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ear COO Cristina Cordova 解析公司如何扩展至 $100M ARR
Scaling Linear’s GTM to $100M ARR — Cristina Cordova, COO — Latent Space
Linear COO Cristina Cordova 讲述公司如何通过调整市场策略、拥抱智能体工作流并保持精简销售组织,将 ARR 扩展至 $100M。如今超过 50% 的 Linear issue 由智能体创建,公司拥有逾 40,000 家付费客户和 177% 的净收入留存率。Linear 没有 SDR 或前线部署工程师,并采用 AI 起草、人工审核的方式处理客服回复。
正文 · AI 翻译
>50% 的工单由智能体创建、数月内实现 $100M ARR 背后的 AI 预算,以及在没有 SDR 或前线部署工程师的情况下开展销售 Basil Chatha 11 月 19 日 · 84 分钟 收听本次对话 84 分钟 阅读文字稿 在 YouTube 上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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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ear 成立之初是为了打造更好的问题跟踪工具。七年后,在获得 $134 million 融资之际,其 CEO Karri Saarinen 发布了一篇题为《问题跟踪已死》的文章。在本期节目中,我们与 Linear COO Cristina Cordova 对谈,了解公司如何应对这一转变,以及其市场进入策略一路上发生了哪些变化。
Cristina 曾在 Stripe 工作七年半,在 Notion 负责平台与合作伙伴业务,并曾担任 First Round 合伙人,之后于 2023 年加入 Linear。Linear 的创始人曾在 Coinbase、Airbnb 和 Uber 饱受传统问题跟踪工具之苦,因而创办了这家公司;随后,Linear 通过 Vercel 和 Ramp 等初创公司以自助服务模式传播开来。
她加入时,Linear 约有 40 名员工和一名销售人员。此后,公司推出了 MCP 服务器、一个用于将智能体构建到 Linear 中的平台、与 Codex、Cursor 和 GitHub Copilot 的集成,以及自己的 Linear Agent。一年前,智能体创建的工作仅占 Linear 工作量的 3%,如今这一比例已超过一半。Linear 今年的 ARR 突破 $100 million,付费客户超过 40,000 家,净收入留存率达到 177%;今年 8 月,员工以 $2.5 billion 的估值出售了价值 $99 million 的股票。
我们讨论了她为何在加入三周后便停止追逐企业级交易,Linear 为何从未招聘过任何一名 SDR,为何公司不允许 LLM 独立回复客服工单,以及数月内实现 $100M ARR 背后的 AI 预算对其他所有人意味着什么。
如今,Linear 上一半的工作由智能体创建
Linear 于 2025 年 5 月推出 MCP 服务器,Cristina 表示,它基本上是同类产品中的首个。一年半后,Linear 中创建的问题有一半以上来自智能体。
但这并不意味着 Linear 想成为一个上面架着 MCP 服务器的数据库。Cristina 认为,SaaS 公司若满足于此,就是在犯一个大错。如果产品内部的智能体工作流不如产品外部的工作流,用户就没有理由打开你的应用。
因此,她会关注两条曲线:智能体使用量和应用使用量。如果智能体使用量上升,而应用使用量没有增长,你的产品就正在沦为同质化商品。在 Linear,这两项指标都在持续向右上方增长,因为人们仍会回到应用中查看和协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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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跟踪已死”
Karri 在 3 月发布《问题跟踪已死》时,Linear 的大多数客户都赞同他的观点。随后,他们提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那么我买的究竟是什么?Linear 的回答是:一个围绕智能体编排构建的产品开发系统,在这个系统中,人类不再需要手动提交、标注、分派和关闭问题。
客户一直在推动 Linear 朝这个方向发展。多数前沿 AI 实验室都使用 Linear,并希望它加快步伐。Ramp 和 Coinbase 等在 AI 时代前就已成立的公司则在构建自己的内部智能体,需要一个 API 将其接入 Linear。
Cristina 表示,Linear 很幸运,因为公司规模足够小,可以自我颠覆。Google 面临的问题要棘手得多:如果在每条搜索结果上方放置 AI 回答,查看广告的人就会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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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内实现 $100M 背后的 AI 预算
Cristina 表示,目前正在加快采购速度的是 AI 预算。企业专门划出了以前并不存在的 AI 工具预算,任何符合这一预算用途的产品,都可以避开通常的预算争夺。在一些公司,这笔预算非常高。
这种情况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由于没人知道两年后自己会想要什么,买家签的是一年期协议和付费试点,而非三年期合同。有些“一夜之间达到 $100M”的故事,实际上只是与国防公司或大型律师事务所签下了寥寥几份价值 $30 million 至 $40 million 的合同。这与 Linear 的业务截然不同:Linear 拥有 40,000 家付费客户,而且直到 6 月,其定价还完全按席位计算。
等这些一年期协议进入续约期时,我们就会知道谁的 ARR 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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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ear 放弃了 2025 年企业级路线图
Cristina 于 2023 年加入 Linear 三周后,便从公司目标中划掉了“向高端企业市场进军”。当时公司只有一名销售人员。她转而争取成长阶段的公司,因为这些公司必须淘汰现有工具;Stripe 也是以同样的方式,早在赢得工具迁移客户之前,就先赢得了新成立的企业。
Linear 最终于 2025 年宣布进军企业市场,并制定了一份满是大型组织所需功能的路线图。随后,智能体浪潮来袭。Linear 构建了 MCP 服务器、一个配有全套新 API 的智能体平台,以及与 Codex、Cursor 和 GitHub Copilot 的集成。这一切都不在原计划中,许多企业级项目最终也未能完成。
Cristina 仍决定全速向前。竞争对手选择观望,而企业客户开始将 Linear 列入候选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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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SDR,也没有前线部署工程师
Linear 从未招聘过任何一名 SDR。Cristina 认为,资格评估电话是在浪费客户的时间:他们想看演示,而不是回答有关预算的问题。客户经理会借助工具亲自开展外拓,以保持个性化沟通。
Linear 也不采用前线部署工程模式。Linear 应当足够容易采用,无须任何人访问客户的系统。解决方案工程师会与企业客户经理共同销售,有时甚至会连夜构建一个可用的 ServiceNow 集成,向潜在客户证明这是可以实现的。Cristina 补充说,具有明确主张的工具能为智能体提供更干净的数据,而在另一类工具中,每个团队对“bug”的定义都不一样。
客服支持始终由内部团队负责,Linear 也不会让 LLM 自行回复工单。AI 负责起草回复,再由人工决定最终发送什么。由于回复速度太快,客户有时会以为它们是 AI 生成的。在三年半时间里,Cristina 从未遇到过因糟糕的客服体验而升级处理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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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想要基于结果的定价
Cristina 很希望采用类似 Intercom Fin 的模式,按其 AI 成功解决的每次客服对话收费。但这对 Linear 而言更难。自动将 bug 分流给正确团队究竟值多少钱?毕竟有的公司认为这是产品经理的职责,另一些公司却不这么认为。
在有人破解这个难题之前,Linear 会对那些确实会给公司带来成本的项目收费,其余服务则保持免费。席位收费会继续保留。Linear Agent 聊天即使使用前沿模型,也依然免费。在编码会话中,用户可以选择 OpenAI 或 Anthropic 的模型与执行框架,Linear 按公布的 API 价格加收少量费用。Loops 则消耗 AI 额度。
Linear 不会开始对过去免费的功能收费。新的 AI 功能会先以免费测试版推出,同时预告未来将会收费;价格会从较高水平开始,随后下调,而不是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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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招聘 100 名销售人员?
