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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TPost · AGIUpdated Oct 30 14:18

OpenAI Health Lead on AI in Healthcare: General Models Plus Specialized Training as a Safety Net Beside Doctors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AI summary

Karan Singhal, head of OpenAI's health division, said in an interview that more than 300 million people ask ChatGPT health-related questions every week, and that OpenAI chooses to incorporate medical data at each training stage of its general models rather than training a separate medical-specific model, to avoid the specialized model quickly falling behind frontier models. He mentioned that OpenAI is exploring a proactive personal health assistant covering before, during, and after consultations, and said users' health information will not be used for model training or ad targeting. OpenAI is also working with Penda Health to experiment with a clinician assistance system, and with medical information systems such as Epic to explore using ChatGPT directly within healthcare workers' existing work environ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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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score 57

The head of OpenAI's health division explained the trade-offs of combining general models with medical data training, and the positioning of a proactive health assistant before and after consult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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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树智奔流,作者 | 田渝,编辑| 沈校

“如果你想约一位专科医生,有时要等上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你可能得花大量时间弄清怎样才能约到号、如何安排日程。折腾了这么久,最后也许只能和医生谈15分钟;你觉得自己准备得还不够充分,走出诊室时才想起来:‘糟了,我还有6个问题想问’。”

在一场访谈中,OpenAI健康板块负责人Karan Singhal点出如今普遍存在的医疗服务困境。哪怕是在医疗资源发达的美国,患者仍然会面临以上种种问题。并且,医疗需求不会随着一次门诊的结束消失。在两次就诊之间,患者也需要理解检查结果,判断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Karan谈到,每周有超过3亿人使用ChatGPT询问健康相关问题。

对OpenAI而言,这是庞大的需求量,更是一份责任。AI不应止步于提问题,给答案,还应该逐步成为持续的健康助手,甚至辅助医生识别潜在风险、连接医疗服务,在未来帮助人们更早发现健康变化。

要实现这一愿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何建立各方信任、融入真实医疗流程,证明这些技术确实改善了健康结果,是我们必须面对的问题。

访谈的核心是,OpenAI不可能取代医生,只希望让可信的医疗智能像基础设施一样普及,同时抬高人类健康的下限和上限。所谓下限,是让医疗智能免费或低成本普及。所谓上限,是实现过去做不到的事情。

Karan提到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真实案例:播客主持人Nathan Labenz的儿子曾出现持续疲劳、易怒等症状,借助AI,Nathan逐步意识到孩子的情况可能比想象中严重。

后来,孩子被确诊为一种侵袭性白血病。整个就医过程中,他经常使用GPT-5 Pro,请它协助理清诊疗过程、理解化验报告;有时在医生来不及帮忙解读前,AI就已提供帮助。

这个案例让Karan看到AI在医疗过程中的重要价值:患者需要的健康支持贯穿整个就医过程,尤其是在两次就诊之间。人们会向ChatGPT询问健康疑惑、理解检查结果、准备就诊问题,也会回顾医嘱。Karan认为,AI能帮助人们更好应对种种环节,让健康支持延伸到诊室外。

主持人问到:OpenAI为什么选择以通用模型作为医疗智能的基础?

Karan曾经参与过专用模型开发,在他看来,通用模型的优势在于能够持续受益于前沿模型在规模、智能和推理能力上的进步,医疗领域的专业训练则可以进一步强化模型处理健康问题的能力。“我们所做的,其实是在通用模型中进行专业化训练。在我看来,这恰恰能兼取两者之长。”

Karan介绍,过去一年里,OpenAI在ChatGPT模型训练的各个阶段都加入了专门的医疗数据,其中也包括与全球医生合作获得的数据。如果单独训练一个规模较小、仅面向医疗领域的专用模型,它很快就会落后于前沿模型的发展速度。OpenAI 选择将专业训练与通用模型的持续迭代结合,同时把评测和训练数据融入模型改进过程。

沿着这个思路,OpenAI正在探索一种更进一步的产品形态:主动式个人健康助手(proactive personal health assistant)。“让健康服务越来越个性化,也越来越主动。”

Karan表示期待,个人健康助手的下一步,就是帮助用户处理就医过程中繁琐、分散的事务,让AI出现在诊前、诊中、诊后全流程。

OpenAI也在探索让用户连接自己的健康信息,以便ChatGPT根据个人情况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支持。隐私保护也很重要,Karan表示这些健康信息不会被用于模型训练或广告定向。

