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T Course MAS.S62: Two Lectures on the Evolution of Harnesses and Multi-Agent Systems

MIT 课程 MAS.S62「How to AI an AI」：提示优化、Harness 演化、模型自博弈与任务生成四层演化

@pliang279 老师的 Lecture 4-5 连续两讲「Harness evolution」强烈建议阅读学习，分别覆盖了 Harness Evolution（harness 组件、记忆、工具与技能演化）和 Multi-Agent Evolution（规划、任务分解、多 agent 系统与演化）

# Lecture 4：先给 Harness 做解剖，再谈让它演化 https://t.co/4emiLkozt1

记忆部分：一张三轴分类法 + 四个代表系统 讲义用三个轴组织整个记忆研究空间：存什么（反馈/技能/轨迹/语义事实）、如何表示（文本/结构化/多模态/参数）、存在哪里（上下文/参数/外部），外加如何复用（检索/改编/组合/迁移）。

然后沿“存在哪里”排布了四个系统： · @MemGPT（外部记忆）：把 LLM 类比为操作系统，记忆的读写变成 agent 自己的函数调用； · @mem0ai（外部记忆）：记忆结构化为实体-关系三元组图，支持 add/update/delete/noop 四种操作； · MEM1（上下文内记忆，授课者自己组的工作）：这是本讲着墨最多的部分。针对“推理上下文不断增长导致复杂度与遗忘”的问题，MEM1 让模型每步生成一个整合了推理与记忆的内部状态，然后丢弃全部历史；上下文大小恒定，且可用结果奖励端到端训练模型学会“压缩”。实验展示了三个涌现行为：分类存储每个问题的关键信息、答完一题先更新记忆再进入下一题、多次搜索无果后学会跳过该题。这些行为没有任何一个是显式编程的。 · Reflexion / ExpeL（经验化记忆）：轨迹存短期记忆、自我反思存长期记忆；ExpeL 进一步把“这条经验是否有用”的反馈也存进去。

Context Language Models（CLM） 是记忆部分的收束：让模型把自己的整个上下文当作一个文件，用 Bash 命令随意编辑，编辑与真实上下文同步；创建/删除上下文文件即可实例化/终止子 agent；记忆、上下文管理和多 agent 结构被统一成“文件操作”。

工具与 Skills 部分：从 Toolformer 到 Meta-Harness 谱系是：Toolformer（模型自学单步工具调用）→ ToolLLM（扩展到多步、16000+ API）→ CodeAct（关键论断：代码是元工具，一次动作即可组合控制流、库与多次操作，实验显示用代码做工具调用成功率最高、交互轮数最少）→ Skills 层：Skills 可以表示为文本或代码（后者更可组合）、可作为代码中的抽象类（PolySkill）、可从成功与失败的轨迹中归纳为可复用工作流（Agent Workflow Memory）→ Voyager 的 Skills 库（自动课程生成 + 环境反馈 + Skills 归纳进库）。

压轴的 Meta-Harness 把整讲推向顶点：现有 LLM 优化方法只给优化器看“简短摘要、标量分数、部分历史候选”，而 harness 复杂得多。Meta-Harness 把整个 harness 表示为文件系统，完整源代码、分数、全部执行轨迹都放在里面，让 proposer（Claude Code，用 grep/cat 阅读）把失败回溯到具体的 harness 决策上，反馈信息量是 prior 方法的近 400 倍（1000 万 token 对 2.6 万）。提示、RAG、Skills、工具、记忆、程序循环全部统一为文件系统中可优化的对象。

共同点：简单、无手工设计、端到端；可自主优化的对象沿“记忆 → 上下文 → harness”不断升维；且同一范式在 zero-shot、上下文学习、微调三种模式下都可扩展。这是整门课“自演化”思想最凝练的表达：不让 AI 在某一点上变强，不断扩大“什么是可以被 AI 自己改写的”边界。

