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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TPost · AGIUpdated Oct 26 22:23

Bona Film's AI movie "Sanxingdui: Future Past" enters theaters, tens-of-millions cost, first-day box office 317,000 yuan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AI summary

Bona Film Group's 100-minute AI-made theatrical feature "Sanxingdui: Future Past" was released on October 23, with a first-day screening share of 2.9% and a box office of 317,000 yuan; as of the evening of October 25, cumulative box office was about 1.18 million yuan, and the production cost was in the tens-of-millions range. The film's roughly 2,000 shots cumulatively generated more than 1.2 million base images, with a usable-to-discarded ratio of nearly 600:1; Shengshu Technology's Vidu provided computing power and video generation technical support. Bona Film Group CEO Jiang Defu called this an exploratory move, with the focus on running through the complete process from project initiation, production, and review to distrib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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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score 62

Through the complete production and distribution process of a theatrical AI feature film, it presents the actual costs and limitations of collaboration between model companies and film cr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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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下旬,北京党史馆中影影城CINITY巨幕厅的首映礼上,出现了一个中国电影史上从未有过的画面:主创团队站在台上,台下坐着观众、媒体、影评人,唯独没有“演员”。

“第一次参加没有演员的首映,有点尴尬。”著名影评人谭飞在台下半开玩笑地说出这句。

站在台上的,是博纳影业行政总裁蒋德富,知名制片人、博纳影业AIGMS制作中心负责人曲吉小江。他们身后大银幕上播放的,是这部名为《三星堆:未来往事》的100分钟院线长片。

10月23日,《三星堆:未来往事》登陆全国院线。首日排片占比2.9%,票房31.7万元。截至10月25日晚,累计票房约118万元。而它的制作成本是千万级。

类似的场景,蒋德富在二十多年前经历过,那时候,正是中国电影从胶片转型到数字时代。这一次,蒋德富依旧很坦率:“在我们做得还没有那么好的时候,已经有观众走进影院了。只要有人看,那就是对行业创新的鼓励和肯定。”

要理解《三星堆:未来往事》,首先得先了解,这部电影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的。

2022年,四川有关方面向博纳发出邀约,希望用电影的方式把“三星堆”文化传播出去,毕竟全国乃至全球有太多人去不了广汉,去不了三星堆博物馆。

这是一个宏大到让人“诚惶诚恐”的题材。蒋德富则算了笔账,要真人实拍这样一个还原古蜀文化和历史题材的电影,“没有三个亿是下不来的”。

对于影视公司来说,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可以按部就班实现,难的从来不是“拍什么”,而是有没有人敢投。这期间的中国电影产业,已经处在一个“没有人再敢轻易投钱”的周期里。资本泡沫退去之后,行业比较被动。

2024年初,OpenAI发布Sora的demo的时候,画面直冲电影质感,她预判,“这个事情应该会很快”,于是“一点都没犹豫地”开启了利用AI制作影视作品的尝试。

而蒋德富的说法,似乎更接近这部作品真实的出发点。

因为想要实现三星堆题材的作品,利用真人实拍,起码得有外景,也不能全用特技特效镜头。外景、演员、大量CG……算下来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而且,拍完之后观众买不买账?他们拿不准。

他们先决定拿这个题材做一部短剧试试。2024年,AI短剧《三星堆:未来启示录》在抖音拿到了两个亿的点击量,电影项目被提上日程。

这个决策本身是符合电影工业规律的。用低成本验证题材,用验证过的题材撬动更大的投入。但问题在于,短剧能看,和进院线看,首先在制片标准上就隔着鸿沟。

“本来想是跟着技术跑着看,结果变成领跑了。”蒋德富这样形容那种处境,“前面没有人,我跑出第一步了,也不能停,就继续跑。”

在蒋德富看来,这段历程格外磨人。

困难的第一层,来自大模型技术本身的不可预测。模型的进步,不是一个线性的过程,制片方永远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冒出一个更惊艳的模型,把前几个月的心血比下去。对一个处在制作周期的电影来说,AI的“进步”像是一种诅咒,被卡在了一个“永远还能更好”的技术上升通道里。

