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chai Long Interview: Google Prioritizes Compute for Gemini R&D, Cloud Business Gives Up Some Near-Term Revenue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In an interview on the Big Technology Podcast, Pichai said Google prioritizes allocating compute to frontier AI research and model development, and the cloud business therefore gave up some near-term revenue. He revealed that in the 72 hours before Gemini 4 Argon launched, usage approached 25 trillion tokens, about three times the same period for Gemini 3.0, and it is still capacity-constrained; in the four weeks after Argon's release, Google's internal code change submissions increased by about 30% and rollbacks decreased by about one-third. He also said that currently agents assist researchers in developing models with humans still involved, that fully autonomous 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 is still far off, and that safety requires multi-layered protections such as real-time monitoring, sandbox isolation, and customer contr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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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long interview, Pichai explained that Google prioritizes compute for frontier research and that the cloud business gave up near-term revenue, and he provided internal development data after Argon's lau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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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有多少代码是 AI 写的?去年,CEO 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还给出过一个明确的数字:25%。但当主持人再次问起这个问题时,他的回答却改变了:“这个比例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因为 AI 已经深度参与谷歌内部的代码开发。Gemini 4 Argon 发布后的四周内,谷歌代码变更提交量增加约 30%,回滚次数减少约三分之一,开发人员开始用 Gemini 4 Argon 处理涉及数百万行代码的复杂项目。相比 AI 编写代码的比例,谷歌现在更关注代码变更量、回滚情况等指标。在皮查伊看来,这些变化更能反映 AI 对开发效率与质量的影响。
近日,皮查伊做客 Big Technology Podcast,与主持人 Alex Kantrowitz 谈起谷歌在 AI 竞争中的投入与取舍。刚刚上线的 Gemini 4 Argon,前 72 小时的使用量就接近 25 万亿 Token,约为 Gemini 3.0 同期的三倍,算力供给却跟不上需求。在外界一度认为谷歌可能放弃 AI 前沿竞争、专注于将能力够用的模型融入现有产品时,皮查伊给出的回应十分明确:“这个判断错得离谱。”皮查伊透露,为了保障前沿模型研发,谷歌已将算力优先分配给 AI 研究团队,云业务也因此放弃了部分短期收入。
除了模型研发与算力争夺,他还谈到了 AI 参与模型开发、持续运行的个人智能体、世界模型,以及谷歌如何应对来自 OpenAI 的竞争。以下是本次访谈的整理内容。
太长不看版:
Alex: 外界曾认为,谷歌不再追求最前沿的 AI,模型够用就好。但 Argon 的推出说明,事实并非如此?
Pichai:这个判断错得离谱。追求技术前沿一直是谷歌的核心目标。Argon 上线后的前 72 小时,使用量接近 25 万亿 Token,约为 Gemini 3.0 同期的三倍。我们对它的表现很满意,也看到了需要改进的地方,会继续提升它的能力。
Alex:有人认为,普通模型就足以做好地图、Gmail 和搜索,只有生物学研究等特定任务才需要前沿模型。谷歌为什么还要追求最前沿的能力?
Pichai:我们希望持续推动技术进步。部分云客户需要前沿模型,更强的模型也能帮助开发下一代模型。Argon 在内部已经解决了一些过去模型处理不了的问题。当然,不同规模、不同能力的模型都有适用场景,我们也会继续投入。
Alex: 你说,站在技术前沿能让你更早看到未来。那么,你已经看到了哪些即将到来的变化?
Pichai:我们一直在研究让智能体持续执行长时间任务,接下来还会走向多个智能体相互协作。未来,个人用户和企业用户都可能拥有持续为自己工作的多智能体系统。
Alex: 模型还不能完全按照人的意愿行事,我们却在追求递归式自我改进,让它们更快地提升能力。我感到担忧,是不是应该采取措施,让科技行业在这件事上冷静一些?
Pichai:担忧是合理的,但首先要分清当前的发展阶段。目前,是智能体协助研究人员开发模型,仍然有人类参与,距离完全自主的递归式自我改进还很远。安全也不能只依靠对齐,还需要实时监测、沙箱隔离、异常干预和客户控制权。下一步,行业需要更完善的标准、独立评估,以及监管的参与。
Alex: 有些机构把大语言模型视为通向 AGI 的主要道路,而谷歌还在同时推进世界模型研究。为什么你认为这条路线也很重要?
Pichai:理解物理规律、准确模拟现实世界,是发展智能的重要基础。Argon 在具身推理上的表现,也得益于世界模型研究积累的经验。未来,这些能力可能通过新的架构融合起来,我们希望在不同的技术路径上都保持领先。
Alex: 云业务希望通过对外出售算力获得利润,AI 研究则需要大规模计算资源来开发最好的模型。你如何在这两方面分配算力?