Karan强调,个人健康助手不能取代医生,也无法独立提供医疗服务的全部内容。OpenAI希望帮助用户更好地获取健康信息、应对就医过程,与现有医疗服务体系相配合。

Karan对此很感兴趣。他把这种能力形容为患者和临床医生身边的一道“安全网”。

“我非常喜欢这个想法:无论对患者还是临床医生,它都存在于整个就医过程中,但并不时时插手,也不会变成横亘其中的中间人;它真正做的,是增强并完善现有体验。”

Karan介绍,团队曾与Penda Health合作开展一系列实验,研究临床医生辅助系统(Clinician Copilot)的应用。这类工具在工作中起到提醒作用,帮助医生留意可能遗漏的信息,为临床判断增加一层核查。

在和Penda Health合作实验过程中,AI注意到一些临床场景存在抗生素使用过度的倾向,这涉及的不光是眼前患者的治疗,也包括抗生素耐药这一更广泛的公共卫生风险。由此,AI的作用体现得更具体:帮助医生注意到日常容易被忽略的规律。

Karan提到医学判断中一个很现实的难题:不同医生对同一个问题也会有不同意见。“如果你问五位医生同一个问题,可能会得到八种不同的答案。”

所以,OpenAI建立了一个由全球数百名医生参与的专业网络,覆盖数十个医学专科、不同语言和不同国家的临床实践。团队通过不同专家的反馈完善训练数据和评估标准,尤其关注医学判断存在分歧的情况。

Karan用一句话概括其中关键:“在医疗领域,一切都要以信任建立的速度向前推进。”

从一项新的研究成果被发现到应用到日常诊疗,这一过程往往至少需要5到17年。OpenAI希望缩短这一过程中的信息获取环节。医生在接诊时,可以更便捷地查找最新的医学文献,为诊疗判断提供参考。对于一次只有几分钟的门诊来说,更快找到相关研究证据,将高效减少查找资料所花的时间。

要让这些能力真正进入日常诊疗,需要解决医院内部的信息割裂问题。病历、检查结果和诊疗记录分散在不同系统中,OpenAI正在与Epic等医疗信息系统合作,探索让医护人员在原有工作环境中直接使用ChatGPT。

Karan回答:“我希望,他们能够更多地谈论医疗中属于人的那一面。”

他随后谈到医疗中的不确定性、医生的共情能力,以及床边关怀和面对面交流的重要性。这也是AI作为医生“安全网”的另一层含义:帮助医生更充分地准备诊疗、核查信息、获取医学证据,让医生有更多精力关注患者本身。

近期,贵州网友刘先生因为腹痛住院,结果在消化内科完成全套检查后也没能查出病因。他自觉不妙,联系到前妻,希望她来协助自己订立遗嘱,以防不测。

之后,前妻咨询蚂蚁阿福,阿福提示症状高度指向致命的肺栓塞,他们立刻拿着提示与医院沟通,医院随即安排手术,刘先生脱离生命危险。

蚂蚁阿福在回应事件的同时也公布数据:在每天的用户咨询中,阿福每天大概会发出20多万条立即就医建议,其中有5万多条与危重症相关。

还有网友分享:“尽管很多人吐槽豆包,可她真的救我老爹一命。那天晚上他突然舌头麻,迈不动腿,我寻思也没啥大事,明早去医院看看。可是去豆包搜了一下,这是脑梗!连夜去了医院,迅速溶栓治疗,保住了黄金救治时间,我现在依然感谢豆包。”

蚂蚁阿福已经将Karan对个人健康助手的部分设想变成现实,包括提供预约挂号、在线问诊和云陪诊等服务。以广州为例,蚂蚁阿福APP内的“穗小伊”已上线“即问即办”挂号服务。

医生也开始在工作中使用AI。今年1月,《生命时报》发布一项有全国超500位三甲医院医生参与的调研。

当患者拿着AI的回答去看医生,如果其中的建议不适用于自己的情况,医生就需要花时间解释原因、核对信息。假如患者始终认定AI是对的,双方还要先解决分歧问题,再讨论真正的病情。原本帮助患者理解健康信息的工具,反而增加医患沟通的难度。