Cristina 表示,与处于相同发展阶段和营收规模的公司相比,Linear 的员工人数大约只有一半。如果销售团队比公司其他所有部门加起来还大,工程团队如今对销售团队的信任就不可能建立起来。
她从 Stripe 带来了一条 40% 规则:工程、产品、设计和数据人员至少应占公司总人数的 40%。如果销售部门想增加人手,就要先帮忙招聘工程师。Linear 并没有硬性规定,但 Cristina 最早构建的工具之一就是一份按职能划分的员工人数电子表格,至今她仍在关注这一比例。
招聘有意保持缓慢。候选人需要针对一个真实问题完成工作试用。Cristina 的试用任务是为 Linear 撰写未来六至十二个月的市场进入计划,而这后来也成为了她的工作。公司目前约有 170 人,C 级管理层只有创始人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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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笔记
Linear——Cristina 担任 COO 的产品开发系统。
与建设 Linear 的人分享其增长成果——8 月进行的一次要约收购,当时公司估值为 $2.5 billion,拥有超过 40,000 家付费客户,净收入留存率达 177%。
问题追踪已死——Karri 于 3 月发表的文章,阐述 Linear 为何要面向智能体进行构建。
Linear MCP 服务器——于 2025 年 5 月推出,Cristina 称其基本上是该品类中的首创。
Linear Agent 正式发布——Linear 内置的智能体,其聊天功能始终免费。
我们如何构建 Triage Intelligence——该功能会为传入的问题建议标签并识别重复项,是 Cristina 所举的“不必成为智能体的 AI”实例。
Linear 中的编码会话——于 6 月推出,终结了 Linear 全员按席位收费的模式,通过 AI 额度运行 Claude Code 和 Codex。
Loops 正式发布——周期性运行的智能体任务,同样使用 AI 额度计费。
Intercom Fin 定价——每次成功解决的对话收费 $0.99,Cristina 希望这种基于结果的模式也能适用于 Linear。
时间戳
0:00 开场
1:39 Linear 为什么在只有 40 人时招聘 COO
5:01 她的工作试用:为 Linear 制定市场进入计划
12:11 从公司目标中划掉进军企业市场
20:00 为什么仅仅充当 MCP 服务器背后的数据库还不够
23:39 在“问题追踪已死”之后如何开展销售
34:40 更小、更扁平的团队,以及没有 SDR
36:14 由 AI 起草、人工把关的客服回复
42:23 Linear 为什么不采用前线部署工程模式
47:53 为什么一些 AI 初创公司能如此迅速达到 $100M ARR
50:06 从按席位收费转向基于用量的定价
57:07 为智能体放弃 2025 年企业级路线图
1:03:28 Linear 如今的护城河是什么
1:05:54 为什么不招聘 100 名销售人员?
1:08:59 Stripe 关于工程人员占比的 40% 规则
文字稿
根据修订后的剪辑版本自动转录;姓名和措辞可能存在错误。
0:00 Karri 写了这篇博客文章,说“问题追踪已死”。那么,你们要怎么向客户解释:“嘿,你看,我们以前整个业务都围绕问题追踪,而现在我们的 CEO 刚刚写了这样一篇博客文章?”我们这门生意的好处在于,我们还没有庞大到无法革自己的命,对吧?是的。比如,如果你是 Google,要革搜索业务的命可能就非常困难。是的,对吧?在每条搜索结果顶部放一个 AI 对话框,也许就没人再看广告了,对吧?这样一来,你的整个业务都会被颠覆。确实,issue 这个基本单元仍然存在,但我们或许不该生活在一个人们还要手动追踪工作的世界里。是的。所以,真正“已死”的是这件事,对吧?因此,当这篇博客文章发布、我们与各类客户交流时,大多数客户的反应都是:“没错,追踪已死。顺便问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我买的到底是什么?”对吧?
Cristina Cordova,你是 Linear 的首席运营官。能介绍一下自己吗?
好的。对,我是 Cristina。我加入 Linear 大约三年半了,入职时担任首席运营官,现在仍然是首席运营官。在 Linear 之前,我曾在 Notion 负责平台业务,包括构建 API、发展合作伙伴关系以及推动自助式增长计划。再之前,我在 Stripe 工作了七年半。我在那里负责过许多早期合作伙伴关系和市场进入工作,后来转到产品部门,为早期阶段的公司打造了一些新产品。所以,我的经历可以说横跨公司的产品端——包括管理工程师——一直到管理公司的业务端,这段经历非常有趣。
1:30 那么,Linear 为什么在大约只有 40 名员工时就招聘首席运营官?这很罕见,还是其实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我通常并不认为每家公司都需要首席运营官。是的,对吧?当创始人来找我说:“嘿,我觉得我们已经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点。该如何开始扩大公司的业务端?”很多时候,我感觉自己反而会劝他们谨慎,不要急着招聘像我这样的人。所以我认为,每家公司的情况都有些不同。作为创始人,你必须真正弄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以及希望加入团队的人具备什么能力。
在早期,往往只是“我需要有人来卖东西”,对吧?我们的规模已经超出了创始人兼 CEO 能够亲自向每一位新客户销售的能力范围,对吧?在这种情况下,我通常会说,你应该招聘销售人员,也许再聘请一位销售负责人来组建团队,对吧?但如果你还不太确定自己在市场营销、运营或公司其他部门需要什么,那么招聘像我这样的人很可能并不合适。
我认为 Linear 的几位创始人极其专注于设计、工程和产品,而且他们三人的技能组合非常出色。但随着我们开始扩展公司的业务端,他们未必能看着下一位要招聘的销售人员说:“我很清楚我们要找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如何判断销售工作是否表现优异。”对吧? 所以,如果你审视公司的不同部门时,无法说出“好,我知道卓越是什么样,也大致知道如何达到卓越”,那么到了相应阶段,聘请像我这样的人,或者某个职能领域的负责人,有时会很有帮助。
3:00 是的。那么,当时公司的业务状况如何?你能谈谈当时的营收规模吗?或者……
可以。我们当时可能……我想说,我们已经有一些大客户,但没有上市公司客户。可能没有任何客户的席位数超过——我想大概是 500 个席位左右。所以我会说,我们基本上只能做到中型市场这一层级。大家最熟悉我们的原因,可能是我们是一款非常适合初创公司的优秀产品,但至少在当时,它未必同样适合其他类型的公司。
我认为,那时产品驱动增长模式的效果不错,大多数人使用我们的产品,是因为他们通过自助方式注册,然后随着时间推移与我们一同成长。嗯。像 Vercel、Ramp 以及许多类似的客户,实际上从未与 Linear 的任何员工交谈过。他们注册产品、开始使用,然后不断扩大使用规模,这非常好。这说明产品自身就能完成很多工作。
但当时也该开始向另一类公司销售了:这类公司在签署合同之前,甚至一丁点数据都不会放进你的服务里。是的。
4:30 还要开展试点,并调查他们的团队,比如之前使用什么工具,以及……你知道,这是什么工具,哪个更好,对吧?所以,为了开始向更大型的公司扩展,公司需要采取一种截然不同的推进方式。而这基本上就是我的目标。我加入以来,我们至少增长了 10 倍,我想。所以……
你大概是四年前加入的?
三年……差不多三年半前。对。
哦,好的。我记得 Linear 的创始人谈过这件事,你应该也谈过:加入 Linear 之前,通常都要先进行一段试用期?
是的。
所以你也必须经历试用期吗?
是的。
好的。对,对。那么,那段经历是怎样的?
是的。我的项目其实相当简单,大概就是:在一个限定期限内,为 Linear 制定未来六到十二个月之类的市场进入计划,对吧?我觉得这样做的好处是,这本身就是实际工作。对吧?你不是给某个人安排一个虚构项目,而那个项目根本无法真正代表他加入公司后会做的事情。这是一个真实的项目,实际上也就是我加入公司后要负责的工作。所以,对。如果他们不喜欢我在这个项目中产出的成果,那么他们可能就不应该聘用我。
是的。所以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好的方式:我可以说,我对公司可以在哪些方面做得更好有一些想法,但我也希望听取一线员工的反馈。比如,我们的团队里有一名销售人员、一名客户成功人员、几名客服人员,还有一两名营销人员,对吧? 所以,我需要了解他们对业务不同部分的看法,以及我应该把重点放在哪里、哪些事情应当优先处理。
7:30 好的。比如,是通过创始人的账号,还是公司的账号?
