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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caiUpdated Oct 25 18:26

When Meta Muse Collides with Amazon: AI Is Leaving the Chatbox to Contest the New Internet Gateway

English text is being prepared.

AI summary

Meta launched its personal AI Agent Muse last month. It has an independent virtual computer and browser and can send emails, book travel, and shop on behalf of users. It reached about 2.8 million downloads within two weeks of launch, and at the October 21 earnings call it was announced that more than 10 million people had activated it. Less than two weeks after launch, Muse was blocked by Amazon from accessing its shopping site. Amazon said AI Agents should identify themselves and respect whether the service provider permits entry. The article argues that the two sides are fighting over who controls the subsequent search, comparison, decision-making, and payment after consumers form purchase intent, while Google keeps intent-to-execution within its own system through its own ecosystem such as Universal C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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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ing the clash between Meta Muse and Amazon as an entry point, the article examines the shift of the AI gateway from the chatbox to a distribution model in which AI acts on behalf of us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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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拉斯维加斯、硅谷与软件和硬件创业者交流时,一个变化越来越明显。创业者展示的重点已经很少是“我的模型回答得比别人好”,而是AI怎样真正进入工作流:一个Agent写代码,一个审查,一个搜索资料,另一个负责测试;人的工作从亲手操作软件,逐渐变成给一群数字员工分配任务、查看结果和处理异常。

上月,Meta推出个人AI Agent——Muse,把这种变化推向了普通消费者。Muse拥有一台独立的虚拟电脑和浏览器,可以发送邮件、预订旅行、购物以及代表用户完成任务。上线两周左右,Muse下载量已经达到约280万次。9月底,Meta把Muse进一步推向小企业市场,与Shopify、QuickBooks、Stripe、Canva等工具连接。10月21日财报电话会上,公司宣布已有超过1000万人开通Muse。10月,华尔街已经开始重新给Meta估值——“AI前门”。

从争夺注意力到捕捉“真实意图”

过去二十年,互联网商业的起点是输入框。但今天在硅谷,输入框本身开始消失。

硅谷的创业企业Typeless干脆提出“键盘是个错误”。它希望用户直接说话,由AI把未经整理的语音实时变成可以发送的邮件、消息和指令;它争夺的不是聊天机器人,而是键盘和输入框本身。正如闪电说CEO余猛所认为的,对话框的消失,很可能会从语音交流作为替代品开始——同一句意思,面对客户、同事或朋友,AI会根据沟通对象和上下文自动切换表达。

在旧金山,另一批创业者正试图把发生在屏幕之外的会议、咨询、现场拜访和面对面谈话记录下来,遵循“Capture(捕捉)、Remember(记住)、Act(行动)”的路径,直接生成邮件、CRM更新和下一步任务。

这恰好击中了当前大模型一个奇怪的盲区。 它可以阅读互联网,却不知道销售十分钟前听到了客户哪一句抱怨;它可以阅读医学论文,却不知道医生刚刚和患者聊了什么;它能够总结一家公司公开发布的所有文件,却不知道管理层刚刚在会议室里作出了什么决定。

硅谷企业PressClub创始人Weida Tan对笔者表示,这类产品最容易实现现金流,因为它替代的不是普通操作,而是高收入者按小时计费的工作:“美国的律师、医生非常愿意为此付费;虽然国内尚未形成为这类服务买单的习惯,但在美国,这种订阅已经成为顺理成章的商业闭环。”

正是高净值人群的付费习惯,让硅谷创业者迅速跑通了从“捕捉线下意图”到“触发工作流”的商业正循环。AI正在从一个需要专门打开的App,退到人与电脑沟通的背景层——未来,用户甚至不一定意识到自己正在“使用AI”。

搜索时代,Google争夺关键词。 移动互联网时代,Apple、Meta和各种App争夺屏幕上的点击。 Agent时代,争夺的变成了一个比点击更早、更靠近人的入口:在用户打开任何特定网站之前,谁最先知道人的真实意图。

Meta对Muse的描述很直接:它不是只给建议,而是“actually does the work”。Muse运行在独立的Secure VM中,拥有自己的浏览器,可以在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代表用户访问互联网和不同服务。

但Muse上线不到两周,就和Amazon发生了冲突。

Amazon阻止Muse访问其购物网站,甚至不允许它自动浏览商品。Amazon表示,AI Agent应该明确表明身份,并尊重服务提供方是否允许Agent进入的决定。此前,Amazon也曾阻止来自Google和OpenAI的购物机器人,并与Perplexity因为类似问题发生法律冲突。