# Lecture 5：从规划到多 Agent，把玄学变成实证科学 https://t.co/9MfFAfLJV3

规划部分：三个关键问题 讲义先明确规划的核心问题：规划何时有用、何时有害？计划如何表示？何时该改计划？ 结论清晰：基于提示的规划（CoT、Least-to-Most）适用于纯文本、无副作用、可回退的场景；一旦计划作用于真实世界、改变 agent 状态、不可逆，就必须“规划-执行-观察-重规划”。后续案例展示了谱系：大小模型分工（大模型规划 + 7B 模型执行 GUI 动作）、人在回路的不确定性澄清、合成数据训练规划器、采样多条计划估计不确定性（校准规划）、以及“Thinking vs Doing”，测试时不只是想，而是真实执行、看反馈、再重试。

多 Agent 部分：五条实证发现 这部分以 Towards a Science of Scaling Agent Systems（Nature Machine Intelligence 2026）为主线，讲义没有停留在“多 agent 更强大”的流行叙事，而给出五条冷静的实证结论： 1. 多 agent 只对特定任务结构有效。金融 agent 任务天然可分解（收入/成本/市场），MAS 赢 81%；PlanCraft 类任务有强顺序依赖，拆分反而伤害，MAS 输 70%。指南：可并行 → 集中式；需探索 → 去中心化；顺序依赖 → 单 agent。 2. 收益随基座模型而异：OpenAI 模型成本增加性能却平台化；Google 模型成本高性能高；Anthropic 模型上 MAS 甚至可能伤害性能。 3. agent 数量越多不一定越好：工具密集型任务（16 个工具的工作流）受协调开销拖累，且惩罚随环境复杂度复利式累积。 4. 异构混合可以打败更强的单一基座：不需要处处用贵模型，“廉价编排器 + 昂贵执行子 agent”是好用配置；且若单 agent 基线已超 45%，MAS 反而有害。 5. 性能可预测：以模型、任务、MAS 配置为参数的 scaling law 能以 87% 的准确率预测最优架构，从“碰运气试配置”走向 agent 设计的原则性科学。

这五条与阅读清单里的 "Why Do Multi-Agent LLM Systems Fail?" 一起，构成课程对多 agent 热潮的实证纠偏。

多 Agent 演化：CORAL 既然多 agent 的设计空间（任务、基座、拓扑）如此敏感，下一步就是让它自主演化；可以演化的对象有三个层次：个体 agent（模型/上下文/harness）、系统结构（角色/通信/拓扑）、共享信息（公共记忆/工具/Skills）。代表工作 CORAL（正是本课 TA Ao Qu 的一作论文）：多 agent 专业化、高度自主、共享记忆、心跳机制维持持续运行；在数学、算法、系统优化等 8 个任务上取得新 SOTA，多 agent 演化比单 agent 带来 4%–20% 提升。其分析回答了“为什么共同演化有用”：36% 的演化尝试以其他 agent 为父节点，这些尝试的改进率 17%（平均仅 9%）；跨 agent 的信息转移是收益的真实来源；各 agent 探索方向重叠度低（Jaccard 0.3–0.4，一半以上探索是独特的）；贡献均衡，无搭便车者。

# 两讲放到一起看：自主优化的边界在哪里？

第四讲沿“对象升维”推进：记忆 → 上下文 → 整个 harness（文件 → 文件系统），每一级都是把更大的一块系统交给 LLM 自主改写；

第五讲沿“系统升维”推进：个体 agent 的规划 → 多 agent 编排 → 多 agent 系统本身的演化（角色/拓扑/共享记忆），每一级都是把更大的设计空间交给自主搜索。

而两讲都保持着同一分批判克制：第四讲强调“简单、无手工设计、端到端”才可扩展，第五讲用五条实证发现反复提醒“多 agent 不是免费午餐”。先建立严格的分类学与实证规律，再把剩余的设计空间交给自主演化，这既是这两讲的教学结构，也是这门课对“如何研究自演化 AI”这一元问题给出的方法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