Pichai:首先保障前沿 AI 研究和模型开发,再根据各项业务的长期规划、需求预测和合同安排算力。前沿研发所需的资源必须得到保障,这是我们的首要原则。
Alex: 如果你真的相信 AI 的影响会像火和电一样深远,那么,即使牺牲云业务等业务的眼前利润,是不是也应该给研究人员提供尽可能大规模的计算资源?
Pichai:我们已经在不同程度上这样做了,云业务也因此放弃了部分短期收入。不过,适当的约束也能激发创造力,推动算法效率的突破。我们的原则,是确保投入足够的资源,保持前沿地位。
Alex: Greg Brockman 认为,足够聪明的 AI 应该让人直接通过交谈表达需求,减少对屏幕和按钮的依赖。你怎么看 AI 时代的交互界面?
Pichai:技术应该适应人的生活习惯,让交互尽可能自然顺畅。但界面仍然有作用,比如观看视频、欣赏 AI 创作的内容。关键是减少用户为了使用技术而付出的精力。
Alex: 谷歌有类似 Muse、Dots 的产品吗,或者是否准备开发一款与它们竞争的新产品?
Pichai:我们对 Gemini 的目标,就是把它打造成了解个人需求、能够主动提供帮助的强大助手。用户只需要提出需求,不必先区分是在聊天还是交办任务,它会采取合适的方式,在后台持续执行,并在不同产品中提供连贯的体验。
Alex: 你之前说过,谷歌内部有 25% 的代码由 AI 编写。现在这个比例是多少?
Pichai:这个比例已经不太有意义,因为 AI 深度参与了开发工作。我们更关注效率和质量:Argon 发布后的四周内,代码变更提交量增加约 30%,回滚减少约三分之一,开发人员也开始用它处理涉及数百万行代码的复杂项目。
Alex: 有没有哪个尚未取得突破的 AI 研究方向,是谷歌正在重点攻克的?比如,让模型发布之后仍能持续学习和更新?
Pichai:我们正在并行探索合成数据、持续学习、更高效的架构和世界模型等方向,并投入相当一部分算力。其中一些研究成果会直接应用到主要模型中。
1 谷歌放弃 AI 前沿竞争?Pichai:这个判断错得很离谱
Alex:今天,我们邀请到 Alphabet 首席执行官 Sundar Pichai,聊聊谷歌如何参与 AI 前沿竞争,如何平衡前沿 AI 研究与云业务的资源投入,以及未来的交互界面会是什么样子。Sundar 今天来到了我们位于山景城的演播室。Sundar,很高兴见到你,欢迎来到节目。
Pichai:谢谢你,Alex,很高兴来到这里。
Alex:随着 Gemini 4 Argon 的推出,谷歌重新回到了 AI 前沿。用直白的话说,这是一个处于世界领先水平的模型,刷新了多项基准测试成绩,在编程、数学、科学和知识工作等多项测试中,超过了 OpenAI 和 Anthropic 已经公开的模型。此前,外界普遍认为,谷歌基本上已经放弃了前沿竞争,打算开发一些速度快、能力够用的模型,再把它们应用到自家的产品中,不再追求最前沿的 AI。但事实证明,这种判断是错误的。
Pichai:而且错得很离谱。我们始终非常坚定地要站在技术前沿,追求技术前沿可以说是我们骨子里的东西,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十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思考 AI 前沿的发展。这个领域变化很快,竞争非常激烈,也令人兴奋。
我对 Argon 的最终表现非常满意。在开发过程中,我们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确保充分开展安全测试,谨慎地部署。考虑到它的能力,我们在它身上花的时间比其他模型更长一些。但整体来看,无论是智能体任务、知识工作、编程,还是创意任务,我认为 Argon 都是非常出色的前沿模型之一。
上线后的前 72 小时,它的使用量就已经接近 25 万亿 Token,差不多是 Gemini 3.0 上线后前 72 小时的三倍。目前,我们在提供服务时仍然受到容量限制。我们对此很兴奋,但也始终有一些地方需要改进。AI 前沿变化很快,我们需要不断改进模型。我们也看到了 Argon 还有哪些方面做得不够好,接下来会继续做好这些方面的工作。
Alex:具体是哪些方面?
Pichai:拿 Argon 来说,如果和两个月前的模型水平相比,它在各个方面都已经有了提升。但这个领域变化得很快。即使是编程,有些地方也还需要做得更好。我们也收到了明确的反馈,会针对这些问题继续改进。
Alex:那我换个角度,说说为什么有人认为,对谷歌来说,普通模型可能就已经够用了。我来复述一下他们的理由。
Pichai:好的。
Alex:现在很多普通模型已经足够强,Meta 的 Muse 就是一个例子。有人认为,谷歌也完全可以用这些模型做好地图、Gmail 和搜索,把最前沿的能力留给生物学研究等特定领域。为什么谷歌还要坚持追求最强模型?
