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 the impact of AI programming, programmer positions are polarizing; practitioners are turning to traditional industries and one-person companies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In 2026, the capabilities of AI programming tools improved significantly. DHH, the creator of Rails, announced at the Rails World conference in September that the company would no longer use handwritten code as its regular development method, and nearly 75% of new code inside Google is already generated by AI. In the first half of 2026, global tech industry layoffs totaled more than 120,000, already matching the full-year scale of 2025, with most related to AI. Corporate hiring has shifted to paying for highly experienced experts or potential talent from prestigious universities; the value of programmers in the middle tier has been diluted, and some practitioners are turning to traditional industries such as pharmaceuticals, retail, and manufacturing to do AI, or starting businesses as one-person compan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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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score 57
Through the personal experiences of multiple practitioners and recruitment market data, this presents the actual squeeze on programmer job structures from AI programming and the paths of transform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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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AI编程工具能力大幅提升,Rails之父DHH等标杆人物公开转向AI编程,全球科技业因AI加速裁员,程序员岗位呈现两极分化,从业者转向传统行业或自主创业寻求出路。
**要点**
**1. AI编程已成行业主流,标杆人物公开转向**
Rails之父DHH此前坚持手写代码并批判AI,但2026年9月在Rails World大会上宣布公司不再以手写代码作为常规开发方式。谷歌内部近75%新增代码已由AI生成,两年前仅15%。
**2. 全球科技业因AI加速裁员,就业市场明显萎缩**
2026年上半年全球科技业累计裁员超12万人,已追平2025年全年规模,大部分与AI相关。大厂通过严苛KPI和外包替代正编等方式间接缩减岗位,技术价值的权重下降,业务理解的权重上升。
**3. 程序员岗位两极分化,中间地带人才受挤压**
企业招人只愿为经验深厚的专家或名校潜力人才买单,中间地带的普遍程序员价值被AI稀释。算法岗高端人才抢手、低端市场萎缩,外包和基础岗位成为AI替代的重灾区,阿里P7级Java程序员已难获猎头预算。
**4. 程序员转型路径:传统行业与一人公司**
直到2026年初,DHH(戴维·海涅迈尔·汉森)还是不肯放弃手写代码这项“古法技艺”。
这位以酷爱编程闻名的程序员创造了Ruby on Rails,一个帮助无数人把想法变成网站和生意的软件开发框架。二十多年来,他始终相信,写代码本身值得热爱。面对让AI代劳的诱惑,他曾在博客里写道:自己宁愿退休,也不愿永久把键盘交给AI。
但今年9月23日,他站在美国奥斯汀的Rails World大会上,称公司已不再把手写代码作为开发软件的常规方式,并向同行宣布,“Pencils down(放下铅笔)”。这位长期批判AI代码,捍卫人类程序员的标杆人物也不得不向技术妥协。
DHH认为程序员并不会完全失去价值。但他也承认,一些公司可能不再需要那么多程序员。对整个人类有益的长期进步,可能给具体的人带来短期困境。
谷歌在四月Cloud Next大会上披露,企业内部近75%的新增代码已由AI生成,两年前这一比例仅有15%。来自Layoffs.fyi的统计显示,2026年上半年,全球科技行业年内累计裁员超12万人,已追平2025年全年规模,其中大部分与AI有关。
更多程序员在面试过程中直观体会到这一点。他们中的很多人,穷尽职业生涯可能只是刚好学会了AI能做到的一切,但现在这些能力已经不受器重了。雇佣他们的企业换上了一种更加鲜明的态度——“你最好是会一点AI所不会的”。
接纳
吴天禹从2023年起开始接触AI编程,那时以Cursor为代表的Vibe Coding产品还没有成熟,他只是用ChatGPT写代码,再复制粘贴。到2024年初的时候,他就明显感觉到,AI写的代码质量比他好,更简洁、速度更快,“几分钟能干完我一天的活”。
当时吴天禹正在读博士二年级,专业是“智能制造与机器人”,所在实验室里的师兄们编程水平普遍很高,几乎都是手搓代码。他偶尔打开AI编程的窗口,还得偷偷摸摸躲开同窗的视线。
而接下来正是AI大模型编程能力疯长的两年。从2024年初到2026年中,OpenAI、Anthropic、谷歌、智谱AI、Minimax、Kimi这六家的主力模型,在HumanEval、MBPP、SWE-bench Verified(包含初代)等主流编程能力测试中成绩出现大幅提升,尤其前两项测试普遍提高近十个百分点。