复旦大学AI向善与数智养老研究中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全科医学科和上观智库于2026年联合开展一项双端调研,共收集75份医生问卷和143份中老年居民问卷。

调查发现,约七成受访医生曾在门诊遇到使用AI查询健康信息的患者。在医生最担心的AI健康建议风险中,81.33%提到了缺乏个体化,73.33%担心AI可能增加患者的误解或焦虑,54.67%担心它会增加医生的解释负担。

10月27日报道,亚马逊软件工程师万博文的父母起诉了OpenAI。万博文患有癫痫,于今年2月去世。诉讼称,她生前使用GPT-4o时,模型曾指导她逐步减少抗癫痫药物的剂量,并建议她向医生隐瞒相关调整。家属认为,ChatGPT的相关行为与女儿的死亡有关。

GPT-4o此前因回答过度迎合用户等问题受到批评,OpenAI于今年2月13日将其从ChatGPT中下架,时间恰好是万博文去世后的第二天。

OpenAI希望通过全球医生参与模型训练与评估,提高AI处理复杂医学问题的能力。当患者期待的答案与医嘱冲突时,模型也应该优先考虑安全;如果现有信息不足以支持明确判断,就应该说明不确定性。

当AI成为人们获取健康信息的重要入口,建立信任就需要让每一方都清楚自己的角色:患者知道如何参考AI的建议,医生能够核查相关信息,AI也能在发现风险时引导用户及时就医。这才是Karan所期待的医疗安全网。

访谈的前半部分Karan大多谈到的是AI如何帮助患者和医生应对眼前的医疗问题。对于未来,他还有两个更长远的期待:让更多人以更低的成本获得医疗智能,以及借助AI推动医学研究,发现新的治疗方法。

首先是医疗成本。

主持人提到,美国每年的医疗支出已经超过5.3万亿美元,医疗支出增速远超通胀,如何让更多人获得高质量的医疗服务,始终是一个难题。

Karan认为,模型能力在不断提升,获得医疗智能的成本也会持续下降。“我们希望,医疗智能最终会像基础资源一样普及。”

不过,这不意味着整个医疗体系的支出会立即下降。医疗费用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行政事务、文书处理、慢性病管理等工作。

Karan对AI的另一项期待,来自医学研究本身。

主持人借用AlphaGo的著名案例:在围棋比赛中,AI走出了让人类专家感到意外的“第37手”,当时,所有观看这场对决的人类专家,都觉得这一手非常愚蠢。可事后回看,它却是一手极具洞察力的妙棋。人类直到现在,才开始理解并学习其中蕴含的模式。

Karan认为现在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但我认为,今后会看到更多案例:模型接收一名用户长达十年的纵向健康记录,综合电子病历数据、对话数据等所有信息,然后作出过去看似不可能的健康与风险预测。这样的成果就有资格被称为医疗领域的‘第37手’。”

这一方向已经开始体现在OpenAI的生命科学布局中。今年4月,OpenAI推出GPT-Rosalind;9月,介绍了一项利用AI寻找新型抗菌分子的研究。生物工程师César de la Fuente的团队利用深度学习模型筛选候选分子,并借助ChatGPT和Codex辅助研究假设、代码编写与数据分析。

10月20日,OpenAI又宣布收购Orchestra Bio。这家公司专注于帮助生物制药团队协调药物开发流程。OpenAI表示,将把Orchestra的团队和技术与 GPT-Rosalind及相关生命科学工具结合,帮助研究人员推进从早期发现到药物开发的工作。

对于未来5到10年,Karan预计AI带来的重要变化体现在新疗法的开发上。他提到两个方向:一是利用AI发现新的药物靶点或候选分子,二是帮助研究人员筛选和验证更有潜力的治疗方案,让临床试验开展得更加顺畅、高效。

Karan指出,新药研发的瓶颈会逐渐从发现候选分子转向筛选和验证。进入临床试验的候选药物越来越多,AI能帮助研究人员判断哪些方案更值得推进,提高实验和临床试验资源的利用效率。

从降低医疗服务成本,到帮助科学家发现新的治疗方向,Karan对健康AI的期待已经超出了回答医学问题本身。

谈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医学突破时,他总结:“我的判断是,在未来5到10年内,我们有望看到更好的药物,以及更加个性化的药物治疗。而这一切,都将建立在我们今天投入的这两项工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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