Pichai:我一直都不是这样看待这件事的。我们始终致力于不断提高技术水平,探索这项技术究竟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从 Transformer 开始,我们就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今后也会继续这样做。
我们很幸运,无论面向个人用户还是企业,都有很多可以应用这些技术的机会。有些云客户确实需要最前沿的模型。而且,在递归式自我改进的时代,前沿模型能够更好地帮助开发下一代模型,因此,保持前沿能力在这方面也很重要。在内部,把 Argon 提供给开发人员之后,我们确实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它能够处理一些过去的模型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站在技术前沿,也就让你站到了创新前沿,能够帮助你继续推动创新。
不同规模、不同能力的模型,都有各自适用的场景。我们一直这样认为,所以才会开发 Flash、Flash-Lite 等模型。我也同意,不一定非要使用最前沿的模型,才能做出很好的产品体验,毕竟这些前沿模型通常也更慢、更贵。不过,我们也很重视前沿技术的进步,因此,这些方向我们都会继续投入。
Alex:你刚才说,开发前沿模型,能让你更早看到未来的发展方向。那么,你看到了哪些即将到来的变化?
Pichai:现在之所以这么令人兴奋,是因为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你终于把成果做出来、发布出去,而这时,你已经能清楚地看到,接下来还可以往哪些方向继续探索。
我们一直在努力,让智能体能够持续执行较长时间的任务。很显然,接下来前沿关注的领域,是让多个这样的智能体相互协作,共同完成任务。这就是一种正在形成、令人期待的新范式。我也很清楚地看到,未来无论是个人用户还是企业用户,都会拥有某种多智能体框架,让这些智能体持续为他们运行、处理事情。所以,你会觉得,这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时刻。
2 让模型参与研发,也让模型理解世界
Alex:你提到了递归式自我改进,也就是让模型自己改进自己。这个过程甚至可能不需要人类参与。有人把它称为“智能爆炸”,仿佛“砰”的一声,AI 就突然具备了超越人类的能力。我记得,Sergey 在和 DeepMind 研究人员的一次圆桌交流中谈到,Argon 的核心创新之一,就是更多地依靠模型来帮助开发模型。
但最近 AI 模型出现的那些情况,我们也都看到了。它们在对齐方面已经做得不错,但仍然存在偏差,而这些偏差可能带来很大的问题。科技界已经传开了 Hugging Face 遭入侵的事件,越来越多的公众也逐渐了解:OpenAI 的 AI 智能体突破了隔离限制,入侵了 Hugging Face,做出了一些很出格的行为。谷歌也出现过类似情况,你们的 AI 智能体获得了不该获得的访问权限,后来,它们停止了这些行为。
但是,已经有足够多的证据表明,这些模型并不总是完全按照我们的意愿行事。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追求递归式自我改进,甚至只是让模型以更快的速度进步,这个想法都会让我感到不安,甚至害怕。你不觉得,大家有这样的担忧是合理的吗?是不是应该采取一些措施,让科技行业在这件事上冷静一点?
Pichai:你的问题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回答。先说 RSI,也就是递归式自我改进本身。你说得对,Sergey 确实提到,RSI 在 Argon 的开发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有一点需要说清楚:如果把 RSI 的发展看作一个逐步推进的过程,我们现在距离它的最终形态还很远。更准确地说,目前模型开发中的一些环节已经在利用 AI 来帮助改进模型,但这个过程仍然有研究人员参与。你可以理解为,智能体通过一定程度的自动化,协助 AI 研究人员,一起完成模型开发。我认为,至少应该先弄清楚,我们目前究竟处在什么阶段。我预计,到了明年,RSI 还会继续取得进展。
第二个问题是安全。安全需要依靠多层防护,也就是纵深防御。你刚才谈到了对齐,我们都在做大量工作,尽可能确保模型与我们的意图保持一致。但对齐仍然是一个需要持续研究的问题,目前也确实存在明显的不足。不过,我们并不是只依靠对齐来保障安全。
除此之外,我们还投入了大量精力,实时监测模型运行时的行为,通过遥测数据充分了解正在发生什么,确保一旦发现异常行为,就能及时介入。具体如何实施、采用什么样的架构,以及如何通过沙箱和隔离机制,在实时监测的同时让模型继续完成任务,都是我们正在投入的方向。如何做到这一点,采用什么样的架构,如何确保相关环节在沙箱中运行并得到隔离,让监测系统在实时监控期间仍然能够持续履行自己的职责,这些都是我们正在投入的方向。
当然,在部署模型时,我们也会让企业客户拥有相应的控制权,包括实时监测模型,以及自行决定模型部署在哪里、可以访问哪些类型的数据。这些工作都非常重要,我们正在大力推进。所以,整个行业都需要不断提高安全水平,花足够的时间把这些工作做好,也要投入必要的算力,确保模型能够安全部署。
第三个问题是,做了这些究竟够不够。这也是行业内不断讨论的问题。我认为,有担忧是合理的,但面对这些担忧,正确的做法是尽早思考,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你也确实能看到,整个行业在对齐、安全测试等方面开展的工作越来越多。随着这些模型投入使用,我认为下一步应该制定更完善的标准,让整个行业有共同遵循的规范,包括引入独立评估者开展评估。比如在财务管理领域,我们有会计准则,也有独立审计机构。对 AI 行业来说,这些都是接下来应该推进的工作。在这个过程中,监管最终也会发挥作用。
Alex:接下来问一个技术问题。谷歌有一点比较特别:你们既在沿着 Transformer 开启的方向研究大语言模型,也在推进世界模型研究。有些 AI 研究机构,比如 OpenAI,基本上已经认定大语言模型就是通向 AGI 的道路,并且收缩了部分世界模型研究,也就是那些试图理解物理世界的 AI 模型研究。但你们在同时推进这两个方向。能不能谈谈,为什么你认为世界模型的研究很重要?
