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ind Anthropic's Huge Prospectus Losses: Accounting Losses and Rigid Compute Commitments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Anthropic submitted a prospectus to the SEC: revenue in the first half of 2026 was $16.286 billion, up about 1,300% year over year, with a net loss of $80.748 billion, of which $72.388 billion came from fair value changes in convertible notes, derivative liabilities, and SAFE instruments. The article points out that its locked-in compute infrastructure commitments have exceeded $600 billion, with many agreements marked as payable regardless of actual usage, and terms extending to 2033 to 2034. The article also compares SpaceX, which achieved a net profit of $4.404 billion in the third quarter through its Starlink communications business, and argues that AI competition is shifting to whether unit economics can be made to work fi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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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score 71
The article breaks down the accounting composition of the massive losses in Anthropic's prospectus and its rigid compute commitments, so readers can understand the cost structure and valuation logic of model compan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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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听筒Tech(ID:tingtongtech),作者 | 杨 林,编辑 | 饶霞飞
巨头的数据摆在一起,就构成了行业刺眼的一组对照。
2026年10月26日,Anthropic向SEC递交了招股书,目标11月登陆纳斯达克,估值1.5万亿美元到2万亿美元。
如按上限定价,这是美股史上最大的IPO之一。但招股书迎面撞上的是一组让人需要揉眼睛的数字,2026年上半年营收162.86亿美元,同比增长约1300%,净亏损却高达807.48亿美元。
在更早的10月20日,SpaceX发布了第三季度财报,营收145.75亿美元,净利润44.04亿美元,实现了上市后首次季度盈利。而撑起集团85%营业利润的,仍是星链通信业务。
一边是模型公司亏出天文数字,一边是“卖铲子”的公司开始赚钱。这背后,不在谁亏谁赚,而在成本结构。
诸如,SpaceX的盈利,始终靠一门走过资本开支高峰的通信业务给AI板块兜底。不过,遗憾的是,Anthropic没有这层缓冲带,每一美元收入,都要直面推理成本和刚性算力承诺的检验。
巨亏的Anthropic
要理解Anthropic的招股书,得先理解这家公司是怎么来的。
2021年初,达里奥·阿莫迪带着妹妹丹妮拉和另外五名OpenAI核心成员出走,创立Anthropic。达里奥深度参与了GPT-2和GPT-3的研发,是RLHF的共同发明人之一。
离开的原因不是钱,不是职位,是对OpenAI在微软入局后加速商业化的方向,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达里奥越来越不相信“能力越强,安全自然跟上”这句话会自己成真。
2021年5月,Anthropic完成了1.24亿美元A轮。但在这笔钱到账之前,早期融资并不顺利,绝大多数机构没有出手,A轮资金甚至分三期才到账。
Anthropic的商业逻辑也另辟蹊径,从第一天起就没有选择和ChatGPT在消费者市场正面竞争。
它将筹码押在企业客户和API上。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与OpenAI多数收入来自C端订阅不同,Anthropic按Token实际用量计费的API收入131亿美元,占总营收80%;订阅收入32亿美元,只占20%。
旗舰编程工具Claude Code也是增长的核心变量。上线后仅六个月,模型就达到10亿美元年化收入,到2026年初年化收入突破25亿美元,在AI编程工具市场拿下约54%的份额。
这支撑Anthropic快速增长。2023年,公司商业化第一年营收为4100万美元。接下来的2024-2025年,这一数据分别为3.86亿美元和45.85亿美元。到了2026年上半年,直接跳到162.86亿美元,同比增长约1300%。
但企业客户的好处和代价是一体两面的。
诸如,付费能力强、切换成本高、收入可预测是企业客户的属性;代价却是,销售周期长、单客获取成本高,以及当对手愿意用折扣敲门的时候,“切换成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不过,这次让市场震惊的,是亏损数额。
图:Anthropic财务情况
来源:Anthropic招股书 《听筒Tech》截图
招股书显示,2026年上半年,Anthropic净亏损807.48亿美元。不过,仔细来看,这807亿美元里,有723.88亿美元来自可转换票据、衍生负债和SAFE工具的公允价值变动,占净亏损的89.6%。
