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jobs created by AI have raised the bar, and young people are losing the chance to gain experience in entry-level positions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The article points out that among the 11 new occupations announced by the Ministry of Human Resources and Social Security in September, positions such as digital twin and embodied intelligent robot application mostly require an algorithm or programming background, while low-threshold data collectors earn only 3,500–6,000 yuan per month. A study by the Stanford Digital Economy Lab based on ADP payroll data found that in occupations with high AI exposure, the employment level of workers aged 22–25 is about 19% lower than that of their peers in occupations with low exposure, with the gap mainly coming from reduced hiring. A September report by the 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 estimates that by 2035, about 11 million workers in the United States will need to change occupations, of whom about 14% have a direct transfer path with a relatively small skills g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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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rticle examines the entry requirements for new AI jobs and the contraction of entry-level position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areer entry points, and cites Stanford and McKinsey data to show that young people have fewer opportunities to accumulate exper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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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创造的新职业不断涌现,但普通劳动者进入这些新岗位的门槛不降反升;更严峻的是,AI正在替代初级岗位,让年轻人失去积累经验的练手机会,下一代专家的培养链条面临断裂风险。**
**要点**
**1. 新职业门槛高,普通劳动者难以转岗**
数字孪生、具身智能机器人应用等新岗位多要求算法、编程等技术背景;低门槛岗位如数据采集员,薪资和成长空间又有限,导致转岗者面临能力不足或收入落差的两难。
**2. AI正替代初级岗位,新人失去练手机会**
企业用“成熟员工+AI”即可完成过去需多人承担的基础工作,因此减少招聘新人。斯坦福研究显示,AI暴露程度高的职业中,22-25岁年轻人就业水平相对低暴露职业低约19%。
**3. 有经验者凭行业知识转型,年轻人困在“经验悖论”**
**4. 培养下一代专家的成本无人买单,行业面临人才断层**
企业难以从新人产出中收回培训投入,愈发不愿培养人才;实习、模拟实践等替代方案效果有限,若培训责任落到个人身上,职业机会将进一步向有资源的群体倾斜。2026-10-11 12:13AI创造的新工作,可能根本轮不到你防冷涂的蜡速览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防冷涂的蜡书斋 ,作者:防冷涂的蜡
一个做了几年互联网运营的人,最近想换份工作。
打开招聘软件,发现AI相关岗位越来越多:智能体开发、AI系统应用、机器人训练,听起来个个前途光明。可点进去看,待遇不错的要求懂算法、会编程、有项目经验;门槛低一些的,工资又可能比原来少一大截。
有意思的是,求职者还在为下一份工作犯愁,新职业的名单却越来越长。最近,又有一批听起来颇具未来感的职业进入了公众视野。
9月9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部门公布11个新职业、23个新工种,其中5个属于数字职业,包括数字孪生工程技术人员、具身智能机器人应用技术员,智能体开发员也进入新增工种名单。职业名称越来越有科技感,普通人连“数字孪生”都没弄明白,就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它淘汰。
按照过去两百多年的经验,技术进步淘汰旧工作,也会创造新工作。蒸汽机带来了工厂,计算机催生了程序员和网络工程师。可对刚失业的运营、做了十几年财务的人,或者正在找工作的毕业生来说,职业目录里多出一个“智能体开发员”,并不意味着明天就能领到新工牌。新工作出现以后,原来岗位上的普通人究竟怎么进去?
过去两百年,机器怎么帮普通人找工作的?