Pichai:人会感知周围的世界,从中获取各种信息。我认为,让模型理解物理规律、准确地模拟现实世界,都是发展智能所必需的基础能力。我们也在探索这项技术各种可能的应用。拿机器人来说,Argon 在具身推理测试中的领先表现并不是偶然的。它在其中多项测试中都达到了目前最先进的水平,这也得益于我们开发世界模型积累的经验。我预计,未来会出现能够把这些能力融合起来的架构。但目前,智能前沿在各个方向的发展还不均衡,我们则希望在各种可能的技术路径上都保持领先。我认为,这会帮助我们开展更好的研究,加深我们对智能的理解,并开发出更好的 AGI 模型。这就是我们的考虑。
Alex:是的,Argon 发布之后,我看了你的推特,上面几乎都是现实世界里的应用,而不只是文本或者模型生成文本之类的例子。
3 算力先给谁?谷歌愿为前沿 AI 放弃部分云业务收入
Alex:算力是你们最宝贵的资源,有人和我说,谷歌应该退出 AI 研究,直接把自己的云计算资源和芯片拿去卖就行,英伟达就是一个例子。一方面,云业务希望通过对外出售算力获取较高的利润;另一方面,AI 研究又需要规模足够大的计算系统,才能开发出最好的 AI,两者在算力分配上存在拉扯。你曾说过你工作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决定如何分配算力。那么,你具体是怎么做,如何平衡这两方面的需求?
Pichai:对我们来说,首先要确保投入足够的算力,保持我们站在 AI 前沿的地位。2015 年,我就把公司的方向定为“AI 优先”。因此,从搜索到云,再到 Waymo,AI 都是贯穿我们所有业务的一项关键基础能力。
因此,我们首先要保证,无论是开展研究,还是开发模型,都有足够的算力。在此基础上,我们再为各项业务安排算力。每项业务都有自己的长期规划。它们会根据这些规划预测未来的需求。比如,云团队有业务预测,有客户需求,也有已经签订的合同。这些信息都能帮助我们规划云业务长期的算力投入。
我们很幸运,有这么多可以发展的业务。不过我认为,世界上没有哪家公司完全不需要作出取舍。我们遵循的首要原则,是确保有足够的算力支持前沿 AI 研发。这一点必须得到保障,其他业务的安排都以此为基础。还要考虑到,我们在建设自己的计算基础设施和数据中心,这些设施的建设周期很长,需要提前规划。因此,我们今天拥有多少算力,取决于我在 2024 年作出的决策。哪怕只是回想一年前,那时智能体编程还没有迎来爆发。今天再看,显然大家的算力都不够,不只是我们,其他公司也一样。每个人都希望,当初规划的算力规模能再翻一倍。
我认为,这是我们在这个行业里必然要面对的问题。我们始终需要提前规划未来两到三年的算力需求,但两年后,随着技术的发展再回头看,可能就会发现,当初有些决策并不是最优的。我不会花太多时间纠结这些事情。我分配算力的思路,是先确保 Google DeepMind 在开展研究和开发前沿模型时,能够获得最先进的算力支持,然后再为各项业务作出安排。同时,像我们现在这样,把算力也提供给其他公司,是一件很好的事。这既能帮助我们扩大规模,也能让相关技术在尽可能广泛的实际应用中得到检验,确保我们在 AI 技术栈的每一层都保持领先。
Alex:有一期播客 Ben Horowitz 转述 Andy Jassy 的话,大意是算力已经卖到 2028 年了。你所看到的情况也是这样吗?
