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soft, Google, and Amazon Earnings Side by Side: The AI Infrastructure Race Reaches a Watershed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The latest earnings reports from the three cloud providers Microsoft, Google, and Amazon show cloud businesses accelerating across the board: AWS third-quarter revenue was $45.98 billion, up 39.3% year over year; Azure posted $33.165 billion for the quarter, up 48%; Google Cloud revenue was $30.71 billion, more than doubling year over year; and their backlogs reached $578 billion, $677 billion, and $561 billion, respectively. Over the same period, all three posted negative free cash flow: Amazon had a net outflow of $42.36 billion over the past 12 months, Alphabet was negative $9.07 billion, and Meta had a net outflow of $2.12 billion, while only Microsoft remained positive at $18.6 billion. Market reactions diverged; Alphabet fell 12.64% in a single day on slowing advertising growth and its swing to negative cash flow, and the article argues that the competitive bottleneck is shifting from chips to power, land, and grid-connection approvals.
Why read this
AI score 65
The article places the three cloud giants' orders, capital expenditures, and free cash flow in the same table for comparison, showing how the compute shortage is changing the dimensions of competition.
Topics
Body
这一周的财报季,微软、谷歌、亚马逊三大云巨头相继放榜,出现了多年来罕见的同框画面:云厂商的算力被客户排着队抢购,订单簿已经写到了2028年;而同一家公司的报表上,却赫然挂着多年未见的负自由现金流。
云业务全线加速,订单排到三年后
先看亚马逊。作为全球最大云厂商,AWS三季度收入459.8亿美元,同比增长39.3%,创下近五年最快增速,年化收入规模达到1840亿美元,增速已连续六个季度抬升。支撑这一数字的,是账面上5780亿美元的积压订单,同比呈三位数增长,较二季度末的4960亿美元又增加了800多亿美元。CEO Andy Jassy此前接受访谈时说得直白:2026年的产能已经售罄,2027年大部分被预订,2028年也有相当一部分拿到了客户承诺。
紧随其后的微软,数字同样超出预期。2027财年第一季度,公司营收922.8亿美元,同比增长19%,净利润366.3亿美元,增长约32%。本季微软首次单独披露Azure的绝对收入:单季331.65亿美元,同比增长48%,增速在千亿美元量级上不降反升,商业剩余履约义务(RPO)同比增长73%至6770亿美元。微软还透露单季新增了24个数据中心,这种交付节奏在历史上并不多见。
相比之下,谷歌云的增速最为陡峭。Alphabet三季度谷歌云收入307.1亿美元,同比增长超过一倍,积压订单达到5610亿美元。更难得的是盈利质量:谷歌云营业利润率达到36.2%的历史新高,营业利润超过上年同期的三倍。但Sundar Pichai的另一句话更值得注意:客户现在想锁定2027年的算力,“极其困难”。谷歌甚至一度租用外部算力,包括按月付费使用SpaceX的算力资源,来填补自己的供给缺口。
三家云厂商最新季度云业务收入同比增速。AWS为39.3%,Azure为48%,谷歌云翻倍以上。数据来源:公司财报
三家公司给出的口径不同,指向却是同一件事:AI算力的需求曲线远比供给曲线陡峭。云厂商过去担心的是产能建成后无人使用,如今担心的是产能建成后接不住订单。积压订单不是意向,是已签署的合同,它们把未来数年的收入提前锁定,也把交付压力提前摆上了台面。
资本开支竞赛下,现金流第一次告急
要把这些订单接下来,代价同样不小。亚马逊把2026年资本开支指引维持在约2200亿美元,仅三季度物业及设备支出就达到773亿美元,超出市场预期三成以上;Alphabet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为1950亿至2050亿美元;Meta这家以广告为基本盘的公司,是本轮AI基建最激进的买家之一,将资本开支下限上调至1350亿美元,并明确2027年将继续积极投资;微软在财报后随即启动了至少250亿美元的发债计划,获4.6倍认购,这家软件巨头借此近八年来首次重返美国投资级债券市场。
自由现金流(*亚马逊为过去12个月口径,其余为最新季度)与年度资本开支指引。数据来源:公司财报