机制不复杂。因为Anthropic在上市前经历了多轮融资,估值从数百亿美元攀升至H轮投后的9650亿美元。
按照GAAP要求,向早期投资者发行的可转换票据和SAFE工具需要以公允价值计量,公司估值每上升一次,负债端就相应增值一次,在利润表上表现为亏损。
这更像是一套会计准则与私募估值机制碰撞出的技术性产物,而非经营恶化的证据。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同一项会计处理已经制造了343.08亿美元的账面损失,2026年上半年只是延续了这个逻辑。
也即是说,公司越值钱,账面“亏损”就越大。
亚马逊持有的62亿美元可转债是最典型的一笔。到了2026年6月底,这些票据的账面价值已经从2025年底的400亿美元,重估直接到了1085.66亿美元。
亏损背后
抛开财务图景,Anthropic运营层面的问题,则要微妙得多。
数据显示 ,在2026年第二季度,Anthropic实现了9.74亿美元营业利润,核心驱动力是算力及基础设施成本,占收入的比例从2025年第一季度的251%,骤降至2026年第二季度的48%。
当然,规模效应确实在发生。当收入基数从十亿级跳升至百亿级,前期锁定的算力资源被摊薄,单位经济模型出现了方向性的改善。
但改善的代价,则出现在算力成本表上。
数据显示,Anthropic锁定的算力基础设施承诺已突破6000亿美元,若正在谈判的额外协议落地,总额可能达到7500亿至8100亿美元。
其中,与谷歌云的合同约1110亿美元,与AWS约1100亿美元,与微软约310亿至449亿美元,另外还有与博通关联的TPU租赁义务逾1600亿美元,以及与Nscale、Lambda合计最高860亿美元的芯片租赁安排。
更关键的是,合同结构的变化。其中大量协议,被标注为“无论实际使用量如何均须支付”,期限延伸至2033年至2034年。
这也意味着,Anthropic需要用未来七到十年的确定性支出,换取了当前算力供给的确定性。而纯模型公司的估值,在很大程度上,仍寄生在基础设施供应商的现金流之上。
诸多分析认为,在收入增速仍高的阶段,这套结构运转良好;但一旦增速放缓,刚性合同就会从规模杠杆变成利润黑洞。
事实上,2026年三季度,Anthropic的环比增长约45%,相比上半年动辄翻倍以上的环比增速,明显踩了一脚刹车。
不过,增速放缓本身并不意外,任何千亿级营收基座上的公司都不可能长期维持三位数增长。问题是,Anthropic的合同义务不会因增速放缓而相应缩减。这也是“以时间换空间”战略最脆弱的地方,赌的是收入跑得比账单快。
Anthropic高度集中的收入结构,也为运营敲响了警钟。
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Anthropic的营收,约20%来自仅两家客户,对云平台渠道依赖度高。集中的客户基础,叠加尚未长期锁定的合同关系,使得Anthropic的高增长,在质量的维度上,仍存在需要验证的空白。
当然,转机仍出现在模型代际上。
9月下旬,Claude Opus 5.5的发布,让运行成本比上一代低40%,Anthropic在聚合平台上的调用热度迅速回升。这也意味着,“模型能力领先”仍然能带来定价权,但这个窗口期的长度,正在被对手的折扣和跟进速度持续压缩。
Rippling的案例就是一个切片。
2026年5月,开发者使用Anthropic模型处理编码工作的比例是57%,OpenAI只有16%。几个月后,OpenAI用正常价格20%到40%的折扣加赠送额度抢单,比例逆转为OpenAI 52%、Anthropic 18%。
而Replit,在OpenAI给出年额超1亿美元、折扣超30%的方案后,将主力模型切了过去。
业内人士认为,本质在于Anthropic的定价策略偏强硬,客户一旦触及合同用量上限,折扣直接取消。但当对手愿意用负利润率换份额的阶段,Anthropic就没了优势。
相对于Anthropic的巨额亏损,SpaceX三季度财报则提供了另一个参照样本。
2026年10月20日,SpaceX发布了第三季度财报,营收145.75亿美元,净利润44.04亿美元,实现了上市后首次季度盈利。
诸如,撑起集团85%营业利润的,是星链所在的通信业务;而收入占比首次过半的超级智能板块,当季经营利润仅4.31亿美元,对应资本开支高达164亿美元。
换言之,SpaceX的AI业务增长凶猛,但它赚钱的方式是出售算力基础设施,而不是承担模型推理的边际成本。
星链的通信业务之所以贡献绝大部分利润,恰恰因为它是一门已经走过资本开支高峰、边际成本相对可控的生意。
模型公司面对的成本结构则完全不同。
诸多分析指出,传统互联网的边际成本趋零逻辑在AI推理面前失效了。每一次用户调用都对应真实的GPU消耗、电力支出和基础设施运维。这种“规模不经济”,在用户量高速增长阶段会被放大,而非缓解。
摩根大通在这一轮下调中的判断值得细读,其将国内某模型公司2030年预期市盈率从30倍下调至20倍,理由是“前沿模型的领先位置正在快速轮换,单一厂商长期保持技术领先的确定性低于此前预期”。
这句话,点破了AI模型公司估值中脆弱的一环,技术领先是一种会随时间自动贬值的资产。当市场愿意为稀缺性支付溢价时,模型公司的估值可脱离财务基本面运行;但当稀缺被竞争稀释,定价的锚就会迅速回落。
“谁能将智能卖得更贵,同时将算力成本压得更低,谁才有机会把收入增长转化为可持续的现金流。”廖哥表示。
纽约大学Aswath Damodaran也提供了一个量化参照,如Anthropic的IPO估值达到2万亿美元,公司若要在十年后进入成熟期,需要做到接近1.2万亿美元的年收入;若成熟期拉长到十五年,需要的收入是接近2万亿美元。
这个数字本身不构成对错判断。但它意味着,留给“先烧钱、后证明”的时间窗口正在收窄。
Anthropic的管理层显然清楚这一点。今年第二季度的单季营业利润转正,主要是其向市场表示,模型公司可以在经营层面盈利,规模效应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盈利的代价是未来十年数千亿美元的刚性算力承诺。
“事实上,Anthropic的亏损,以及SpaceX的利润多数来自基础设施侧,都指向同一个结论,AI行业的竞争,正在从谁更会讲故事,转向谁的单位经济模型先跑通。”廖哥坦言。
同时,廖哥仍认为,巨亏本身并不可怕,问题在于,当亏损中的会计成分被剥离之后,剩下那部分真正需要被填补的缺口,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多少收入、多高的毛利率,才能被填上。
Anthropic的招股书,则把这道题摊开在了桌面上。接下来,市场可能会用同一把尺子,去衡量每一家AI公司。
(声明:本文仅作为信息交流,不构成任何投资参考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