Pichai:我认为,这样说基本符合实际情况。如果今天有客户来找我们,希望预订 2027 年的算力,我们很难满足这样的需求。去年,我们还专门租用了一些短期算力,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满足一些客户的需求,帮他们解决眼前的问题。所以,我认为大家面临的算力供应周期都差不多。
Alex:有人说,每一次技术变革都会出现过度建设,比如铁路和光纤。这一轮 AI 基础设施建设,是不是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Pichai:这要看你从多长的时间跨度来判断。如果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现在这样的建设规模,在我看来完全合理。我们正处在有史以来影响最深远的一项技术发展的早期阶段。而且,这和当年的光纤不同,我们建成的算力设施正在实际使用,每天都面临容量不足的问题。应用在不断发展,底层技术也在快速进步。不过,作为一家公司的经营者,我在作决策时,会看实际的需求,看已经签订的合同所对应的收入,再结合底层技术能力、内部评估、我们自己的使用情况,以及模型能力的发展趋势,来规划算力建设。我们既要有信心、积极投入,也要保持审慎,合理安排。
但如果放眼整个经济环境,不同参与者承担的风险差别很大,我很难对所有人的情况作出判断。我会专注于公司能够控制的事情,并据此作出规划。如果你问,有没有可能出现过度建设,答案是有可能。因为算力建设需要各方面的条件相互配套,某些组件可能成为限制,而要真正建成这些算力设施,所需的各项条件必须配齐。
Alex:内存、电力,还有电工......
Pichai:对,涉及的组成部分可能有两千种,甚至更多。所以,某个环节可能会成为瓶颈,导致其他部分虽然已经投入建设,却无法充分利用,进而出现过度建设的情况。此外,经济也可能受到外部冲击,宏观风险始终存在。这些情况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发生。但如果你问,我是否相信,只要时间足够长,我们现在规划的这些算力最终都能派上用场,我的回答是:绝对相信。
Alex:关于这个问题再追问一下。既然你们要同时做云业务和 AI 研究,外界有这样一种看法:对 AI 研究人员来说,计算系统的规模越大,做出的 AI 就越好。当年你说 AI 的影响会像火和电一样深远时,我就在现场,我们当时都笑了。现在想起来,我有点后悔当时笑了。如果你真的相信 AI 会有这样的影响,那么,即使要牺牲眼前的利润,比如云业务的利润,也应该为研究人员提供尽可能大规模的计算系统。你怎么看?
Pichai:我们其实都已经在不同程度上这样做了。为了支持前沿 AI 研发,我们一直都在算力分配上作取舍,云业务也因此放弃了一部分短期收入。所以,你说的情况实际上已经在发生。不过,这件事也需要仔细权衡。即使对 AI 研究人员来说,适当的约束也有好处。它能够激发创造力,促使研究人员在算法效率上取得突破,比如想办法减少内存使用。所以,我们会确保投入足够的资源,让我们能够始终站在 AI 技术前沿。这就是我在分配算力时的基本考虑。
4 AI 时代的界面,要适应人的习惯
Alex:我想知道,你认为未来的交互界面会是什么样子?随着 AI 逐渐普及,我们今后会怎样使用计算机?几个月前,我和 OpenAI 总裁 Greg Brockman 聊过这个话题,他说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话:“你想要什么样的界面?你想要什么样的产品?”他的回答是,你其实不需要界面,也不需要产品,而是希望能像你我现在这样直接交流,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界面,基本上就是交谈。他的意思是,如果 AI 已经足够聪明,就不应该还需要一块屏幕,或者那么多需要用户手动操作的按钮和其他东西。你怎么看 AI 时代的交互界面?
Pichai:我的想法是,过去的一直是人类适应计算机;有了 AI 之后,情况会反过来,由技术来适应人的生活方式和日常习惯。你希望在需要的时候,随时都能和 AI 交谈;它了解上下文,能够持续运行,让前后的交互自然衔接起来,而不需要你处理各种复杂的操作。这些想法我都认同。不过,在我看来,这并不意味着以后就不需要界面了。
拿我现在使用手机的体验来说,Gemini 的语音模型已经非常好了。我只要按一下麦克风按钮,就可以随意地说上一段,我们把它叫作“rambler”。它会结合对我个人情况的了解,自动纠正识别结果。就连我朋友那些比较特别的名字,它也能识别正确,哪怕一开始猜错了,随后也会纠正过来。它能够这样适应我,确实很了不起。现在我说完之后,已经不用再手动删除、修改识别出来的文字了。它能进步到这个程度,确实令人惊讶。
但有些时候,你还是需要界面。比如,你可能想找点娱乐,或者看一段视频,就可能会让 AI 创作一些内容,然后观看、欣赏这些内容。所以,在我看来,关键是让交互尽可能顺畅、自然。用户不应该费力地去适应某一种界面,而应该由技术来适应用户当下做事的方式。
Alex:是的。我想再聊几个和 OpenAI 有关的话题。因为去年,你们让他们进入了“红色警报”状态。你肯定也知道,当时 Gemini 表现很好,OpenAI 严阵以待。我和 Sam Altman 谈到来自谷歌的挑战时,他说,他认为 OpenAI 能够应对你们的竞争,因为他们在打造 AI 原生产品。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用了这样的措辞,但他的言下之意是,谷歌只是在现有产品上加上 AI 功能。你怎么看这种说法?当然,我也想先问问,你是否接受这样的描述。在现有产品上加入 AI 功能,能和 AI 原生产品竞争吗?
