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ek Park reviews 1024 Programmer's Day: entry-level positions shrink as programmers shift to directing AI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Geek Park published an article on the day of 1024 Programmer's Day, discussing how the protagonist of this holiday is shifting from programmers to AI and builders. This year's conference has been renamed 1024 Programmer's Day & AI Builders Conference, with the theme "Everyone Can Build." The article cites Stanford research saying that employment of software developers aged 22 to 25 in the US is down nearly 20% from its peak at the end of 2022; Maimai data shows that demand for domestic back-end development positions has fallen 41%, while AI positions have grown 7.9 times; an Anthropic report shows that the share of entry-level roles among newly hired technical staff has dropped from 27% to 9%. The author argues that programmers' work is shifting toward reviewing code, assigning tasks to AI, and signing off on results. The holiday will continue to be held, but the protagonists have become builders, AI tool marketing, and local industry calling ca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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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rticle uses employment data and internal hiring changes at Anthropic to trace how programmer roles are shifting from writing code to reviewing code and directing agents.
Topics
Body
**要点**
**1. 节日主角转向AI与“构建者”**
2024年微博话题阅读量达40.7亿;今年大会改名“1024程序员日暨AI构建者大会”,主题为“人人皆可Build”。
**2. 初级岗位收缩,工作转向验证与指挥AI**
美国22—25岁软件开发者就业较2022年峰值少近20%;国内后端需求降41%、AI岗位涨7.9倍;Anthropic新招初级技术岗占比从27%降至9%,员工更多转向审代码、派活和签字。
**3. “程序员”之名正从人转向工具**
“computer”曾从职业变成机器;如今“AI程序员”“编程智能体”兴起,新称呼转向构建者、AI工程师、FDE。
**4. 节日仍会办,但不再属于原小圈子**
明年仍会亮灯、发键盘、送Token,但主角变成构建者、AI工具营销和地方产业名片,原圈子不再需要它确认身份。2026-10-24 18:17今年的1024,可能是最后一个程序员节极客公园速览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极客公园 ,作者:Wildcard,编辑:靖宇,题图来自:AI生成
