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hole internet is calling for Chen Guangyu: the 17-year-old has left Moonshot AI, and his destination is a mystery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On October 15, 17-year-old Chen Guangyu announced his departure from Moonshot AI. He was subsequently rumored to have joined Anthropic, but he himself denied it with "No." Another rumor says he joined Discovery Loop, founded by Jeff Dean and others. During his time at Moonshot AI, he participated in the underlying technology Attention Residuals and KDA compute kernel acceleration for Kimi K3. K3 has 2.8 trillion total parameters and scored 57 on the 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 ranking th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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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全网都在找一个人:陈广宇。
起因是有传闻说,他拿到了年薪100万美金的offer。这个数字在硅谷不算天花板,一个资深工程师加上股票,拿到这个数不稀奇。但他今年才17岁。
就算不谈年薪,一个17岁的少年,被硅谷各家公司抢着要,这件事本身就够魔幻了。
接下来,他的去向传闻一个接一个。有人说去Anthropic了,不过后来这条消息被陈广宇本人否认。
随后又有人说他去卡内基梅隆继续进修了,还有人说他加入了谷歌元老杰夫·迪恩(Jeff Dean)创办的Discovery Loop,方向是用AI去自动化科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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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陈广宇在社交媒体上发帖,宣布离开月之暗面。他说,在这里度过的一年,是“迄今为止最美好的时光”。
帖子下面,Anthropic研究员肖尔托·道格拉斯(Sholto Douglas)留言,先是祝贺,然后问他“去卡内基梅隆的计划还一样吗”,并邀请他去旧金山一起工作。
陈广宇的回复是:“谢谢肖尔托!我正要去湾区。”
既然Anthropic的研究员发出了邀请,外界自然猜他会加入Anthropic。于是一段时间内,社交媒体疯传“陈广宇在离开月之暗面24小时内加入了Anthropic”。
但10月16日,有人在评论区直接问他:是不是加入Anthropic?他的回答只有一个词:“No”。这条传闻就这样被他本人否认了。
10月20日,一个专门追踪硅谷AI人才流动的匿名账号Arfur Grok发帖称,陈广宇加入了Discovery Loop。
Discovery Loop成立于今年8月,由杰夫、桑杰·格马沃特(Sanjay Ghemawat)、郭·勒(Quoc Le)和奥里奥尔·维尼亚尔斯(Oriol Vinyals)四位前谷歌核心研究者共同创办。
其中,杰夫曾是谷歌首席科学家,参与领导了Gemini的研发;维尼亚尔斯也是Gemini的重要技术负责人。
这家公司想做的事,用大白话讲就是让AI自己做科研。AI先提出假设,再设计并运行实验,分析结果,然后根据反馈开展下一轮研究,一圈一圈循环下去。Discovery Loop(探索循环),名字就是这个意思。
这家公司的首轮融资由Radical Ventures和Khosla Ventures领投,谷歌母公司Alphabet也参与了投资。另据外媒报道,Discovery Loop至今还没有发布任何产品,却已经在寻求约500亿美元的估值。
Discovery Loop表示不对人事问题置评,陈广宇也没有回应。
同时陈广宇本来也有回卡内基梅隆继续读书的计划,此前肖尔托那句“卡内基梅隆的计划还一样吗”指的就是这个。
陈广宇的简历显示,他在今年八、九月份时,曾在卡内基梅隆学习过大约一个月。
Menlo Ventures的投资人迪迪·达斯(Deedy Das)表示,有个17岁的少年拿到了5份百万美元级别的 offer,但他没有点名。此外他还表示,这个少年飞越半个地球去美国前十的大学读本科,两周后辍学。
因此网友推测,此人可能指的就是陈广宇。
但是这里要明确一点,卡内基梅隆大学的主校区在美国东部宾夕法尼亚州的匹兹堡,离湾区大约4000公里,横跨整个美国。
在湾区有一个小的分校区,在硅谷的山景城(Mountain View,NASA Ames研究园区内)。然而这个分校区规模很小,主要做硕士项目和部分产学研合作。卡内基梅隆最核心的计算机学院(SCS)就在匹兹堡。
所以陈广宇去湾区大概率不是为了上学。
不过其实还有一条线,湾区和陈广宇的交集不止Discovery Loop,还有Tilde Research。
Tilde Research是帕洛阿尔托的一家机制可解释性(mechanistic interpretability)实验室,2024年7月成立,11月公开亮相,口号是“理解智能”。
Tilde Research专攻模型内部机理、新架构和预训练科学。2025年年中它完成800万美元种子轮。
陈广宇和Tilde Research之间可以说是“缘,妙不可言”。
据陈广宇自己描述,他曾经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当时他只有20个粉丝,被DeltaNet关键贡献者、MIT在读博士、线性注意力开源社区FLA发起者杨松琳回复,帖子由此扩散。Tilde Research的本·凯格温(Ben Keigwin)也因此注意到了陈广宇,并主动约他通话介绍项目。
2025年7月,陈广宇独自前往加州帕罗奥图(Palo Alto),在Tilde Research开始为期七周的实习。
所以学界也有人猜测,陈广宇是想回到Tilde Research,去继续此前的研究工作。