然后,你知道,创始人会再转发,而且他们自己在社交媒体上也有相当强的影响力。但说真的,基本也就仅此而已。对。所以,其中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思考:好,我们怎样才能以更好的方式讲述一个更完整的故事?然后,我们又该如何真正触达那些想要触达的人?
事实证明,我们的很多用户其实每天都会使用这个应用。对。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在他们每天已经身处的产品里,向他们发送有关产品变化的通知呢?对吧?所以,就是思考一些既不会让人觉得与品牌调性不符,同时又能很好地向现有用户营销,或者吸引全新客户的方法。对。我在这方面花了很多时间。
另一大部分工作就是扩大销售团队。我认为,很多早期公司,尤其是工程驱动、以产品驱动增长为导向的公司,都会觉得:“产品应该能够自己卖出去。”然后所有人都会意识到,嗯,这确实能让你发展到某个阶段。对。但当你想进一步加速增长时,也必须开始思考如何通过不同的方式触达客户。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通过自助方式购买产品。尤其是当客户选择的是一种对其产品开发流程如此核心的系统时——而我们的产品正是这样的系统。对。 很多公司都不会在没有通过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建立信任之前,就作出这样的决定。你知道,我参加工作试用时,我们只有一名销售人员,对吧?
那个人不是你。
不是。所以,一名销售人员能做的事情终究很有限。
9:00 对吧?那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销售人员吗?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他实际上就是我们如今的销售负责人。
好的,不错。
所以,他现在领导着我们的整个销售团队。他非常出色。但你知道,我想说,当时的问题其实并不在他,而更多是在公司。问题只是:我们到底打算怎样扩大这个团队?对吧?扩建销售团队有很多种方式。你可以配备许多 SDR。
嗯。
我们一个 SDR 都没有。你现在也可以配置前线部署工程师,这种做法非常流行,对吧?但我们实际上不采用前线部署工程模式。我们有解决方案工程师,我认为两者有明确区别,也有些不同。不过,这是后来才增加的职位。我们真正……
这也属于销售组织吗?
是的。
不错。
我们一开始真正优化的是招聘 AE,也就是那些拥有技术产品销售经验的客户经理。因为我们知道,如果你以前向设计师或工程师销售过产品,我们就不一定需要再教你如何与他们打交道。我认为,向一个非常挑剔、不想看你那些华丽幻灯片、只想直接看产品演示的人销售——
对。
——与向人力运营或其他部门的人销售非常不同。所以,我们会寻找具备这种非常明确经验的人,然后确保能够让他们顺利入职、接受培训,并真正熟练掌握产品本身。对。 因为这是与客户建立信任所必需的。对吧?所以,要弄清楚这家公司有什么不同,招聘或扩张团队时会有哪些不同。还有,创始人希望以什么方式来做,以及我们能不能做到。客服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我面试时,创始人非常明确地表示,他们不想把客服外包出去。而我以前工作过的每家公司都会外包客服。所以这就像是……
10:30 对。我还以为 Stripe 是内部处理的。对吧?不是。他们会外包。哦,好的。对。有意思。除非我离开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不过,他们内部也有负责客服的员工。对。但他们确实会外包。所以,对我们来说,这是我们非常希望坚持的一点,因为我们非常在意提供高质量、快速的体验,而且我们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没有销售团队。对吧?对。所以,因为没有销售团队,我们知道,如果你想和真人沟通,客服往往会是你的第一个接触点。因此客服必须做好。对。对吧?直到今天,我们仍然成功地把团队扩展成了一支完全不采用外包的全球团队。至于未来会怎样,我们拭目以待。对。这些事情永远不要把话说死。但我们确实希望以某些特定方式来做事,而且可能希望尽可能长久地坚持下去,只要这对业务而言仍然可行、合理。
12:00 对。所以,你刚加入时……我从来没有做过销售,但你是不是得说,好,我们先从初创公司入手,不能立刻就去找大型企业并开始向它们销售?我们得一步一步来。所以,你是不是必须先说,哦,我们得先争取中型企业,然后到某个时候再进入大型企业市场?这套流程是怎么运作的?
对,对。我加入 Linear 时,我们大概有三个目标,也就是三个公司级目标。我记得其中一个是向上拓展大型企业市场。然后在我入职三周后,我们举行了一次公司异地会议。我站到全公司面前,当时大概有 35 到 40 人。我展示了列有这三个目标的幻灯片,然后把“进军大型企业市场”那个目标划掉了。
好的。
因为我的想法是:我们只有一个人。销售团队里真的只有一个人。你不可能靠一个人向上拓展大型企业市场。
对。
所以,你必须思考自己有能力做什么,为了实现目标需要学习什么,以及是否真的拥有实现这个目标所需的资源。对吧?而我认为,我们当时一样都不具备。对。对吧?我们确实赢得了一些公司客户,但主要是因为它们已经发展成了成长阶段企业,或者实际上已成为中端市场企业。但当时,我们还没有怎么主动获取全新的中端市场企业客户。所以我修改了那个目标,改成:不,我们要争取成长阶段的公司。这将是我们的目标。 如果我们能够赢得许多处于成长阶段、而且已经在使用某种工具的公司——那种工具在某些方面与我们的产品功能相似——而我们必须进去说服他们彻底移除原有工具,换成 Linear;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我就会有信心说,一两年后,我们将有能力进军大型企业市场。
13:30 但我现在没有这种信心,那我为什么要把它设为团队的目标呢?所以我完全赞同。这实际上就是要设定循序渐进的小目标,并确保你能把今天有能力服务好的公司服务得极其出色。这样一来,当那些更大的公司打电话向这些客户征询意见,问:“嘿,你们喜欢 Linear 吗?使用体验怎么样?”时,他们会给出非常积极的评价。这会帮助我们赢得新的客户。我在 Stripe 时,情况也非常相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并没有赢得很多从竞争对手那里转过来的全新公司客户。对。但对于每一家新成立的企业,我们都非常擅长把它们争取过来。比如一家初创公司——
对。
——第一次接入支付功能。后来,我们才逐渐开始赢得那些从其他产品转过来的公司。有些事情就是需要时间。销售一种需要客户移除现有技术再用你的产品取而代之的产品,与在现有系统之上销售某种漂亮、新颖的产品,是非常……非常不同的。
15:00 对。所以,我知道自己在这个职位上也曾处于非常相似的境地,因此很重要的一点是,我要让团队围绕一个我认为可以解决的问题来开展工作。直到 2025 年……前面说的是 2023 年。直到 2025 年,我才站到全公司面前说:“今年我们要进军大型企业市场。”对吧?
哦,哇。
我们也是在那时设立了大型企业销售部门,并组建了相应的团队。
对。所以……好。你们当时是在争取中型企业。因此,你们基本上是在努力让所有人……因为大多数人……大多数公司都有 issue 跟踪工具,对吧?
对。
或者某种类似的……所以你们必须设法把他们从原来的工具那里争取过来。那么,你们要怎么说服他们呢?他们会说:“哦,对,我们正在使用 x y z 产品,用得挺好的。不过,你可以向我推销一下。”基本上就是这样。
对。
“我为什么要换?”早期,我们靠的是比其他替代方案好出一大截。
对。
对吧?我认为,如果你的产品只好 20% 或 30%,是不足以让人们更换的,因为更换本身有成本,对吧?所以,你必须想清楚,如何阐明自己的产品为什么优于那些已经能相当不错地满足市场需求的产品。它们已经好用到……有许多公司都在使用它们,对吧?不过,我们要进入的这个领域有一个有利之处,而且我认为,这也是 Linear 的创始人选择这个领域的原因之一:他们自己都使用过那些传统工具。
对。
对吧?他们在 Coinbase、Airbnb 和 Uber 等公司工作时用过这些工具。所以他们知道,没有人喜欢这些工具。
16:30 对吧?当这些工具开始在他们的公司推广时,大家会说:“哦,不。好日子到头了,我们得开始使用这些工具了。”对吧?所以,从很多方面来说,他们对我们这个领域的竞争产品已有了解和认知,知道人们使用这些产品时是什么感受,这一点确实非常有帮助。
对。
他们也因此能够想办法打造出一款让人们对管理工作这件事真正感到兴奋的产品,对吧?这大概不是你通常会预料到的。因此,我们早期打造产品时,非常重视设计和用户体验,对吧?