1、机器降低了入职门槛:先进入工厂,再学习技能
18世纪的英国,纺织是一门需要长期学徒训练的手艺,生产效率取决于织工的经验。珍妮纺纱机、动力织布机出现后,生产逐渐向工厂集中。机器接管复杂动作,工厂雇人看管设备、处理原料。没有纺织经验的农村劳动者,未必懂机器的结构,却可以经过训练胜任其中一道工序。
第二次工业革命把这种分工推得更远。1913年,福特开始采用移动装配流水线,汽车制造被拆成标准工序,原本需要熟练工匠完成的装配工作交给不同工位。工人只需熟悉一部分操作,就能参与制造汽车。一个刚进城的人可能还没坐过汽车,却已能在汽车厂上班。流水线把工艺经验固定在流程里,降低了新工人的入职要求。
机器越来越先进,某些岗位对个人手艺的要求反而越来越低。改革开放后的中国也经历过类似过程,制造业通过岗位培训和标准化管理,吸收了大量缺乏工业经验的农村劳动力。工业化提供了第一条职业通道:机器降低了入职门槛,普通人可以先上班,再学习技能。
2、教育加上初级岗位:从新人逐渐成为专家
随着电气化和现代企业发展,维修设备、设计电路等工作开始要求系统知识。学校教育因此承担起更重要的角色。戈尔丁和卡茨的经济史研究发现,美国年轻人的高中毕业比例从1910年的约9%,升至1940年的51%。更多普通家庭的孩子先获得基础知识,再进入技术和管理岗位。
计算机革命发展了这种成长方式。程序员毕业后从写简单代码、修复Bug做起,逐渐理解系统为什么会出错,哪些修改可能引发连锁问题。财务人员从核对凭证到判断经营风险,律师从检索案例到处理复杂争议,也有类似的成长路径。
这些初级工作没多少光环。程序员花半天找一个低级错误,审计人员反复核对数字,当时觉得自己像个工具人,过几年才发现,专业判断就是在具体问题里慢慢长出来的。新人接触真实业务,资深员工负责纠正,工作本身也在承担培训功能。新人同时为企业创造价值,企业才愿意持续招聘。
知识经济提供了第二条职业通道:通过教育进入专业领域,再通过初级工作积累经验,逐渐成为专家。工业时代允许许多人先就业后学习;知识经济则建立了从学校、初级岗位到高级岗位的阶梯。新技术能创造多少岗位固然重要,普通人能否找到入口同样重要。
1、新职业增加了,进入新职业的门槛却未必降低
数字孪生工程、具身智能机器人应用、AI系统部署等岗位,往往需要技术知识或行业经验。让一个工作十年的行政人员短期内变成算法工程师,难度大概不亚于让普通司机转行设计发动机。职业目录可以更新,能力却没法一键升级。
AI也创造了容易进入的岗位。9月,河南一家企业在高校就业平台招聘80名机器人数据采集员和20名审核员。采集员穿戴动作捕捉设备,操作机械臂完成动作并录制数据,招聘信息显示培训两天即可试岗,综合月薪3500—6000元。
过去师傅带徒弟,如今人类给机器人当师傅。但数据采集与高级AI开发的收入和成长空间不同。对原本有稳定收入的知识工作者来说,转去教机器人抓东西,未必是理想的职业升级。
麦肯锡全球研究院9月发布的报告预计,到2035年,美国约1100万劳动者可能需要转换职业,其中约14%拥有技能差距较小、无需明显降薪的直接转岗路径。熟悉传统办公流程的人,想进入AI技术岗位必须补上知识与项目经验;转向低门槛岗位,又可能接受收入落差。AI创造了新职业,却未必同时创造了普通人进入这些职业的条件。
2、AI接手基础工作,新人可能失去练手的机会
以程序员为例。成熟工程师能迅速定位故障,知道怎样修改才不会影响其他系统;新人则要逐行读代码、反复调试,可能为了小错误折腾半天。企业为这种低效率支付工资,也在培养未来的工程师。
AI编程助手能生成代码、定位错误、编写测试。新人提出需求、检查结果,就能完成过去需要几个小时的任务。但从检查日志、提出假设到验证原因,原本帮助他理解问题的过程,可能被直接跳过。代码能运行,他却未必说得清为什么有效。慕尼黑工业大学2026年一项涉及275名编程学生的实验发现,使用AI的学生练习成绩更好,知识掌握却没有同步提高。借助AI做出专业成果,与自己真正获得专业能力,开始出现距离。
企业对初级岗位的需求也可能随之变化。斯坦福大学数字经济实验室今年8月更新的研究,根据美国ADP薪酬数据发现,在AI暴露程度较高的职业中,22—25岁员工的就业水平,相对低暴露职业同龄人的增长轨迹低约19%,差距主要表现为年轻员工招聘减少。
这种替代可能非常安静。公司原本计划招五名程序员,发现现有员工使用AI就能完成新增项目,于是只招两人;一个运营离职,剩下的人用AI分担工作,编制也不再补充。没有裁员公告,也没有人收拾工位。过去机器抢走你的工作,好歹还可能有一封裁员通知;现在AI让企业取消招聘,你连自己原本有机会入职都不知道。
3、“成熟员工+AI”,为什么对企业越来越划算?