开支先行、收入后置,现金流量表的压力随之而来。亚马逊过去12个月自由现金流净流出423.6亿美元,而一年前同期还是净流入;Alphabet自由现金流为负90.7亿美元,连续第二个季度为负;Meta净流出21.2亿美元,是2012年以来的首次;四家中唯有微软仍保有186亿美元的正自由现金流。三位“现金牛”在同一季度集体失血,这在云计算诞生以来还是头一回。
有意思的是,投资者并未对负自由现金流一票否决。微软CFO Amy Hood表示将在“时机合适时”继续融资;Meta则设立了无投票权的C类普通股,为后续AI投入预留了理论上约7000亿美元的融资空间。管理层显然已经预判到,这轮基建周期的资金需求会远超经营现金流的承载能力,债务与股权工具正在成为标配。信用市场也在做出选择:微软的AAA债券订单蜂拥而至,而评级更低的科技债发行成本明显抬升,Meta的五年期信用违约掉期成本一度升至该合约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资金正在向确定性集中。
冰火两重天的市场判决
从10月21日盘后Meta率先放榜,到28日微软、谷歌同日放榜,再到29日亚马逊压轴,订单与现金流的故事讲完后,市场逐一给出了定价,而市场的判决相当悬殊。微软业绩全面超预期,盘后一度上涨6%,虽然次日随科技股整体回调小幅收跌0.16%,但整体平稳;Meta营收利润双超预期,AI购物智能体Muse上线六周、北美用户破千万是最大亮点,盘后一度涨超6%,但次日受巨额法律罚单和现金流转负拖累,收跌约7%,成为四家中唯一业绩超预期仍遭抛售的。
Alphabet则是另一番景象。营收、每股收益、广告收入三项核心指标集体不及预期,搜索业务增速从一季度的19%一路放缓至12%,管理层解释,汇率是最大单一拖累,叠加世界杯广告支出在二季度集中释放,AI模式查询激增但变现率尚低;再加上连续为负的自由现金流和87亿美元的非现金股权投资亏损,股价次日重挫12.64%,创下上市以来最大单日跌幅,并拖累纳指当日下跌1.38%。亚马逊尽管AWS再超预期,但线上零售仅增长2%、四季度指引中值偏低,加上持续为负的自由现金流,盘后一度跌超7%。
财报披露前后相关公司股价表现(微软、Meta、Alphabet为各自财报次日美股收盘,亚马逊为盘后跌幅收窄后水平,英特尔为盘后一度跌幅,三星电子为披露当日收盘,SK海力士为披露次日表现)。数据来源:公开市场行情
涨跌之间的分野,指向同一个结论:市场不再为“AI投入”本身付钱,只为“AI回报”付钱。市场的计较并非苛责:本轮AI收入里,相当一部分来自云厂商与AI公司之间的交叉订单,含金量需要打折看待;而GPU与数据中心的折旧年限若被高估,未来的利润表还可能承受额外压力。云业务增速高不再是护身符,投资者开始逐项检查:订单能否转化为收入,现金消耗能否被利润覆盖,传统业务的基本盘是否被AI侵蚀。谷歌的遭遇正说明,当云业务的爆发无法对冲搜索广告放缓的担忧时,市场会毫不犹豫地重新定价。
上游的超级周期:扩产浪潮下的冰与火
云巨头的扩产冲动,顺着产业链向上传导,最先受益的是存储厂商。SK海力士三季度营收104.6万亿韩元,首次单季突破100万亿,营业利润83.3万亿韩元,营业利润率高达80%,HBM4开始放量出货;公司预计存储短缺将持续到2030年,2027至2028年产能已有超过一半被长约锁定,并宣布了约100万亿韩元的股东回报计划。
三星电子同样创下历史:单季营收195.3万亿韩元,营业利润107.4万亿韩元,成为全球首家单季营业利润突破100万亿韩元的科技公司,DRAM均价环比上涨20%,HBM4销售额环比增长三倍。三星预计供给紧张将延续至2028年,同时将2026年资本开支上调约六成至84.4万亿韩元。两家的表态互相印证:存储环节的议价权已经完全回到卖方手中。
不过,同处这条产业链上的英特尔,日子并不好过。
三季度营收165.1亿美元、同比增长21%,数据中心与AI业务营收大增78%,创下15年来最快增速,每股收益0.52美元超出预期,但以色列晶圆厂10月的爆炸事故、PC市场疲软与内存涨价三重压力叠加,四季度营收指引仅为150亿至160亿美元,每股收益指引0.25美元,远低于市场预期,盘后股价一度暴跌逾20%。
同一条产业链,有人利润丰厚,有人连交付都成问题,短缺经济下的分化正在加剧。这轮景气同样漫过了中国产业链:国产DRAM厂商长鑫科技预计前三季度营收约2650亿至2700亿元,同比增长约七倍,归母净利润1310亿至1325亿元,同比大幅扭亏。
分水岭:从谁的模型强,到谁的电够用
把这一周的信号合起来看,行业的竞争逻辑正在发生位移。瓶颈已经从芯片本身,转移到电力、土地、冷却、并网审批和施工周期上,这些环节的扩张以年计,扩产速度天然追不上模型迭代的速度。Andy Jassy说2028年已锁定的需求“令人震惊”,Sundar Pichai说每家公司都希望手里的算力翻倍,本质上是同一句话:算力在可见的未来都是稀缺品。
面对短缺,各家的应对路径开始分化。亚马逊选择继续加码资本开支,用预建产能换取订单转化;微软双管齐下,一边自建数据中心,一边借助债券市场补充弹药;谷歌的取舍最有意味,Sundar Pichai明确表示谷歌云正在为DeepMind的前沿模型研发“让路”,主动放弃部分短期收入,同时把自研TPU推向外部客户,将芯片能力变现;Meta则在现金流转负的压力下,提前推动Muse的商业化,用订阅和交易抽佣让AI业务尽快自我造血。
对下游客户而言,短缺意味着三到五年的长约锁定和更高的价格,中小模型公司只能承受现货波动,行业准入门槛正在从技术能力变成资源获取能力。对上游而言,存储双巨头的纪录利润和英特尔的交付困境同时出现,说明产能兑现能力正在取代产能规划能力,成为新的竞争维度。
当三巨头同时出现负自由现金流,而股价反应截然不同时,市场的评分标准已经写明:谁能在现金消耗与收入兑现之间维持可信的平衡,谁就能继续拿到这场比赛的入场券。当然,这一判断也有隐含前提:倘若2027年新增供给集中释放,而广告等传统现金流同时走弱,已签下的长约能否扛住重新议价,将是卖方市场能否延续的试金石。2027年之前,算力大概率仍是卖方市场;2027年之后的故事,取决于今天的巨额投入能否按时变成报表上的收入。(本文首发钛媒体APP,作者 | 硅谷Tech-news,编辑 | 焦燕)
(本文数据来自各公司财报、业绩电话会及公开市场信息,截至2026年10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