博纳AI团队后来给这件事定了调:必须有一个时间节点,“尽量少留遗憾,但要符合电影局的审查标准”。否则,就只能傻等大模型俩月一更新,永远做不完,永远觉得它会更好,那这部电影永远不可能面世。

另一个困难,是视频模型的一致性问题,这是所有AI视频现在都绕不开的核心。同一个角色,前五分钟是这个长相,镜头一换可能就变了;同一个场景,光源下面部肌理前后不一致。在手机上将就能看,到了大银幕缺陷会被无限放大。

图片来源:《三星堆:未来往事》官方剧照

数字可以说明这种“手搓”到什么了程度。《三星堆:未来往事》100分钟,约2000个镜头,累计产出了超过120万张底图,成废比接近600:1。

为了一个能用的镜头,团队往往要生成、筛掉成百上千个。最累的时候,一天也就做一个镜头,跟传统拍电影没有区别。

团队近百人,是一个标准的电影剧组的配置。还必须重新招人、培训,摸索出了一些在传统剧组里根本不存在的新岗位,包括“一致性校验”(专门盯着角色不能前后变脸)、数字角色选角(跟真人选角不是一回事)等。

当模型公司开始进片场

在影院放映海报上,生数科技Vidu被列为“首席技术支持”。从蒋德富和曲吉小江的体验中可以感知,模型公司这一次扮演的角色,远不止于提供API接口那么简单。

蒋德富说:“生数科技给我们很多支撑,不仅在算力上有支持,在视频生成上也给予很多技术的指导。”

他还补了一句:“以后拍一个电影,身后应该有个大模型公司、有个视频生成公司在支撑。”

博纳影业行政总裁蒋德富

剧组早期的工作流是用图片去控制模型的幻觉和一致性问题,比如说,用ComfyUI搭训练集,而在那个阶段,只要卡够,token消耗也没有那么高。但随着生成时长和复杂度上升,算力消耗的结构变了。在这个过程中,生数科技提供的不仅是算力,还有针对电影级需求的专项支持。

通用视频模型的设计目标是生成“好看的短视频”,而电影需要的是可衔接、可控制、可复现的镜头语言。两者之间的差距,靠电影团队单方面“抽卡”是填不平的。

从生数科技那里了解到,他们为剧组建立了底层技术引擎的服务团队,专项定点解决技术难题。双方协同完成从分镜、画面到视频生成的制作,搭建起电影AI工业化制作的底层架构。

技术只能承担画面生成与执行,而故事创意、剧本、镜头设计及审美判断仍由人类创作团队完成。更为关键的是,人物稳定性、镜头连贯性及大银幕放映画面精度仍需大量人工调整。生数科技的存在,让模型层有了一个可以响应电影级需求的接口。

模型公司从单纯的工具供应商,似乎变成“联合制片方”,这不仅改变了电影工业的制作流程,也改变了制片人的角色和成本结构。

以前,技术层面的问题不需要制片人操心,哪怕硬盘坏了,也不必过分担忧。而现在,显卡是成了很重要的生产资料。显卡不仅是核心生产要素,里面装着这部电影最核心数据,而且一路涨价,既贵,又难买。

在蒋德富看来,传统剧组“好管”,哪怕再大型的项目,导演管主创,制片主任管其他,“你只要钱到位,他就能天天在拍”。AI剧组的不稳定性极强,“你想要的它给不到,它给你的你可能觉得还不好。”

有意思的是,他们对“超级个体”和OPC之于院线电影的未来,一致持否定态度。

短剧可以靠个人手搓,但是到大银幕上基本没法看。而AI制片对每个个体的要求度更广了,AI剧组里每个人都得是导演,因为每个人会负责一定的AI内容的板块,如果没有导演思维,团队前后交接的时候,衔接不到一起。