对。
要把它做成一款人们每天都愿意待在里面、也需要使用的产品。难点在于,人们必须亲自试用之后才能体会到它的好处,对吧?
对。
不像看几页销售演示文稿,就会说:“好,我明白了。”对吧?所以我认为,我们在战略上做得非常好的一件事,就是让任何人都可以立即开始使用产品。也就是说,产品最初可以免费使用,等使用量达到某些限制后,才需要开始付费。因此,许多后来在公司里使用 Linear 的人,其实一开始只是为了自己的用途免费试用。他们由此体会到 Linear 多么易用,以及与竞争产品相比,使用它会轻松多少。所以我们最初主要就是从这里入手。我认为,这种方式在一段时间内非常有效。现在,我们销售 Linear 的方式已经大不相同。我们通常会和公司讨论过去一年半到两年间,这个领域发生的巨变:你们整个产品开发流程已经被彻底颠覆了。
嗯哼。 打造产品的方式已经彻底改变。
18:00 在如今的世界里,继续沿用这样的流程已经不合理了:比如,你仍然通过人工方式说:“哦,我发现了一个 bug。好,我要把这个 bug 报告到 issue 跟踪工具里。”
对。
“然后我要给它加标签,把它分配给另一个人。接着那个人会修复它,再添加状态更新,然后把它关闭,最后再通知客户。”这条路径上的每一步完全都是人工操作。这实在……在我们今天所处的世界里,完全说不通。你去和大多数公司交流,它们都会说:“对,我完全同意。”因此,在过去一年半里,我们确实让整个公司的工作重点转向了智能体,让智能体执行工作流中许多实际上不属于产品开发的环节。比如我刚才描述的整个流程链条,那些都不是在打造产品。因此,如果你能让 Linear 成为一款非常适合智能体工作流的工具,那么使用 Linear 的工程师、产品经理或设计师最终就能把更多时间用来打造产品,而不是花时间在系统中手动转移工作,只为证明自己正在为公司创造价值。
19:30 对。这真的很有意思,因为早期的卖点似乎是用户体验,对吧?而现在,似乎人类不会再与 UI 交互了。
其实我认为,现在很多公司觉得,只做一个数据库也没关系。
嗯哼。
然后提供一个 MCP 服务器,把自己的所有数据都交出去——
对。
——让智能体与它们互操作,并认为这会成为一种很棒的商业模式。但我认为,这最终不会是一种很好的商业模式。
对。
我认为,你必须把智能体工作流引入自己的工具,并且必须让它们比人们在外部用来与你的系统进行互操作的工具更好。否则,人们就没有理由进入你的工具,对吧?所以对我们而言,我们通常关注的指标……我们已经看到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在 2025 年推出了 MCP 服务器。我认为,我们基本上是这个领域第一家这样做的公司。而现在,仅仅过了一年半,Linear 上创建的 issue 中,超过 50% 已经是由智能体创建的。
21:00 对。现在工作的创建方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明白吧?所以,这在某种程度上说明,短短一段时间里已经发生了多么巨大的变化。然后,当我们观察有多少用户进入应用,并在应用本身内集成或创建 issue 时,这个数字也在显著上升。
好的。
对吧?所以有时人们会觉得:“哦,我现在什么都只用 MCP 服务器了。”但其实你还是会回到应用里与它交互,因为你需要把一些东西可视化。而且,聊天界面往往并不是呈现整个团队所有工作的最佳方式。它也不太适合协作,因为通常只能单人使用。
嗯哼。
所以我认为,对我们来说,只要 MCP 使用量和应用使用量这两条曲线都在一起向右上方增长——
对。
——这就证明,我们既有适合人类的优秀用户体验,也有适合智能体的优秀体验,对吧?我认为,作为一款产品,我们的目标就是同时把这两件事都做好。智能体出现了,并不意味着你就不必再关心界面。
嗯哼。那么,应用使用量只是按照使用人数来衡量的吗?因为我想你们的客户群本身也在增长,对吧?所以你们是怎么……创建的工作
22:30 在应用中。我们的工作单位,也就是最小的工作单位,是 issue,对吧?所以,如果只看“创建的工作”,那就是人类进入应用,比如我们的移动端应用、桌面端应用、Web 应用等所有这些入口,然后创建工作,对吧?如果观察工作如何沿着流程推进,比如被分配给智能体,有时是由人类手动完成的,有时则是智能体完成的。
嗯哼。
但分配……比如委派给另一个智能体,对吧?
对。现在很多时候,我们已经成为工作流的一部分,对吧?你可以使用我们一个叫 Loops 的功能,它会自动把某个 issue 分配给智能体,并让智能体开始针对它编写代码。因此,在很多情况下,实际执行工作的是智能体,但它是一个 Linear 智能体。
对。
对吧?这也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所以我们必须综合观察多个不同因素。不过,为了了解活跃度,我们通常主要看的是应用会话数。
对。这就让我想到 Karri 写的那篇博客文章《Issue Tracking Is Dead》。
对。
我猜他写这篇文章时,你们正在谈一些合同。所以你们要怎么向客户解释:“嘿,我们以前整个业务都是 issue 跟踪,现在我们的 CEO 刚写了这么一篇博客文章。”
对,对。
你们是怎么向客户解释的?这次转型又是如何发生的?
24:00 对。嗯,我觉得我们这门生意很棒的一点是,我们还没有庞大到会因此自我毁灭,对吧?
对。
比如,如果你是 Google,要亲手终结搜索业务可能非常困难。
对。
你在每条搜索结果顶部放一个 AI 对话框,结果可能就没人再看广告了,对吧?这样一来,你的整个业务都会被颠覆。所以我认为,这有点像许多诞生于 AI 之前的工具所面临的“创新者的窘境”,而我们当然也是一家诞生于 AI 之前的公司。
对。
所以对我们而言,好的一点是:好吧,我们已经看到世界正在朝这个方向发展。你可以顺势而为,计划为新时代打造最好的产品——
嗯哼。
——而不是试图守住一个几年后可能就不复存在的时代,对吧?所以,如果我刚才提到的那种工作流——也就是流程中的每一步都需要人类手动干预——不会是我们未来所处的工作世界,那么你再看看现在的 Linear:没错,issue 这个工作单位依然存在,但我们大概不应该继续生活在一个由人们手动跟踪工作的世界里。
对。
所以,消亡的是“跟踪”这件事,对吧?因此,当那篇博客文章发布后,我们与不同客户交流时,大多数客户的反应都是:“对,跟踪已经死了。顺便问一句,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我买的究竟是什么?”
25:30 所以,它现在更侧重于成为一个产品开发系统,对吧?我们希望你们专注于打造更好的产品,而我们会构建一个系统,让你们只需很少的手动操作就能做到这一点。所以,这也意味着我们在说:“我们要开创一个新品类。”没错,从许多方面来说,我们仍然会参与原有品类的竞争,但作为一个团队,我们也正把绝大多数资源投入这个新品类,比如智能体编排,以及以一种不必亲自手动推动大量任务流转的方式管理工作;无论是在 Linear 内部还是外部,你的运作方式都会更加智能体化。
所以我想问的是,这次转型,或者说那篇博客文章,有没有让你措手不及?比如 Karri 写……还是说他当时……
没有,没有。我们所有人从一开始就意见一致。
那么,你们当时是看到客户有这方面的需求,还是你们想把客户往这个方向推动?