表面看,这是一个网站的反爬虫问题。 实际上,它争的是电子商务最有价值的一层:消费者产生购买意图以后,谁控制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过去,一个消费者想买一双跑鞋,会打开Amazon。 他输入关键词,Amazon决定搜索结果的排序;品牌购买广告,争夺更靠前的位置;用户看评论、比较价格,然后在Amazon完成支付。搜索入口、商品排序、广告曝光、消费数据和结账,全都在一个体系里。

Agent改变了这条路径。 未来消费者可能不会再打开Amazon,而是对Muse说:“帮我买一双每天跑5公里穿的跑鞋,200美元以内,不要太软。” 接下来搜索哪些品牌、比较哪些商品、排除哪些选择,甚至最终去哪里购买,都可能由Agent完成。直至最后成交,消费者可能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开Amazon。

这才是Amazon真正需要防守的东西。 Amazon挡住的不是一个机器人,而是新的互联网入口抢走消费者的意图。

这种担心已经不再只是理论。10月初,美国投资平台Public联合CEO Leif Abraham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使用Muse之后,他开始越来越多地通过Muse购买护肤品、牛仔裤等商品,最终不少订单流向Shopify独立站,而不是Amazon。换句话说,Muse已经开始改变一部分消费者的购物路径。Amazon真正失去的,不只是某一笔订单,而是从“用户想买什么”到“最终去哪里买”之间的整段决策链。

“我现在用instinct,我都不用打开Muse这个app,我直接给instinct发短信,它就帮我订房、购物,这更方便了。”上述硅谷创业者表示。

如果说Muse还需要伸手进入别人的互联网,那么Google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它自己就已经拥有很大一部分现实世界的索引。

Google于今年推出的Universal Cart,用户可以通过Search、Gemini乃至Gmail把商品放进同一个购物车,由Gemini在后台监控价格、兼容性和库存,再通过Google Pay或者商家网站完成购买。Google称,其Shopping Graph已经包含超过600亿条商品信息。8月推出的新版Ask Maps也已经可以协助订餐等现实任务。

Search知道信息在哪里,Maps知道商家在哪里,Gmail知道用户正在处理什么,Chrome知道怎样进入网站,Android连接设备,Google Wallet负责付款。

在这场入口保卫战中,Muse试图用虚拟浏览器跨平台接管操作,而Google则试图用自家的原生生态,把从意图到执行的每一步都留在自己的院子里。

Meta在Muse发布当天与Stripe合作,将其接入Link。美国用户授权后,Muse可以在超过100万家接受Link的商户中调用用户已经保存的支付方式完成结账;对于其他商户,Link还可以给Agent签发一张只用于获批交易的一次性虚拟卡(购买商品等敏感操作仍需要用户确认)。

于是,互联网出现了一条新的交易链: 人的意图 → AI Agent → 比较和决策 → 商家 → 支付。

过去,Amazon建立起来的链条则是: 人的意图 → Amazon搜索 → Amazon排序 → Amazon广告 → Amazon支付。

两者正在正面相撞。 这不是Muse和Amazon两个产品之间的竞争,而是两代互联网分发模式之间的竞争。

当Stripe等支付工具帮AI走完了交易的最后一环,传统电商平台真正的危机也就浮现出来:如果Agent最先知道用户的意图,又能替用户搜索、比较、决策和支付,那么Amazon挡住的就不是Muse,而是一个可能把Amazon从“商场”降级成“货架”的未来。

华尔街已经开始按照这个逻辑给Muse定价。10月6日,花旗分析师把Muse称作AI时代可能出现的“互联网前门”,预计到2030年Muse可能为Meta贡献超过270亿美元收入。这个估值逻辑值得注意:市场看中的已经不只是Muse能不能收费,而是如果.它成为用户搜索、比较和交易的第一入口,Meta就可能从过去的“注意力平台”,向“行动分发平台”迁移。

Amazon、Google和Meta今天争夺的,已经不只是模型,也不只是流量。 它们在争夺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谁拥有代表用户行动的权力。

三年前,AI革命最醒目的符号,是浏览器里一个闪烁的聊天框。 现在,那个聊天框正在慢慢退到背景里,AI开始进入会议室、眼镜、输入框、浏览器、地图和钱包,悄悄嵌入人每天几十个现实动作。

过去三年,硅谷解决的问题,是怎样让机器拥有一个越来越聪明的大脑。 下一阶段更大的商业问题可能是:谁最先知道人的意图?谁有权替人行动? 以及最后那个最现实的问题:当AI开始替你做决定,它最终把钱花给了谁?谁又来为AI的消费决策担责?

(作者为硅谷远眺Coremi创始人,联系邮箱yuanlu007@pku.org.cn;利益披露,作者公司持有谷歌、英伟达在内的科技股Coremi指数组合。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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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c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