今天一整天, X 上都有人在讨论,“1024 程序员节日快乐,今年会不会是最后一个程序员节了”。
影石连续第五年给优秀程序员发黄金键帽,今年新增了一颗“F5”键,寓意不断刷新迭代。颁奖现场,一位年轻同事说了句玩笑话,“今年的黄金键帽,应该发给 AI”。
而在小红书上,有程序员在“古法编程时代”的标签下清理旧书,《图解 HTTP》三块一本,算法书十块。另一条帖子的标题是“程序员的书,多抓鱼都不收”,最后卖出去的几本里,最贵的竟然是《人月神话》。
一个节日,被放了假,被扩了招,连它的“圣经”都在二手市场上打折。
节日通常不会死于被取消。它死于没有人再需要它来确认自己是谁。要理解这句话,得先回到这个节日是怎么来的。
一、从码农的暗号到所有人的节日
1024 从来不是一个官方节日。它的远亲是俄罗斯 2009 年定下的“第 256 天”程序员节,传到中国时因为闰年日期飘忽,被换成了更好记的 2 的 10 次方。大约从 2015 年起,10 月 24 日成了约定俗成的“程序员节”。
这是一个只有圈内人才懂的暗号。和它一起长大的,是一整套自嘲。2006 年前后《IT 民工》在网上流传,2009 年到 2012 年“码农”迅速扩散,再往下还有“码奴”“码畜”。自嘲的前提是门槛,拿着比同龄人高一截的工资、干着外人看不懂的活,才有底气管自己叫农民工。2021 年人社部把软件从业者归进“新生代农民工”的统计口径,程序员们刷屏转发“码农真成农了”,语气里更多的是乐,不是愤怒。
然后,这个暗号被请出了圈子。2020 年,CSDN 在长沙办了第一届 1024 程序员节,院士开场;2023 年上了央视,2024 年微博话题阅读量达到 40.7 亿次。
有意思的是,这个节日的宣传语,一直在变化。2023 年,长沙大会第一次把重心从开源转向人工智能。2024 年,中国软件行业协会主办的程序员节,主题已经变成“AI 如潮水向未来,共命运不得不 AI”;长沙大会开幕式上,CSDN 创始人蒋涛现场演示的,是用自然语言让 AI 写代码。
到了今年,大会改名“1024 程序员日暨 AI 构建者大会”,主题是“人人皆可 Build”,开幕式上坐着的是几家机器人公司的创始人。“构建者”比“程序员”宽得多,那条“扩招”推文里列出的新程序员作品,有消费冷静期提醒、衣柜穿搭生成器、能请李白陪你聊天的程序,做它们的人很多一行代码都没手写过。AI 编程工具也把这一天当成拉新节点,ZCode 送 5 亿 Token,TRAE 签到抽奖,官方公示 92.5% 的结果是一张 10 元券。
二、最倒霉的一届计算机学生
2021、2022 年入学的计算机专业学生,今年毕业时自嘲是“史上最倒霉的一届”。入学时满眼是水果日和几轮面试就能拿到的 offer,毕业时却发现几乎没人愿意招初级员工。
数据站在他们这边。斯坦福的研究显示,美国 22 岁到 25 岁软件开发者的就业人数,比 2022 年底的峰值少了将近 20%,资深开发者却基本稳住。国内,麦可思的就业蓝皮书里,计算机类专业首次跌出本科绿牌专业榜和高薪专业前十;脉脉的数据显示,后端开发岗位需求降了 41%,AI 岗位却涨了 7.9 倍。
被抽走的不是整架梯子,而是梯子最下面那一格。
最有说服力的样本,来自一家把 AI 编程做到极致的公司自己。Anthropic 本月中旬发布了一份关于自身用工变化的报告。从 2025 年初到现在,初级员工在技术部门中的占比从 21% 降到了 14%;在新招的技术员工里,初级岗的占比从 27% 掉到了 9%,砍掉了三分之二。
不同的声音当然也有。亚马逊 CTO Werner Vogels 前几天在深圳接受采访时说,亚马逊招聘初级工程师的数量“与过去一样”,新人要学的是和别人协作、理解一个跑了二十年的系统,以及判断哪些 AI 生成的代码需要仔细检查。
但即使在他的叙述里,新人的价值也已经从“写代码”挪到了别的地方,挪到了验证、协作和判断上。
那些留下来的人,工作本身也变了。
今年 9 月,Ruby on Rails 的创造者 DHH 在奥斯汀的 Rails World 大会上宣布了一件事,他的公司 37signals 不再把手写代码作为开发软件的常规方式。他给这件事起的名字叫“Pencils down”,放下铅笔。这位曾经说过宁愿退休也不愿把键盘交给 AI 的人,在台上问观众,还有多少人在大量手写代码。
举手的只有五个人。
国内的程序员也在经历同样的转变。一位在大厂做后端的工程师说,过去他一天六七成的时间在写代码,剩下的时间确认需求、做设计、查问题。AI 进入工作流之后,这个比例完全颠倒了过来。一位博士生回忆,两年前他打开 AI 编程窗口时还得躲着实验室师兄们的视线,因为“用 AI 显得能力不足,像是在偷懒”。现在他主动推荐给师兄们用。
那么,今年 1024 恰好落在周六,程序员们终于能休息一天,这是好消息吗?