我认为确实有一些客户提出了这样的需求。举例来说,绝大多数前沿 AI 实验室都在使用 Linear。绝大多数顶尖 AI 公司已经在使用 Linear。所以,如果你看这个客户群体,也就是新一代公司——
嗯哼。
——这些公司是在 Linear 诞生之后成立的。它们当中有许多都在说:“这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对吧?我们希望 Linear 也朝这个方向发展,否则它将不再是适合我们的产品。”对吧?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一些诞生于 AI 之前的公司,比如 Ramp 或 Coinbase;它们早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已经存在——
对。 ——但后来决定投入自己的内部团队,打造内部智能体来和他们一起完成工作。
对。
对吧?所以我们意识到:“嘿,我们实际上需要一个 API,让你能够在 Linear 中创建智能体。”
27:00 所以,如果你所在的公司某种意义上诞生于 AI 之前,却依然处在 AI 最前沿,而且正在打造自己的定制智能体,用于协助管理内部各种不同类型的工作或代码,同时又希望掌控与之相关的专有数据,那么我们就想构建这样的 API,让你可以把 Linear 与那些工具深度集成,对吧?而当时,我们的任何竞争对手都没有提供这样的系统或一套 API。
所以,我们还是率先构建了许多与 Linear 交互的新方式、智能体工作流的各种形态,也把智能体直接内置到了 Linear 中。我认为这些对我们来说都非常新,其中一些是客户主动提出的需求。要我说,许多客户当时并没有提出这些需求。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很多客户都非常高兴——
对。
——因为我们拥有这么多这样的功能。毕竟,并非每家公司都处在产品开发方式变革的最前沿。
28:30 我想我刚才想问的就是这个:你们……我……我的理解是,因为你们当时想更多地向企业市场拓展,所以很多客户都是那种传统公司,对吧?
是的。
而且并不是那些真正推动我们——
对。
——朝这个方向发展的公司。但如今,恰恰是这些公司主动联系我们,说:“嘿,我们做事的很多方式都已经改变了,而我们用来打造产品的系统,也应该像编程智能体的发展格局一样快速变化。”
嗯哼。
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底层工具集在这个新世界里并没有真正发生改变,也没有真正进化,那你大概就该考虑更换工具集了,对吧?
当你们开始构建这些新功能时,会怎样教客户使用它们?你们是怎么做的?
对,对。所以……是这样。首先,我会说,我们一再强调,销售和客户成功等职能团队必须非常深入地理解产品。我们也会尽力让销售和客户成功团队彼此分享学到的东西。比如,我们的许多通话都会用 Gong 录下来。很多时候,我们的客户会通过屏幕共享向我们展示他们的工作流。这样我们就能从中学习:“原来这家公司是这样做的,真的很有意思。也许我可以把这个方法分享给另一位客户。”对吧?
所以,一方面要向客户学习,这……我是说,当你的客户本身就是产品构建者时,你始终应该思考如何向他们学习,而不应只考虑如何教他们,对吧?
30:00 能有 AI 实验室这样的客户确实很好。
没错,没错。
然后你们会吸收这些经验,并思考:我要怎样把它们封装起来,提供给可能还没走到那一步的用户?对吧?比如,我们曾有客户说:“对啊,如果能有一个智能体替我分流处理所有事情,不是很棒吗?”因为根本没人愿意整理自己的积压事项,对吧?这项工作感觉太过时了,对吧?
所以,我们开发了一项名为“分流智能”的功能。实际上,任何进入分流工作流的内容——缺陷报告、功能请求等等——都可以自动添加标签、分配负责人并放入正确团队的队列。作为人类用户,你完全不需要做任何事,这些都会自动完成,对吧?也就是说,你不必专门为此构建一个智能体,我们可以直接替你完成。
对。
对吧?所以,并不是所有东西都一定需要成为智能体,它完全可以只是产品的一部分,对吧?因此,这既让我们学会了如何教下一位客户把事情做得更好,也帮助我们把这些经验融入产品本身。
31:30 对。而且这样一来,我们团队的人销售产品就容易多了。那么,如果……比如说,你们是怎样教销售人员使用工程工具的?
哦,Linear 的一大优点就是任何人都能使用。比如,当我想到 GitHub Issues 之类的东西时,我一进入 GitHub 就会想:“哦……”
对。
作为一个不是工程师的人,我会觉得:“糟了,我会不会把什么东西搞坏?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对吧?但我认为,我们所做之事的一大优点在于,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我们努力打造一款极其易用、设计出色的产品,不只是供工程师使用,而是真正让任何人都能使用。
嗯哼。
对吧?现在,我们越来越多地在组织内部全面铺开。销售、运营等团队,以及任何想了解产品路线图上有哪些内容,或想为产品路线图提供意见的人,都在使用我们的产品。对他们来说,产品同样非常易用,对吧?所以,我认为这让事情容易了很多,因为它作为一个系统或工具,并不会让人望而生畏。
对。
而我们的销售人员也已经掌握了它。只要在这家公司工作,就会在 Linear 中完成大量事务,这一点你也可以想象得到。所以——
对。
——通常来说,你仅仅为了在公司里工作,就需要知道如何使用它。此外,很大一部分仍然取决于对员工进行出色的培训。我认为我们在赋能方面投入了很多。实际上,你必须完成多项课程,取得认证之后才有资格销售 Linear——
对。
——并独自与客户通话。所以,我们确实要求销售代表对产品有深入的了解。 而最复杂的工程工作流,可能是我们的代码审查产品或 GitHub 集成。它们往往会有些复杂,因为你必须设置 GitHub,准备一个演示用的 GitHub 工作区——
对。
——以及一个演示用的 Linear 工作区,以确保它们可以协同运作。这可能会稍微复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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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0 不过,其中大部分复杂性都来自对另一个工具的依赖,以及与该工具配套的集成工作流。但我认为很棒的一点是,现在我们团队里的销售人员都可以直接提交网站文案修改。我团队里的营销人员也会决定:“哦,我们想改变这些数据的存储方式,以便更清楚地了解这个营收运营系统的作用。”像这样的事情——
对。
——现在每个人都能参与。我们团队的工程师只需要审查这项变更——
对。
——然后批准即可。我认为,这也让 Linear 这款产品以及我们所做的事情对他们而言变得更容易理解和参与。不过,是的,这需要时间。
34:30 对,是的,任何事情都是这样。所以你们的……比如说,你们的团队构成正在发生变化吗?因为现在会有不同的团队把文案更新推送到网站上,而通常他们可能不会做这些事。你是否也发现,客户的团队构成正在变化?这也许是因为他们使用 Linear 的方式发生了变化,或者更笼统地说,是因为智能体开发?
是的。我觉得如今大家经常谈论的一件事,就是团队实际上正在发生怎样的变化:团队规模更小、层级更扁平,等等。我感觉自己待过很多公司,它们会在一段时间内努力以这种方式运作,但后来随着发展壮大,就逐渐偏离了这种模式。
是的。
情况会随之改变。幸运的是,在我们这个领域发生许多这些变化时,Linear 本来就已经采用这种方式运营,而且我认为我们一直延续至今。其中很大一部分,你也知道,可能要归功于 AI。不过举个例子,其他团队会采取不同的做法。比如,我们从来没有设置过 SDR(销售开发代表)。我认为这源自一种理念:销售人员应该有能力自己撰写外联邮件。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这样。比如……
那么 SDR 通常是做什么的?
一般来说,他们要么主动联系新的潜在客户,设法让他们进入销售管线;要么在这些客户主动找上门时,对其进行资格筛选。所以,他们会负责第一次通话。但遗憾的是,这第一次通话对客户来说往往毫无用处,因为对方其实只是在问:“所以你们公司有多大?你觉得你们大概能付给我们多少钱?”对吧?而且,我们的客户会讨厌参加这种通话。他们会想:“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 你本来应该给我做产品演示才对。
36:00 是啊,对吧?为什么我要在这通电话上浪费三十分钟,最后才能联系到一个真正能给我做演示的人?所以,我们没有设置这个职能,因为我认为它无法为客户提供良好的体验。另外,你也可以创建相应的系统、工具和自动化流程,让 AE(客户经理)更容易主动联系客户,对吧?这样发出的内容会让人觉得是为客户量身定制的,而且确实有用,对吧?最终也能推动双方进入某种互动阶段。所以,这可能是我们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一个区别。
我认为,我们也会思考公司哪些领域可以用更少的员工来运作,对吧?又有哪些工作可以通过工具来优化?我们的客户体验团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比如,我们可以使用哪些工具,自动为联系我们的客户起草回复?