Pichai:首先,现在这个领域变化很快,我们都在相互推动。OpenAI 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竞争压力,远不是只有我们在给他们施加压力。
Alex:是的,你们也进入过“红色警报”状态。当然,我知道,对于究竟有没有进入过这种状态,还有一些争议。
Pichai:我的意思是,在 AI 发展的这个阶段,我们所有人都需要根据当时的情况,以不同程度的紧迫感作出回应。而且,我们也一直在开发新产品。比如 Gemini,我说的是 Gemini 应用,它就是从零开始打造的。再比如,接下来,随着大家都转向智能体,你会说 OpenAI 是在 ChatGPT 上加上智能体功能,还是在打造原生的智能体产品?你会怎样判断?同样的问题,也完全可以反过来问他们。
所以,我不会用这样的方式理解问题。在我看来,重要的是打造世界一流、能够赢得用户的 AI 原生产品体验。有些时候,需要改造现有产品;有些时候,则需要重新思考,设计全新的体验。这些都是我们应对这一轮变化时需要做的工作。
Alex:再谈谈商业模式,你认为未来围绕这种 AI 交互方式的商业模式会是什么样子。比如,我让自己的智能体出去帮我做一件事,它向我推荐了一款产品。如果我最后买了,智能体是不是应该从这笔交易里抽成?即使事先明确告知用户,这样做是否合适?或者换个角度,你们打算怎样通过这些产品赚钱?
Pichai:我们先不谈企业业务。
Alex:对,我问的是面向个人用户的产品。
Pichai:对于个人用户,我认为,他们会越来越认可这项技术的价值。拿现在的软件开发人员来说,他们愿意为编程模型付费,因为这些模型确实能够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没有人愿意回到三年前的编程方式,甚至不愿意回到去年这个时候的方式。所以,只要产品为用户创造了价值,就有机会获得相应的回报。回顾消费产品的发展,我还没有见过哪一种产品,真正做到了数十亿用户的规模,并且用户还在高频、深入地使用,却没有相应的变现方式。只要产品确实为用户创造了价值,就有机会获得商业回报。
Alex:完全同意。
Pichai:当然,具体的变现形式可能会变化。你刚才说的是让智能体替你办事的场景。用户终究会有购买商品或服务等商业需求,智能体需要帮助用户满足这些需求,另一端的商品或服务提供商也会从中获得价值,最终会形成相应的商业机制。一个有效率的系统就会这样运转。不过,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打造世界一流的消费产品体验。
Alex:我想提一个产品功能需求。把 Gmail 接入 ChatGPT 之后,在 ChatGPT 里搜索邮件很好用。Gmail 自己由 Gemini 提供支持的搜索,能不能也做到同样的水平?
Pichai:我们最近公布了一项很让人兴奋的进展,就是面向企业的统一 Gemini 智能体,而且我们也会把它带给个人用户。这些智能体能够全天候在云端持续运行,实际上相当于为每次查询启动一个微型虚拟机,也就是 microVM。从运行时、智能体执行框架,也就是 harness,到模型,整套系统都作为一种不依赖特定前端界面的服务运行。因此,它可以在不同产品中工作,并且延续你的上下文信息。
无论你是在 Workspace、搜索,还是 Gemini 里,都可以调用这个智能体。我认为,智能体会把这些产品的使用体验连接起来,实现用户一直期待的那种统一体验。你说得也对,我们的产品很多,同时又在快速推进,难免有些产品进展快一些,有些慢一些。你提出的问题确实存在。不过,在打造智能体体验的过程中,我们正在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确保用户在不同产品中都能获得连贯的体验,相关能力也都能正常发挥作用。
Alex:好,这其实也很好地回答了刚才关于交互界面的问题。
Pichai:是的,确实如此。
Alex:说到谷歌下一步会在哪些方向发力,大家也会问:谷歌自己的 Muse 或 Dots 在哪里?这些产品最近似乎突然就出现了,而且很快流行起来。你们有类似的产品吗?或者说,你们是否打算开发一款新产品,来和 Muse 这样的产品竞争?