10月8日,路透社报道,AT&T把过去交给外部律所初级律师的文件审查、法律检索等工作,交给内部一个38人的LegalEdge团队配合AI完成。外部律师的计费工时随之减少,AT&T希望律所更多提供复杂案件的策略和专业判断。
对AT&T来说,过去需要按小时付费的基础工作,如今可以在内部处理。律所失去的却不只有工时。过去初级律师通过检索和审查创造收入,律所借此支付工资、覆盖部分培训投入。资深律师在审阅成果时把经验传给新人,几年后,其中一些人成为能够独立处理案件的人。客户减少购买基础服务,律所也少了培养新人的机会。
其他知识型企业会算同样的账:招聘新人要付工资、安排带教,几年后才可能独当一面,而且培养出来的人还可能跳槽。成熟员工配合AI却能立即完成任务。经济学中的企业培训问题一直存在:一家企业付钱培养的人才,未来可能被另一家聘走。AI让基础劳动更便宜,也让培养投入更难通过新人的产出收回来。
于是招聘要求越来越像一道循环题:应聘需要三年经验,可三年前本该招你的公司,同样要求你有三年经验。企业越来越偏好有经验的人,却可能越来越少提供让人获得经验的岗位。
今天的高级程序员、审计师、资深律师,都是昨天的新人。单家企业少招人能改善当期效率;当整个行业都等别人培养人才,几年后还能有多少可以独立处理复杂问题的年轻人?培养成本不会消失,只会变成整个行业共同面对的问题。
新人越来越难当,普通人还有什么出路?
1、有经验的人,带着旧本领进入新职业
制造企业用AI预测设备故障,需要有人理解生产线和停机成本;零售企业引入智能补货,需要懂库存和门店销售的人;财务部门用AI审核费用,也需要有人判断哪些异常涉及真正的经营风险。模型能提出建议,建议能不能落地,还得靠懂业务的人把关。
制造业工程师可以转向工业AI应用,财务人员可以参与智能财务系统部署。这类转型需要补充工具能力,却无需抹掉十几年的工作经验。一个懂生产排程的车间主管,即使不会开发模型,也能告诉技术团队哪些建议无法落地。企业采购AI系统,最终需要有人把它接进业务、对使用结果负责。对成熟劳动者来说,原有行业经验可能就是进入AI新岗位最值钱的门票。
2、对年轻人来说,先得找到获得经验的机会
问题在于,刚毕业的年轻人没有这张门票。过去企业允许新人从简单任务开始,边干边学;现在希望新人入职就能使用AI独立负责项目,却可能减少练手的岗位。年轻人不得不在获得第一份工作之前,先证明自己已有工作能力。
有人通过学校实验室或实习接触真实项目,有人只能对着AI反复模拟练习。工具人人可用,实践和专业指导的机会却不同。过去靠进入企业获得经验,以后可能先要有经验才能进企业,职业竞争也因此提前到了学校及家庭资源的层面。
3、谁来支付培养下一代专家的成本?
美国律所Ropes&Gray今年允许超过1000名律师把最多100小时的AI实验和培训计入年度计费要求;此前还为一年级律师安排过近400小时的学习和模拟实践。过去新人通过可向客户收费的基础工作积累经验,现在律所开始为学习本身腾出时间。
未来的训练可能需要真实项目轮岗和导师指导。AI可以迅速提供答案,但识别错误、评估后果仍靠实践。基础任务由AI完成后,企业要专门安排新人先做判断,再用AI校验,还得有人指导。这些安排都要花钱,由企业、学校还是个人支付,将影响谁能获得成长机会。如果培训越来越依赖个人投入,有资源的人就更容易跨过职业门槛。
新职业越来越多,下一代专家从哪里来?
回到开头那份不断更新的新职业目录。过去,新技术创造工作,也提供普通人进入工作的办法:工业化有工厂岗位,计算机时代有学校教育和初级岗位。如今,成熟员工配合AI就能承担更多任务,企业节省了当期人力成本,却无法替社会省下培养下一代专家所需的时间。
一个行业可以暂时少招新人,却不可能永远只使用已有的专家。十年后,当专业人员退休、转行,那些宝贵的经验从哪里来?如果职业目录不断增加,职业入口却越来越窄,技术改变的就不仅是岗位数量,还有普通人获得专业身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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