对。
你不会觉得让 LLM 给客户写东西会制造出一堆垃圾内容吗?
会。
比如 AI 垃圾?那你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是的。我的意思是,在 CX 团队里,人类会负责质量检查。
明白了。
对吧?所以我们不会让 AI 大规模自动发送回复。很多公司会这样做,其他公司这么做也完全没问题,对吧?我不是要贬低别人。但很多其他公司会说:“好,我们支持团队收到的所有问题,都会先由 LLM 回答。”
37:30 对。只有当客户愤怒地再次回复时,才会有人类介入,说:“哦,抱歉。让我给你一个真正的答复。”对吧?但我们不认同这种模式。所以,我更愿意让 AI 根据它掌握的相关知识,针对客户提出的具体问题起草答案,然后由人类判断这个答案是否合适。但很多时候,你会发现:“天哪,这件事原本三句话就能说清楚。”结果我却得到了一篇三段式回复,最终并没有多大帮助,对吧?
我们在客服方面收到了很多反馈。人们有时几乎会问:“这是 AI 吗?因为你们回复得太快了。”
对。
而我们只是……你知道,我们的团队确实非常高效。
是的。
所以,人们因为回复来得太快,便以为是 AI。另一类反馈则是:“哇,这是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与客服团队进行如此愉快的互动。”对于市面上的其他工具和产品来说,这多少有些令人难过。但对我们而言,这是我们非常赞赏团队的一点,因为这种体验会塑造客户对品牌的印象。有时这发生在客户生命周期的早期;有时客户已经使用我们好几年,第一次写信联系我们,这次体验会让他们真正确信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对吧?
所以我认为,你可以使用这些工具——它们终究只是工具。我不赞成盲目使用它们,以至于损害你的……比如说,损害你的品牌——
对。
——并最终让团队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没那么有用、没那么专业——
对。
——因为他们依赖某个工具来掌握那些本应由人类掌握的全部知识。
39:00 对。所以你……你刚才是不是提到过,比如缩减客户体验团队?所以……不是缩减。但我觉得,如果没有这些工具,我们可能会像原本那样扩大团队规模,而现在并没有,对吧?我认为,其中一些工具非常有帮助,让我们不必总是随着业务增长速度而线性扩充团队。
对。
对吧?而且,你知道,在业务的其他部分,比如市场营销和其他领域,我们会想:“哦,好吧,我们可以采访客户,制作客户案例。”然后,我们可以让 AI 工具转录采访内容,提取其中一些最精彩的部分,但最终仍然由人来撰写案例,对吧?
对。
所以,关键只是决定在哪些地方使用它。我们不太喜欢很多 AI 写作呈现出来的感觉。
对。
所以,你知道,我们一直在……比如,让它帮助我们从与客户交谈的两个小时里找出有意思的部分。
对。
但从很多方面来说,为了让最终成果符合我们希望 Linear 呈现出的感觉,也就是定制化、手工打磨的感觉,你知道,有些类型的事情就不应该使用这些工具。
40:30 对。至少在它们变得更好之前是这样。所以……我最近注意到,Astra 的写作能力相当不错。
对。不过话说回来……
对,对。销售工程师是如何融入你们团队……融入销售团队的?
对,对。我们有一个称为解决方案工程师的岗位——
哦,抱歉。
——实际上就是同一种职位。他们有点像企业客户主管的搭档,可能也会服务于增长型客户中规模较大的那一端。因此,当客户对工作流有非常深入的问题时,他们会花很多时间与销售团队合作。或者客户可能会考虑:“我现在通过一个高度定制的 API 集成与另一个工具相连,该怎么把它迁移到 Linear?”对吧?这时你面对的是有更深层技术问题的人。
对。
对吧?又或者,我该如何把 30,000 人从一个旧工具迁移到 Linear?
对。
所以,解决方案工程师可以带着技术思维介入。你知道,这些人都可以……
而他们交谈的对象想必也是工程师?
是的,是的,几乎总是如此。所以,你知道,对方会提出非常具体的问题。有时我们团队的人会构建完整的端到端演示,比如:“哦,你想看看我们会如何与 ServiceNow 集成吗?我昨晚真的做了一个 ServiceNow 集成,现在让我演示给你看。”这也让客户正在经历的很多转型变得非常轻松,因为他们会开始意识到:“哇,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快地完成这些事情。迁移并没有那么难。”对吧?因为这位工程师只用一天时间就做出了一个简易导入工具,对吧?
42:00 对。所以有时,我们会在这段历程中帮助客户推进。但通常不会像前线部署工程那样,取得客户系统的访问权限、进入他们的系统去实施 Linear。我认为,这很大程度上源于一种理念:我们相信 Linear 应该足够易用,让用户自己就能完成集成。
对。
你知道,我们的一些竞争对手会配有管理员,而这些管理员的全部工作就是管理那个工具。他们是公司内部专职负责该工具的人。
对。
而且,我仍然认为,对于那些几乎可以无限定制的产品来说,这种模式完全可行。
对。
对吧?但 Linear 并不是这样的产品,对吧?我们更倾向于是一个为特定目的打造的工具。因此,在 Linear 内部,我们有相当明确的做事方式;但我也认为,这让智能体更容易理解它,对吧?很多人从其他工具转到 Linear。在那些工具里,某个团队用“bug”标签表达一种含义,另一个团队却用它表达另一种含义。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许多不同团队可以采用完全不同的工作方式,但这也意味着数据很难辨识。所以我们发现,由于这些特点,我们的系统更便于智能体读取、理解和操作。
因此,我认为,把这种系统与销售人员的技术搭档结合起来……而且,我们的销售人员经常会与这样的人合作:比如,我们在客户公司里有一位支持者,他会说:“Linear 很棒,但我说服不了另一个人。”
43:30 “你能帮帮我吗?”对吧?那个人可能是 IT 人员、采购人员,或者其他通常不会每天使用这个工具的人。
对。
对吧?所以他们可能并不了解其中的难题。我们的销售人员基本上会成为那位支持者的后援,对他说:“好,我能做些什么来帮助你在公司内部推销它?”对吧?而且,工程师通常不习惯面对这种情况:“我需要说服公司里的其他人采用这个工具。”对吧?所以,这是一项需要学习的技能,而我们往往可以在这方面提供帮助。我们发现,销售人员所处的位置还挺有意思,他们会通过其他人来帮助倡导使用 Linear。
我只是好奇,这通常需要多长时间……比如,对于这样的案例,你们有没有一个经验法则,判断让客户真正购买需要多久?比如说,当他们必须去找……我也不知道,某个有决策权的人时?
对,比如那位支持者。抱歉。
45:00 对。当然。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有时候一个决定可能就是从某一个人开始的。我们见过这种情况。然后他们争取到 CEO 的支持,CEO 直接自上而下地拍板。就像:“我们这个周末就迁移到 Linear。要么适应,要么走人。”明白吧?而且对于所做的决定,整个过程非常……怎么说呢,非常专断。这些决定可能一个月内就能完成,对吧?我说的通常是规模较小的公司……不过,这种事其实也曾发生在一家有 1,000 名员工的公司。所以你看,还是取决于 CEO 是什么样的人。我就不太属于那种类型。比如,如果我认为团队应该使用某个工具,我会说:“你们为什么不都评估一下,然后自己决定呢?”对吧?其他公司的运作方式可能截然不同。所以,你必须考虑特定组织内部的政治,而每个组织本质上都以某种形式存在政治。然后,你最终要考虑的是,怎样推动这项决策,使结果对你的业务有利。
对。
但我们也见过一些公司……有一家公司可能花了两年、两年半左右。而且并不是说他们一直都在销售管线里。
对。
而是他们第一次来时说:“哦,我们没能说服 CTO。”然后大约九个月后,他们又来了,有人开始在公司里使用 Linear。
对,对。
再过九个月,又有另一个人来,说:“我觉得我们现在能说服 CTO 了。”对吧?之后还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让他们批准并做出决定。有时候,问题在于预算。 就像:“哦,我们今年的预算已经定好了。如果这需要增加支出,那就要等到 2028 年再决定了。”
对。
对吧?有些公司就是这样运作的。
46:30 你是说,因为现在形势变化得这么快,它们的运作速度也快了很多吗?还是其实并没有,尤其是这些比较传统的老牌公司?