在互联网大厂做后端开发的王光彦,一开始对AI也极不信任,因为早期模型仍有严重幻觉。“我当时觉得它可能会像Alpha-Go一样,跳跃式地火一下,然后发展就会变缓慢。”直到最近一年高强度使用,他发现AI Coding的提效作用越来越明显。
在过去,王光彦可能一天有60%-70%的时间在写代码,剩下的时间确认需求、做设计、查问题。AI参与工作流之后,这个时间分配比例颠倒了过来。
吴天禹也在2024年中毕业课题开启时“放弃抵抗”。导师想让他独立开发一个跟机器人相关的App,因为工作量巨大,他不得不依靠AI。
在AI轻松做出了一些他无法实现的UI界面之后,吴天禹的焦虑和抵触通通消散了。他确切意识到,AI替代的是“古法编程”里机械动脑的部分,反而让人有更多时间去思考创新点和审美细节。他不仅开始大大方方地用,还主动推荐给师兄们用。
全球科技业因AI导致的裁员数据 图片来源:layoffs
更多受访者表示,这事对打工人确实不友好。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认为,2026年是科技行业裁员“元年”,未来1-3年内,行业会丢失30%-50%岗位,最终减少的数字可能更高,也许是80%-90%,也许到某一个数字就封顶。
譬如一个比较反直觉的判断是,AI编程对35岁以上程序员的职业影响,可能是积极的。
在AI出现之前,“程序员只能干到35岁”的说法已经成为一种流行共识。对于这些“老程序员”来说,职业周期本身只有那么长,AI或有或无,并不会对其职业生涯产生太大额外震荡。
“间接替代”
技术的替代大多数时候不是突然发生的。
在大厂,它通常以一种间接的方式体现。比如给团队设置严苛的KPI,促进内部竞争,以赛马的形式进行优胜劣汰,从此团队的人头数就可以保持在过去的七八成,乃至一半。
另一个更明显的变化是,面向“古法编程”的面试经验或者说技巧已经失效了。
一名刚刚经历春招的应届生表示,去年的经验在今年已经不适用,每一个具体的变化都需要自己摸爬滚打去总结。“如果你和这个岗位的需求不是特别匹配,他就会考你一些非常难的问题,来证明你有这个潜力去解决未知问题。”
据求职者们的经验总结,企业现在只会用两种方式招人,一种是花钱买经验,“你在这个领域的经验深厚,趟过的坑、踩过的雷足够多”;一种是花钱买潜力,比如清北的应届毕业生、藤校的博士。处于中间地带的人才,企业买单的意愿在下降,“因为大部分活AI都可以干”。
猎头对行业“水温”的变化也很敏感。
他观察到的是,大厂对于人才业务垂直度的要求急剧升高,导致猎头可选择的候选人范围加剧缩小。一个阿里P7级别的Java程序员,放在七八年前“非常好卖”,但在今天已经没有任何猎头预算,几乎全部转向了RPO(人力批量外包)或者 ITO(项目技术外包)。现在还抢手的,是至少架构师级别或者P8以上的高端垂直岗位。
这背后是技术价值的权重消退,业务理解的权重上升。
图片来源:脉脉《2026 春招职场洞察报告》
正编一线员工的编制急剧减少的同时,很多大厂乃至二线互联网公司,都在大规模启用外包来填充基础性、可替代性强的工作,比如测试、前端、数据标注等。
前段时间一家互联网大厂大规模裁撤外包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准确的数据我不敢说,但外包大规模裁撤这件事情,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邱岳文说,“本质原因就是AI替代。”
纵观所有程序员岗位,算法岗因为高度依赖于“理解业务并出具算法策略”,可替代性是最弱的。但即便在算法岗,也呈现出高端人才抢手、低端市场萎缩的两极分化状态。
换条出路,换种意识
最近两年,在马斯克等人的推崇下,一种未来学假说在大众之间愈发流行起来,即碳基人类可能只是作为智能文明的阶段性载体,本质目的是创造人工智能并将智能迁移到芯片硅载体,以完成文明迭代。
不乏真的有人抱着这样的心态面对未来。但他们不焦虑,也不惊慌,只是做理性的风险防范,譬如减少无意义的消费和投资,保持现金流。
但从积极的一面看,无法逆转的趋势之下,程序员们有职业人生的Plan B吗?
邱岳文所在的猎头公司,一个颇有增量的业务方向,是将一线大厂的离职程序员,输送到医药、零售、快消、制造业等传统行业。这些行业面临数智化转型,内部有大量AI Agent开发需求。
“现在很多拥有AI技能、但不想在互联网继续内卷的程序员,会选择去传统行业做AI的领头人。”他们的薪资总包会缩水,但由于工作强度远没有互联网大,其实时薪并没有太大改变。
传统企业还有一点优势,即对年龄卡得没有互联网严。“40岁的都能进,如果级别高一点,45岁以内也能接受。”一些药企的研发主力大多是博士,平均年龄本来就比互联网高。另外,这些企业对大厂的技术底层相对认可,非常青睐有互联网背景的人转过去。
这算是一条去往传统行业的“迫降路径”,起码能把职业生涯再延长5到10年。
除此以外,AI编程还为许多人开辟了“一人公司(OPC)”的新路线。
本科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周子游目前人在海外,一边在大厂担任资深开发,一边创业做了一家小公司。
全职工作之外,他每天的个人事业就是从客户那领取任务或需求,再给AI Agent写“Ticket”(工单)。由于长期调教的Agent已经掌握了大量背景知识,周子游通常只用给它基础信息(有时甚至只是跟客户的聊天记录)。后台启动编程之后,他只需要进行代码审查,并负责最后的质量把控和分支合并。
“之前我们(创业)团队一直是两个人,2025年初我觉得必须招人了,结果一整年一个新人都没招,团队交付量还是往年的好几倍。”周子游说,“一个不使用AI工具的10-20人传统编程团队,我自信可以跟他们比效率,甚至我的质量更好。”
吴天禹本科时期的愿望还是做一名大厂程序员,但现在已经放弃这种想法、选择了创业,做一家具身智能领域的机器人公司。
在深圳北站附近的龙华区,吴天禹的团队租下了一处180平的小区住宅。四间卧室,有三间作为了办公室,一间用作仓库。吴天禹的工位在客厅,那里同时也是机器人“试验场”,摆放着四台原型机器人和一台机械臂。
此刻是工作日的晚上七点半,一会儿还有一家具身智能独角兽的技术高管来拜访,跟他聊人机交互方面的合作;明天一早,他还会去见一名投资人。
“充满挑战。”吴天禹如此形容现在的生活,“我不抵触、也不畏惧,甚至很享受。”
(受采访对象要求,文中王光彦、邱岳文、周子游为化名)AI行业信号频道: 前沿科技本内容由作者授权发布,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虎嗅立场。 如对本稿件有异议或投诉,请联系 tougao@huxiu.com。正在改变与想要改变世界的人,都在 虎嗅AP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