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scientists respond to the teacher-student relationship in the AI era: What should be done when students think AI is stronger than professors?

“AI是否正在挤压年轻人的发展空间？”“还有什么让我们感到惊讶？”“学生觉得AI比教授强，怎么办？”10月30日，在2026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青年科学家大会“锐思圆桌论坛”上，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青年科学家向站上科学顶峰的前辈们，抛出心中真实的迷惘。 青年代表着科学的未来，这场大会也以“青年定义问题，科学重塑未来”为名。青年科学家轮番登台，讲述各自在量子、半导体、纳米材料、神经科学等领域的前沿探索，从容回答来自顶尖科学家们的追问，表达心中关于未来的更深思考——身处科研范式重构的时代，下一个十年、二十年，科学将走向何方？科学家将何以安身立命？ AI挤压青年科学家成长？ 来自青年科学家的第一个问题是：在科研中使用AI，究竟是促进还是阻碍了研究？它会否影响年轻人独立开展工作，挤压他们的发展空间？ 2018年沃尔夫化学奖得主藤田诚说，金属有机框架材料已有约十万种，“我们不需要再来十万个，而需要找到如何让它们更稳定的方法。这个问题我解决不了，需要AI帮忙”。 “我用AI快4年了，是AI的超级支持者。”2013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迈克尔·莱维特说，自己不相信任何人，因此也不会被AI的幻觉吓倒，“同一件事用两三种方法算一遍，看看结果是否一致，这很容易”。他认为，使用AI本质上是在提升使用者自己的智商。 迈克尔·莱维特在SharpMind圆桌论坛上 在2002年菲尔兹奖得主洛朗·拉福格看来，“人工智能”这个名字多少有些误导。“这些系统像黑箱一样运转，不过是在‘编织’文本，真正让它显得厉害的是强大的算力和人类写下的数据和语料。”这决定了AI离开人类无法存在，而科学家永远在探索既有知识以外的疆域。 至于一些年轻科学家担心AI会“让自己失业”，藤田诚说，上世纪90年代前后，计算机大规模进入研究，当时所有人也在讨论同一个问题。但现在看来，电脑只是一种工具。“我相信至少十年内，AI也只是工具。” 还有什么能让你感到惊讶？ “最近，你的研究领域有什么让你惊讶？”青年科学家抛出的这个问题背后，潜台词是“还有什么能让你感到惊讶”。出乎意料的是，多位顶尖科学家把票投给了大语言模型。 “哪怕一个月前，我可能还会说，这是100年以后的事。”莱维特说，当大模型问世时，他觉得很难想象，仅仅被训练去预测句子中缺失的词，竟能涌现出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智能——随着大模型的不断迭代升级，他几乎每天都在为此感到惊奇，“我们或许正在接近理解智能究竟是什么”。 尽管拉福格觉得AI离不开人类，作为数学家，他也好奇，为什么机器学习不过是把“线性组合”变成“复合组合”，就能使效率惊人跃升，“直到今天，我们仍然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有效”。 当然，也有不少科学家为本领域的发现而惊喜。比如，斯坦福大学生物学与神经生物学教授骆利群就为光遗传学获得今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而欣喜——用光照射一个通道，让离子进出神经元，这个极简的构想彻底重塑了一个研究领域。 或许，这就是年轻科学家需要保持的心态：以无穷好奇挑战未知，不断为自己的领域和世界带来大大小小的惊喜。 学生觉得AI比教授强，怎么办？ 全场最扎心的问题是：AI时代，有些学生觉得AI比教授强，不再需要教授；有些教授，尤其是从事理论研究的，觉得AI比学生容易调教，也不再需要学生。“请问您怎样和学生相处？” “我认为我们需要一场教育革命。”莱维特说，某种意义上，监督一个AI智能体比带一个人类学生更累，“因为它干得快，理解却有限”。 现场有人提到，一位学生给导师做了个数字分身，把导师全部论文都喂个它，有问题先问电脑、再问真人。“这说明，师生关系确实在反转。”2020年埃尼奖获得者尤尔根·卡罗坦言，学生比他更善于用AI，而他则被学生“倒逼”着把课上到完美——学生边听边上网核查事实，讲错一点就当场站起来批评。那么，教授剩下的价值是什么？“只能是批判性思维。” 复旦大学教授马剑鹏则提醒：学生如果只是让AI把两页论文初稿扩写到十页、二十页，看着漂亮，其实是在注水，“如果学生以为这样靠AI就能超越导师、超越自己，那绝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