对。老实说,我不觉得它们的运作速度有任何加快,至少在这类决策上没有。
对。
我觉得,对很多这类公司来说,帮助它们加快行动的是,AI 工具实际上已经被“放行”了,对吧?所以,如果它们相信——尤其是工程团队相信——这个工具能让团队表现得更好,而且可以归入 AI 预算……
对。
对一些公司而言,这笔预算也许不是无限的,但非常高。
对。
不管具体预算是多少,它都像是一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追加预算,对吧?我觉得这种情况将会改变。
对。
已经开始有公司在改变了。但从很多方面来说,如果你能把自己的产品归入客户的 AI 预算,就相当于解锁了一笔过去根本不存在的预算,对吧?因此,我认为公司做决定会容易得多,因为它们会想:“哦,有预算了。我们神奇地找到了一笔以前并不存在的预算。”
对。
明白吧?
好。所以你认为,很多 AI 公司能在三个月左右做到 1 亿美元营收,基本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公司以前没有预算去试验新工具,现在却有点像:“天哪,如果我们不尝试这些工具,公司就要完蛋了。所以我们先试试看吧。” 然后,也许从现在起一年或两年后,这种情况就会停止。它们现在正在试验,之后会弄清楚哪些东西真正有效、哪些无效。
48:00 我觉得很多公司都在试验。你可能会和公司签一年期合同,也可能会签试点协议,而这些试点仍然会产生相关费用。但你不会和一家公司签三年期合同,因为你会想:“我不知道两年后自己还会不会喜欢这个。”
对。
毕竟变化实在太快了。公司签三年期合同是正常的吗?
如果你已经获得信任的话,是的。出于这个原因,我们有时也会签期限很长的合同。这其中有取舍,对吧?比如,在三年合同期内,我们不能提高价格——
哦,对。
——除非协议中预先设定了阶梯式涨价条款。但你也知道,这笔收入已经确定下来了,对吧?所以……对客户企业来说也是一样。它们可能觉得,自己获得了原本拿不到的三年期折扣。
对。
不过,就你刚才举的例子而言,我认为很多那样的企业,其收入都高度集中于少数客户,对吧?所以,Linear 这样的公司就很不一样:我们有 40,000 家付费客户,而且过去一直到今年 6 月,我们的业务还完全以席位收费为基础,对吧?这种情况下,要让收入一夜之间从零增长到 1 亿美元,要困难得多。
对。
对吧?
49:30 然后,你会看到有些公司,比如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向国防行业销售,或者向超大型律师事务所之类的客户销售。
对。
然后,你签下几笔 ARR 达 3,000 万至 4,000 万美元的合同。接着,好了,太棒了,我们的 ARR 达到 1 亿美元了。
对。
对吧?所以,某些类型的企业确实更符合这种增长模式。
所以你们现在采用按用量收费?
我们有一些功能是根据使用量收费的。
对。那么,你们如何说服客户,让他们相信从按席位收费改为按用量收费是个好主意?这很难说服他们吗?
对。我的意思是,我会说,SaaS 领域的许多公司——
对。
——无疑都在转向按用量定价。我想,大家都希望能有一种类似 Intercom 的 Fin 模式;这种模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是:“哦,如果 AI 回复了你的客服工单,那就收费 1 美元。”
对。
然后你会想:“每一张得到回复的客服工单都值 1 美元吗?”
对。
比如,好吧,很棒,对吧?你是按照自己带来的成果来定价的,对吧?但我认为,对其他类型的企业来说,要回答“自动把这个 bug 分派给正确的团队值多少钱”,就困难得多。
51:00 对吧?每家公司给出的答案可能都有些不同。你可能会认为:“哦,那是 PM 的工作。他们本来就应该把 bug 分派到正确的队列、交给正确的人处理。”对吧?而另一家公司可能会说:“我希望 PM 把时间花在与客户交谈、制定产品路线图以及做其他事情上。”所以我认为,对于那些并非非常明确以成果为导向的职能,应该如何按用量收费,有时确实会存在争议。
嗯。
所以,我很希望未来能有某种适用于我们这个领域的成果导向型模式。但我不知道这样的模式是否存在。因此,目前我们的收费主要取决于运营服务所产生的成本。
嗯。
在某些情况下,这些成本可能相当高。
对。
比如,如果你在 Linear 中运行一次编程会话,或者让它“遍历我的整个待办事项列表,告诉我下一步应该做什么”,那么你的待办事项列表可能非常庞大,里面有很多内容,对吧?所以,即使只是向智能体提出这种聊天式问题,成本也可能更高。我们已经决定让某些功能免费。比如,Linear 智能体的聊天对话就是免费的,而且我们认为,随着时间推移,我们可以继续降低这方面的成本。
你们为此使用的是开源模型吗?
52:30 目前我们使用的是前沿模型。
好的。连聊天也用?
连聊天也用。
好的,好的。
对,对。至于未来会怎样,目前还未确定。除此之外,当你在 Linear 中启动编程会话时,目前可以在 OpenAI 或 Anthropic 的模型和智能体执行框架之间进行选择。最终由用户自行决定,而我们的收费方式基本上是:“这是 API 向我们收取的费用,这是公开费率,我们在此基础上稍微加收一点。”
嗯。
就这些。所以对大多数用户来说,收费都非常清晰透明。
对。
至于 Loops 之类的产品,我们也为该功能采用 AI 点数模式。因此,其他功能的情况又略有不同。我们绝大多数 AI 功能都直接内置在 Linear 中,用户无需为此额外付费。所以……
你们要怎么去跟客户说:“嘿,之前你们按席位付费,现在我们要改成这种收费方式了”?
对。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有利的一点是,按席位收费并没有取消,对吧?你仍然要为核心服务付费,而我们也没有对那些以前免费的功能开始收费。
哦,明白了。
对吧?所以我认为,这和你去跟客户说“以前免费的功能现在要收费了,而且还按用量收费”是很不一样的。
基本上都是新功能。
对,完全正确。所以,有时候某项功能会处于测试阶段,而我们并不确切知道它将产生多少成本,也不知道该如何按用量收费,因为,比如说,你可以运行一次成本非常高的 Linear 智能体查询,也可以运行一次成本非常低的查询,对吧?