说了这么多,仍然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说:一个17岁的少年,凭啥能让这么多大厂和投资人追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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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陈广宇作为共同第一作者的《Attention Residuals》(注意力残差)技术报告在社交媒体上被马斯克本人点赞。
马斯克评价这篇报告说:“月之暗面干的事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事实上,这只是陈广宇的高光时刻之一而已。
陈广宇所处的地段,是整个行业最缺人的位置。
打个比方,一个大模型就像一家大餐厅。架构,相当于菜单怎么设计;优化器,相当于厨师怎么根据反馈不断改进手艺;而GPU kernel(GPU 内核),则是后厨灶台上的具体操作,比如火开多大、锅怎么颠、食材怎么摆。
同样一道菜,只要后厨下功夫,哪怕是同样的设备,一晚上也能多做出好几倍的菜。
陈广宇的特别之处在于,这三层他都碰过。
2025年5月,他写了怎么用Triton实现矩阵乘法并做 L2缓存优化,同月还写了如何推导并实现一个核范数约束下的优化器。
7月,他用TileLang实现Flash Attention,相关论文称比FlashAttention-2快1.3倍,随后参与了MoMoE。
9月,他连写两篇Triton讲解。
10月,他又写了Gram-Space Manifold Muon,也是一篇优化器的文章。
从底层的 GPU 代码,到中间的优化器,再到顶层的模型架构,当时只有16岁的陈广宇,一个人走完了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走完的路。
他在自己的主页上也写得很直白:他关心的是“高效的、与硬件对齐的算法和内核”,还特意标注了一句“co-design them!”(把它们一起设计)。
这是一个刚诞生没多久的赛道,没有任何的“经验”可谈。
BigGo Finance的分析提到,在大模型时代,底层算子优化、注意力机制的数学推导这类前沿领域,没有现成的教科书可抄,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其实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最关键的一点是,陈广宇是真的“懂了”。
陈广宇有一篇文章,标题是《Triton Flash Attention Kernel Walkthrough: The Forward Pass》(Triton Flash Attention内核逐行讲解)。
开头陈广宇就说,我不打算讲基础语法,官方文档已经讲得很好了,这篇要讲的是“为什么”(This is about understanding the why)。
文章里有这么个细节,陈广宇的代码把循环拆成了两段。
对于此,他的解释是,因为掩码操作tl.where很慢,如果每一块都用一遍,会拖慢速度。拆成“对角线之外”和“对角线上”两段,只在必要的地方用。
还是用厨房来举例子,原材料在上砧板之前要检查,以前的规矩是不管原材料如何,都需要检查一遍。但现实是99%的原材料根本不需要检查,因为这些原材料在放进去之前就已经检查过了,只有那些容易腐烂和损坏的原材料才需要检查。
陈广宇的做法就相当于只检查那1%容易坏的,其他99%都直接通过。变相提升了100倍的效率。
除此之外,陈广宇还是一个非常会学习的人,成长速度惊人。陈广宇曾在2025年9月时表示,他接触Transformer并没有多久。第一次认真接触科研时,陈广宇称自己什么都不懂,不知道Transformer是什么,也看不懂机器学习论文。
现如今,陈广宇已然成为行业里的大拿。
这里面的主要原因,是他的学习方法也很特别。陈广宇表示,他从一篇经典论文开始,每天花几个小时和Gemini对话。遇到看不懂的地方截图发给它,让它解释,再反过来向它提问。
同时陈广宇还会去读GitHub、博客、研究者的个人主页,琢磨他们的“研究品味”。他不走传统的学习路线,一门一门地学,陈广宇认为那样太慢了。
当然,AI也不是万能的。遇到重大选择时,陈广宇会去请教DeepSeek研究员袁境阳。陈广宇自己总结说,网络很重要。即使你再有信心,也能从前辈那里学到很多经验。
陈广宇在Codeforces(编程竞赛平台)上有2000分以上的评分,属于前3%左右。说明他是有编程底子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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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广宇宣布离职后,当年拍板招他的月之暗面研究员杜雨伦,在他的离职帖下评论,说自己和陈广宇就这个决定“有过几次长谈”。
他还说,看到陈广宇离开,自己“难过、心碎”,但在这个年纪,尽可能去探索、追随新的好奇心,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这里还有个小细节,杜雨伦其实也毕业于卡内基梅隆。
离职难免都会有些不舍,但也会为公司留下什么。比如DeepSeek的郭达雅,今年年初离职以后,他曾经发表过的GRPO算法被DeepSeek沿用至今。DeepSeek的V4.1 Flash技术报告中就曾提到,后训的第一步,就是采用了监督微调(SFT)和基于GRPO的强化学习,分别训练各领域的专家模型。
那么陈广宇给月之暗面究竟留下了什么呢?
陈广宇在月之暗面只待了不到一年,从2025年11月作为16岁的实习生加入,到2026年10月离开。但他留下的东西,已经深入Kimi最核心的位置。
2026年7月,Kimi K3发布,总参数2.8万亿。月之暗面称它是全球首个开放权重的3万亿级别模型。
K3发布当天,在Artificial Analysis的智能指数上,K3得分57,排名第三,仅次于Claude Fable 5和GPT-5.6 Sol,超过了Claude Opus 4.8。
前文提到的Attention Residuals,就是K3的底层技术之一。
陈广宇还参与了月之暗面KDA(Kimi Delta Attention)的计算内核加速,在离职帖里他写到,自己和张宇一起优化了它的内核,并探索了各种可能的设计。
不过就在陈广宇离开月之暗面前后,K3.1的消息开始密集出现。
10月10日,开放平台出现预告页:100万token上下文、Low/High/Max三档推理、Agent、Swarm多智能体能力。野村证券称,“K3.1将会在10月中旬前发布”。
10月17日前后,官网前端再次出现“k3d1-agent”,并发现了新的bot模块,官网的模型指纹也被指有变化。
从目前的蛛丝马迹看,K3.1更像是K3的增强版,偏Agent和长任务,并没有更换架构。
所以,就算陈广宇离开了,他对月之暗面的贡献依然在那里摆着。
人会走,技术留下。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字母榜”(ID:wujicaijing),作者:苗正,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