Pichai:其实,我们对 Gemini 应用的设想一直很明确:把它打造成一个了解用户个人需求、能够主动提供帮助、能力强大的助手。这就是我们正在努力的方向。在今年的 Google I/O 上,我们已经通过 Spark 展示了它的早期版本。事实上,现在部分订阅用户打开 Gemini 应用,就已经能看到“聊天”和“任务”两个入口。
这些功能已经开始让用户体验到智能体的能力。有了 Argon,这些能力又有了大幅提升。我们最近在面向企业的活动上公布的能力,也会向个人用户开放。很快,你只需要向 Gemini 提出需求,不必先区分自己是在和它聊天,还是在让智能体执行任务。它会自动采取合适的处理方式,安全地在后台持续运行,帮你把事情办好。
从 Gemini 应用的实际使用情况来看,如果把去年用户发来的内容分类,绝大多数都属于聊天。但现在,越来越多的用户在让 Gemini 执行任务,而且这类请求所占的比例还在稳步上升。所以,是的,我们会为个人用户提供专属的智能体。无论是在 Gemini 应用、谷歌搜索,还是 Gmail 中,用户都可以调用它。我们希望先把这套体验做好。它将由 Argon 提供支持,我们非常期待让用户用上这些能力。
5 从 Anthropic 到太空数据中心,谷歌如何押注未来?
Alex:接下来再问几个其他方面的问题。算上已经投入的资金和承诺的投资,谷歌对 Anthropic 的投入达到数百亿美元。你在 Dario 身上看到了什么,让你愿意作出这么大规模的投资承诺?
Pichai:我们很早就关注了 Anthropic 的创始团队。当时就看得很清楚,这是一支世界一流的团队,他们参与过一些最早期的 GPT 模型研发。因此,我们很快就判断,他们有能力站到技术前沿。我们一直希望找到有望引领技术发展的公司,并与它们合作。我们和 SpaceX 的合作是这样,和 Anthropic 的合作也是这样。这就是我们当时看重的地方。后来,我们有机会与他们开展合作,其中一些合作也围绕我们的 TPU 展开。这就是我们作出这些决定的考量。
Alex:再说说苹果。你们与苹果达成了合作,授权他们使用 Gemini,帮助改进 Siri。现在这项合作是在扩大、缩小,还是保持不变?
Pichai:无论对我们,还是对苹果来说,这项合作的目标,都是把 AI 能力转化为更好的用户体验。我认为,苹果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出色。他们对模型进行了定制,再把这些能力整合到 Siri 中。看到用户的积极反馈,我们也很高兴,希望在这个基础上继续深化合作。
Alex:你们还会和他们开展更多合作吗?
Pichai:目前没有具体的信息可以透露,但这项合作进展得很好。
Alex:接下来聊聊太空数据中心。你们已经宣布,会在这个方向上开展更多工作。到目前为止,关于这个项目的可行性,你们已经了解到什么?
Pichai: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兴奋的项目。这样的项目总会让我想起一段经历:当年在沙漠里,我观看了 Stanley 自动驾驶汽车参加 DARPA 大挑战赛,那个场景至今记忆犹新。那项工作后来也为 Waymo 奠定了基础。
这些技术往往都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最初看起来像科幻,但十年、二十年后,就真的能够投入应用,发挥实际作用。我对太空技术也有同样的感受。我们一直相信,应该在这些技术上大胆下注,作长期、大规模的投入。量子计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在这个方向上大概已经投入了十年;Waymo 已经做了将近二十年;太空这个方向,我们也已经探索了两到三年。
Pichai:在我看来,这是一条未来会很有价值的路径。在太阳同步轨道上,全天候获得我们所能利用的最充沛的能源,这对于满足未来呈指数级增长的算力需求,会非常有意义。当然,这仍然是一个充满挑战的项目,团队也为它设定了严格的阶段性目标,并有计划地推进。把 TPU 送上太空,就是一个非常令人兴奋的里程碑。就在我们交谈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正在期待它们传回一个“Hello World”,我很期待看到第一次成功运行并发回信号的时刻,我们也会继续在这里投入。
Alex:可能是在去年的时候,你说谷歌内部编写的代码有 25% 是 AI 写的。现在这个比例是多少?