“这可不是说模型公司能训练出来的。导演对电影的感觉,他想要的可能是一种情感的流露,可能是一种微表情,可能是希望观众在这里能够发现眼神背后的故事。”蒋德富说。

成本与票房:叙事的问题,技术治不了

博纳影业AIGMS制作中心负责人曲吉小江

剧本能展现一定的样貌,但真成了片以后,更多的问题会出现,节奏到底行不行,能不能让观众为此买票。

技术团队把力气花在了最难的地方,并且确实做出了肉眼可见的进步。但电影不是技术demo秀,多数观众买票进影院,最终看的是故事、人物、情感,是那套已经运转了一百多年的叙事语法。

蒋德富反复说,“这是一次投石问路”,关键的意义不在于它挣多少票房,更在于这套新的技术拉通之后,如果跑通了,后续就知道如何让新技术给电影产业赋能。

“跑通了制作过程,这一点是最重要的。至于票房,我们不太去计算这个事儿,我们不跟市场较劲,不跟观众去较劲。你非让观众看,你非让市场给你排片,我觉得没有意义。但是我们毕竟迈出了第一步。”他说。

“跑通”这个词,科技公司喜欢用,而在这里的确切的含义是,从立项、制作、审查、定档、发行到与上映,第一次被完整走了一遍。

电影是去年9月送审,蒋德富说,最开始都没想到能顺利过审。

有人对蒋德富说,“你们在CINITY这么大的银幕上放,胆也够大的”,他的回应是:“你要坦诚地亮给大家看底牌,你不能骗观众,对吧?一定要找到最好的放映质量的场所去放你的片子,把缺点暴露出来。”

蒋德富内心很清楚,AI制作与真人和实景拍摄质量是完全不一样的,市场号召力也不同。在前期,他们没有过高投入的宣发,在定价上,他特别希望影院不要卖得太高,在与院线分账比例上,也大幅调低了自己的比例。

这部电影的结算票价是20元,而北京场次普遍在30元-50元之间,个别影厅甚至过百。

票价最终是影院来决定的,片方无法掌控,因为这涉及到单个影院的场租,水电费、人工等运营成本。但蒋德富呼吁院线,尽量降低一点票价,让更多的观众能够走进影院,会有更多的市场反馈。

至于观众的反馈……目前看到有意思的评价是,如果是在流媒体平台免费观看,可能会成为传奇,但付费观看,现阶段不会接受。也有观众给出了折中的判断:“如果你能买到30元以下的票,还是可以去看看的。”

这让《三星堆:未来往事》在某种程度上处于一个尴尬位置:它不够好到让人忽略票价,也不够差到毫无观看价值。第一部作品有技术里程碑意义,而多数观众目前没有为里程碑买单。

结语:这件事也曾发生过

蒋德富总时不时回想起,20多年前,他在中影推广数字电影时,亲历了中国第一部数字电影《天上草原》(2002)进院线,以豆瓣800多条评价来看,这部电影大概没有多少人看过。

“那时候,我们要推广数字设备,要把机器安到影院,好多影院不装,说'我不装,我不弄,我就放胶片'。”院线经理反复说,数字什么时候来再说,反正我现在不放。

当时一台数字放映机售价200万元,体积庞大,很多影院嫌麻烦。蒋德富的应对方式是,不跟趋势较劲,但也不假装趋势会解决所有问题。这家不放,就换下一家谈。然后,他们跟人谈技术、跟人谈未来。

《天上草原》正式进入院线放映时,他对进场观众说的话是:“这是第一部数字电影,能有人买票进了,我就感谢你们了。”

这种姿态背后,是从胶片到数字、从数字到AI一路走过来的从业者才有的判断:技术过渡期的狼狈是常态,重要的是别在过渡期里假装已经完美。新技术不会因为它是新的就被接受,至少对于百年电影产业来说,它得先证明自己真的能讲好一个故事。

无论这部电影最终票房定格在哪个数字,它也已经把“AI到底能不能拍一部进院线卖票的电影”这个问题,从PPT和短视频里,第一次搬上了中国的大银幕,交给真实的观众和现实的票房去检验。

在这份成绩单背后,是一群人用两年时间“死磕”一件事,他们的选择、挣扎、判断与误判,本身可能比票房更值得被记录。(本文首发于钛媒体APP,文|Lcc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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