化的是什么?
王闯:长隆300多台机器人分布在100多个点位,任务和环境完全不同,统一接入、故障管理、内容更新和问题闭环都很复杂。最初机器人与工程师几乎1:1,后来降到3:1,目标年底10:1、明年20:1。20:1意味着只新增5%人力预算,很多客户可以接受。我们还为机器人建专用网络:碳基人类有人的网络,硅基机器人有自己的网络,实时性要求更高。
彭志辉:客户会从“你能不能造出来”转向“我能不能养得起”。设备健康、软件版本、备件、远程诊断和任务优化等,决定了完整的生命周期成本。每卖一台机器人还配一个保姆,永远不会到大规模部署那一天。
Q15:工业规模化最关键的量化标准是什么?
姚卯青:核心看部署效率,即多少人天能部署类似场景。要把训练、测试准出、软件发版、OTA、数据闭环和issue回流做成工具链,以更高人效复制到新客户。全行业若在看到中国1万台以上机器人在工厂稳定、长时间作业,会是重要拐点。厂商、二次开发和集成团队也都要获得合理利润,而不是陷入低质量价格战。
Q16:龙旗和长隆如何实现复制与复购?
姚卯青:龙旗已从平板检测上下料拓展到其他品类,并进入搬运、拆垛。研发团队早已撤场,基础运维移交客户,传感器、线束、电机问题通过版本升级解决。另有超过3家3C企业与我们合作,有些已完成并线。
熊彦:长隆一个讲解点位从一台变三台,就是复购。客户发现机器人能成功完成任务,就愿意复购。
王闯:客户最满意的是迭代速度:软件、算法、结构和模型持续改进,机器人的成长肉眼可见。
Q17:新品快速推出会不会牺牲测试和生命周期?
姚卯青:我们不会为了发产品而发产品。精灵G2已打磨超过一年,前项设计按约三年市场生命周期准备。G2 Max则针对重载需求:G2单臂5公斤、双臂10公斤,G2 Max做到40公斤额定负载。IPD流程有严格评审和准出测试,关键测试不过关就延长排期,不会为了速成发布催熟的产品。
Q18:为什么规模化必须依靠生态?普及的信号是什么?
王闯:我们不可能掌握所有数据和行业know-how,从1到N复制也必须依靠伙伴。灵渠OS开源后,灵创、灵汐、Genie Studio让开发者开发技能,再由Agent编排。开放的不只是代码,也包括利益和市场:人形机器人市场很大,没必要每一块钱都赚。
普及的标志是机器人到处可见,客户规模化下单、自己购买分发,几乎不需要智元提供服务。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雪豹财经社”(ID:xuebaocaijingshe),作者:陈序宁,编辑:黄运涛,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