Pichai:我们现在已经走得更远了。某种程度上,这个比例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因为现在我们处理的代码,几乎都已经有 AI 深度参与。所以,我们开始关注其他指标。以 Argon 为例,我们明显感受到,使用方式发生了变化:开发人员开始用它处理真正复杂的项目,包括涉及数百万行代码的项目。自我们推出 Argon 以来,已经过去四周。谷歌内部的代码变更列表(CLs)数量增加了约 30%,代码回滚减少约三分之一。这说明,大家借助它不仅能更高效地编写代码,代码质量也有所提高。因此,我们现在用这些新的指标来衡量进展。
Alex:对于反对建设数据中心的声音,你怎么看?如果在美国没法按照你们希望的方式建设数据中心,你们还会考虑去哪里?
Pichai:我们非常重视以负责任的方式建设数据中心。我会去走访那些运营时间最长的大型数据中心,和当地社区的居民交谈。有人会告诉我们,正是因为我们在当地的投资,他们的孩子才有机会上大学。这些年来,我们也与当地社区共同发展。所以,我认为,关键是把事情做好:尽早与社区沟通,以透明的方式推进建设。我们承诺为这些项目增加电力供应,并承担项目全部的用电成本。同时,也要了解数据中心会对周边社区产生什么影响,尽早着手解决相关问题。我认为,只要这些工作做到位,建设就能继续推进。当然,我们也一直在听取反馈,并据此作出调整。不过,我确实担心,并不是所有参与者都会采取同样的做法。
Alex:是的,有些居民突然发现,自家附近要建一座数据中心,会感到很意外。
Pichai:所以,这些问题都很重要,整个行业都应该继续改进。我们之所以把目光放到未来二十年,考虑太空数据中心这样的方案,部分原因也是想探索其他部署地点。在不同的环境中建设数据中心,需要权衡的条件可能也会不同。
Alex:目前,AI 领域有没有哪个尚未取得突破的研究方向,是谷歌正在重点攻克的?比如,大家一直在谈持续学习,希望 AI 发布之后还能不断学习、更新,而不是每次会话结束后,就忘掉此前的内容。
Pichai:我们正在同时探索多个方向。比如,Argon 已经能够输出一百万个 Token,而早期的 Gemini 模型,就已经在输入端实现了一百万 Token 的上下文窗口。这些都是我们不断寻求突破的例子。我们也在研究如何利用合成数据、如何实现持续学习,以及如何设计效率更高的模型架构。我们确实会拿出相当一部分算力,投入这些探索,世界模型等研究也在同步推进。有时,这些研究中出现的新想法,会被直接应用到主要模型的开发中。我们未必会把每一项工作都详细地公开介绍,但在这些领域,我们确实都在同时探索多种可能。
Alex:最后我想聊聊这个话题。像你这样投身科技行业,应该需要一种发自内心的乐观,相信自己创造的东西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好。这也是科技行业一直以来的一种信念。但相信这一点,往往意味着你要作出投入,有时甚至是很大的投入,期待正在做的事情最终能按自己的设想成为现实。然而,结果并不总是如人所愿。我举个例子:我最近去了一趟萨尔瓦多,和上一次到访大约相隔五年。上次去的时候,我看到一座小镇的人们对比特币和区块链充满热情,那里大兴土木,一片繁荣。但后来的发展并没有达到大家的预期。这次再去,那里基本上成了一座空城,留下了许多没有完工的建设项目。
我想,要做你正在做的这些事情,需要有这样一种乐观:即使知道投入可能落空,也可能带来不利后果,仍然相信值得去尝试。所以,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你在斯坦福大学的毕业典礼演讲中,也谈到过保持乐观的重要性。但这种乐观应该也有它的前提,对吧?你是怎样保持这种心态的?你是始终保持乐观,还是也会有所保留?
Pichai:我始终坚信,推动技术进步,让更多人能够用上技术,能够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也是我的信念和乐观的来源。但与此同时,我一直认为,人类在发展过程中,始终需要努力驾驭技术,让它更好地服务社会。所以,乐观并不意味着想开发什么就开发什么,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我们必须付出努力,确保自己开发的技术能够服务人类,改善人们的生活。这应该是我们发展技术时最根本的目标。在这个前提下,我非常乐观。我认为,许多领域的进步才刚刚开始。大家都在谈医疗等领域的应用,但大量进展还在后面。
Pichai:很多事情的成本长期以来一直在上涨,而技术有可能大幅降低这些成本。发现新材料等突破,也可能改变原有的发展趋势。站在今天,我们很难充分理解这些进步最终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但这些影响会非常深远。所以,我非常乐观。不过,我们也必须认真对待这项技术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只有正视这些问题,才能着手解决它们。我认为,对技术前景保持乐观,同时认真对待它可能带来的问题,这两者需要同时坚持。
Alex:非常感谢你今天抽时间和我交流,也很高兴有机会再次与你见面、交谈。
Pichai:谢谢你的邀请,A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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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InfoQ”(ID:infoqchina),翻译:林绮蓓,编辑:蔡芳芳 ,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