Anthropic 那份报告里还有一组数字。今年 3 月,公司内部 Claude 智能体的工作时长第一次超过了人类员工。到 8 月,员工指挥的智能体工作时长,已经是人类自己的 6 倍。
报告里描述的工程师日常,是同时开着好几个编程智能体的终端,在十几个上下文之间来回切换。后台数据显示,交互式智能体会话里大约 80% 的时间处于空闲状态。不是模型跑得慢,是它们在等人类给下一步指令。
写代码不再是瓶颈,人的注意力才是。
程序员正在从“写代码的人”变成“审代码的人”“给 AI 派活的人”“为结果签字的人”。这些工作都很重要,有的甚至比写代码更难。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都不太需要“1024”这个暗号。
一个职业的名字和它实际干的活脱钩,这种事在历史上发生过。而且上一次,恰好也和“计算”有关。
三、曾经的计算员
在电子计算机出现之前,“computer”是一个职业。
这个词指的是人,具体说,是专门做计算的人。19 世纪末,哈佛天文台雇了一批女性,逐张分析星图照片,她们被叫作“哈佛计算员”。
1891 年前后,哈佛大学天文台的女性计算员在分析星图照片。图片来源| Harvard College Observatory
二战期间,美国航空咨询委员会在弗吉尼亚州兰利的实验室,雇用了数百名女性数学人才,手工计算风洞数据和飞行轨迹。其中有一个隔离的部门,叫“西区计算组”,全部由非裔女性组成。
1949 年夏天,美国航空咨询委员会高速飞行站的“计算员室”,计算员们在手工处理飞行测试数据。图片来源| NACA / NASA
1945 年,世界上第一台通用电子计算机 ENIAC 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建成。负责让这台机器跑起来的六位女性,就是从当时专门计算弹道表的人工计算员里挑出来的。她们成了历史上第一批“程序员”。
1946 年 2 月,ENIAC 程序员贝蒂·詹宁斯(左)和弗朗西丝·比拉斯为公开演示做准备|图片来源 U.S. Army
西区计算组的负责人多萝西·沃恩,在 1950 年代末看到 IBM 的电子计算机运进兰利时,做了一件事。她自学了 FORTRAN 语言,又带着手下的计算员们一起学。机器接管了计算,她们转身成了给机器写程序的人。1958 年,西区计算组解散。
左起,多萝西·沃恩、莱茜·亨特、维维安·阿代尔,她们都曾是兰利的人工计算员|图片来源 NASA
不过人工计算员并没有一夜之间消失。1962 年,宇航员约翰·格伦准备乘“友谊 7 号”完成美国第一次载人绕地球轨道飞行。轨道已经由 IBM 计算机算好了,但格伦不放心,他点名要西区出身的数学家凯瑟琳·约翰逊把数字手算一遍。按照流传最广的说法,他的原话是,如果她说数字没问题,我就出发。
1962 年 2 月 20 日,约翰·格伦进入“友谊 7 号”飞船。图片来源 NASA,公有领域
机器负责算,人负责为结果签字。六十多年前的这一幕,和今天工程师逐个审阅智能体输出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1966 年,在 NASA 工作的凯瑟琳·约翰逊。图片来源 NASA,公有领域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computer”这个词留了下来,但它指的东西彻底换了,从一群坐在桌前拿着计算尺的女性,变成了一台机器。那个职业没有被宣布消失,它只是被自己的工具吞掉了名字。
今天没有人庆祝“计算员节”。不是因为计算不重要了,而是因为计算已经无处不在,重要到不再需要一个专门的人群去代表它。
程序员这个职业,本身就诞生于上一个职业被稀释的时刻。
现在轮到它自己了。
你可以从命名的变化里看到苗头。2024 年,一家叫 Cognition 的公司发布 Devin,宣传语是“第一个 AI 软件工程师”。之后几乎每家大厂都推出了自己的“AI 程序员”“编程智能体”。字节的 TRAE 社区今年的 1024 活动标题是“致敬真正的 AI Engineer”。
“程序员”这个词,正在像当年的“computer”一样,从人身上慢慢挪到工具身上。
而人这一边,名字也在变。“构建者”“AI 工程师”“智能体管理者”“FDE”。脉脉的数据里,现场部署工程师这个岗位的招聘量同比涨了 15 倍。没有一个新名字里带着“码”字。
所以回到开头那句话。今年的 1024 会是最后一个程序员节吗?
大概率不会。明年 10 月 24 日,长沙智谷还会亮灯,大厂还会发键盘,AI 编程工具还会在这一天送出几亿 Token。这个节日会继续存在,而且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闹。
只是热闹的主角换了。它会变成一个属于所有“构建者”的节,一个 AI 工具的营销节点,一个地方产业的年度名片。那个最初靠自嘲凝聚起来的小圈子,那群因为懂 1024 为什么好笑而彼此心照不宣的人,会慢慢发现,这个节日已经不需要他们来确认身份了。
就像多萝西·沃恩那一代人,最后没有守住“计算员”这个名字,却成了最早的程序员。
今天在屏幕前同时盯着六个智能体终端的人,未来会被叫作什么,现在还没有答案。能确定的只是,1024 依然是 2 的 10 次方,这个数字不会变,变的是谁还需要它来证明自己。AI创投日报频道: 前沿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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