54:00 对。所以在那种情况下,单纯按照比如每次查询 1 美元来收费,是说不通的,对吧?所以有时候,你就是需要先让客户试用一款新产品,才能确定它会产生多少成本,以及最合适的定价模式是什么。通常我们的做法是,先推出一项处于测试阶段的功能,然后告诉用户:“这是一个测试中的 AI 功能。我们预计未来会对它收费,但目前是免费的。大家可以随意使用,看看它能否为你带来价值,也欢迎向我们提供反馈。等到准备收费时,我们会提前告知并通知你。”我认为到目前为止,这种做法总体上对我们很有效。我们只是尽力确保与客户沟通得非常清楚。有时候,一项功能可能会测试六个月,结果五个月后你突然说:“哦,我完全忘了这个功能现在是免费的、还处于测试阶段,以后会向我收费,这让我很失望。”对吧?这很难避免……除了在产品里放上警告横幅,比如“你正在使用一项很快就会收费的免费功能”,我们也做不了别的。对此,你能做的终究有限。但我认为,关键是尽力对客户保持开放和坦诚,告诉他们:“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这项功能的商业模式会是什么。对,我们知道将来会收费,因为向你提供这项产品的成本很高。但我们会尽可能保持透明,也希望你能信任我们。”对吧?希望每次经历这样的事情,都能随着时间推移进一步建立信任。 我还想说,我们往往倾向于一开始把价格定得高一些,然后再降低成本,而不是先定得特别便宜,之后再说:“糟糕,实际上我们没法以这么低的价格提供这款产品。”对吧?所以我们会在这方面采取比较保守的做法;而在能够为客户降低成本、从而提高采用率的地方,我们也会这么做。
55:30 对。你之前提到,刚加入公司时,你制定了一个为期六到十二个月的市场进入计划。你基本上是一丝不苟地执行了这份计划,还是不得不在过程中进行调整?到了 2025 年,你们开始开发新的智能体功能时,这个计划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对,对。我想我大概把所有事情都做了……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有一阵子没看那份计划了。不过我觉得,至少到现在为止,大部分事情我应该都已经完成了。也许并没有像原先设想的那样,全部在六到十二个月内完成。但其中很多内容都涉及团队建设、招聘,以及开始以更加完善的方式思考发布,尤其是产品发布。你不能只是推出一个东西,然后马上转去做下一个功能;你必须随着时间推移,持续对市场进行教育并推广产品。所以我认为,我们已经把其中很多做法融入了新的市场动作和团队工作方式中。而且我们当然……我们的销售团队从几乎不存在,发展到了如今占公司员工很大比例的规模。所以,我认为其中很多事情最终都已经落地并推出了。你问题的第二部分是什么来着? 问题是,到了 2025 年智能体功能推出时,你们必须如何调整市场进入战略?
57:00 对。我认为,其中很大一部分只是因为,有时候从市场进入的角度来看,你会制定一份长期路线图,对吧?当时,路线图里的很多内容都是企业级功能,以及其他一些帮助我们进军高端市场的东西。而且,2025 年也是我们宣布要进军企业市场的一年,对吧?但随后,我们看到了这个领域正在发生的一切,于是便说:“哦,我们必须开发一个 MCP 服务器。哦,我们必须开发一个配备全新 API 的智能体平台,让任何人都能把智能体接入 Linear。哦,我们必须与 Codex、Cursor 和 GitHub Copilot 等产品建立合作关系,让所有这些智能体都能进入 Linear。”这些事情我们全都做了,但没有一件在原计划之中。2025 年初,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去做其中任何一件事。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完成了所有这些事情,同时也完成了原先计划的其他一切。它意味着,我们原计划开发的一大批企业级功能最终都没有完成。
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原本想争取某些特定的客户?还是……
是我们原本想为达到一定规模的工作区开发一些特定功能,帮助我们扩展到越来越大型的组织。而且再说一次,其中很多功能都没有完成。但我审视了当时的情况,然后说:“我们是想在所有这些新事物上落后,还是想奋力冲到我们认为应该处于的位置之前?”我认为我们选择了后者:“不,我们要冲在前面。” 而且我想,当时我也相信,如果我们这样做,并且把它做好,也会为我们赢得新的企业客户,只不过赢得他们的方式不会是我们原先设想的那样。
58:30 对。是吧?靠的不会是开发什么子团队、多层级工作流,或是能跨多个不同团队运作的路线图之类的功能——如果你是一家大型组织,可能会需要这些,对吧?不是。真正起作用的,是开发这些能让 Linear 与智能体高效协作的功能。而且,因为我们开发了这些功能,而竞争对手等了很久才开始做同样的事情,我认为我们以一种原本不可能实现的方式取得了领先。许多企业也因此把 Linear 列入了考虑名单,否则它们根本不会考虑 Linear。如果你能回到刚加入 Linear 的时候,带着现在掌握的这些认知,你会对当时的自己说什么?或者说,你希望自己当时就知道什么?我觉得我大概会回去告诉自己:“冷静点,一切都会很有意思的。”我可能会这么说。而我这么说,真正想表达的是,我在 2023 年加入 Linear 时,初创企业市场的状况并不好,对吧?当时 dbt 刚刚推出。2021 年和 2022 年,随着我们逐渐走出新冠疫情,有很多公司完成了规模极其庞大的融资,而且发展得非常好。可到了 2023 年,就像是初创企业遭遇了一场大清洗。企业很难获得融资,许多公司都在大幅削减成本,努力整合支出。所以在那种环境下,增长要困难得多,尤其是因为 2023 年我们的重点客户是初创企业,其次才是一些处于成长阶段的公司,对吧? 所以我认为,从很多方面来说,有时候你进入某个领域时,恰好会碰上一个艰难的市场。
1:00:00 对吧?幸运的是,对其他所有人来说也同样艰难,所以并不是说这种影响以某种方式不成比例地落在了我们身上。但它确实影响了业务,而你必须设法在缺少原本可能自然获得的增长时实现增长。嗯。同样,我认为面对智能体开发领域的所有进展,以及事物发生变化的方式,你也必须采取类似的态度,也就是相信工程、产品和设计团队,让他们打造自己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产品。对。然后,无论最终做出的是什么,我们都会围绕它建立商业模式。对吧?准确预测未来并不是我们的职责。我想现在我们的产品路线图最长也只规划到六个月后,因为谁知道事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对吧?我认为,这确实有助于我们这样思考:“好,我们要为当下这个世界构建一套叙事。”
1:01:30 从营销角度来看,我们可以预期这套叙事大概能维持六个月,之后它很可能会继续演变和变化。我们不应该害怕这种情况:“糟了,我们原本有一块广告牌要投放,上面写的是另一个宣传信息,可这个信息现在可能已经不合适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对,你必须不断行动、不断改变,而一切最终都会没事的,对吧?但你已经不像过去那个时代那样,有充足的时间去策划宣传信息、制定战略,再把它完美执行出来。所以我认为,这个新世界最终奖励的是速度,以及一种截然不同的运营方式。因此,贴近客户、保持专注,是我如果能回到过去会告诉自己的话。你觉得这只是一个暂时性的阶段,还是说未来就会一直如此?也就是说,事情只会继续以极快、极快的速度变化?对,我认为以后就是这样了。是的。我曾经用 2025 年夏天来说明这一点。通常在 Linear 的业务中,夏季会慢下来,因为客户都去度假了。对。他们不会买东西,也不会启动新的采购流程,对吧?所以我原本以为,2025 年夏天会像 2024 年那样,但结果完全不是。我当时就想:“这不是……对,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们正在全速前进。过去,公司不会在夏季发布产品、举办大会或做诸如此类的事情。可现在大家会说:“不,我们就提前一周通知,然后直接开个直播,马上发布新东西。”
1:03:00 是啊。对吧?过去大家还很在意,比如不应该在周五发布,也不应该在周一发布。现在谁还在乎?周六也可以发布,根本没什么影响。所以我想,所有这些规则都已经被抛到脑后了,因为要发布的东西太多,发生的事情也太多。在 AI 行业迎来某个整合时刻之前,我认为这种情况暂时不会改变。是的。另外,大家总是在问:“你的护城河是什么?你作为一家企业的护城河是什么?”你觉得 Linear 刚起步时的护城河可能是什么?现在又是什么?可能是出色的设计和优秀的用户体验。是的。我现在反而会说,当时真正的护城河可能是优秀的团队,而现在……我还是会说,优秀的团队。是的。也许还有速度,你觉得呢?是的,某种程度上是。不过,我认为这很难说,因为我们非常重视质量。是的。我们经常会为了让产品达到某个质量水平而推迟发布。所以我们并不是最快的,但这也意味着我们不会是最草率的。是的。某种程度上,我们基本上是在把握那条微妙的界线。对。不过,与传统公司相比,我们确实很快,对吧?但你也知道,一切都是相对的。是的,对吧?所以我认为,从很多方面来说,相对于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们在质量和速度之间做出了恰当的权衡。而这种平衡对每家公司都不一样,对吧?是的。我认为我们更偏向质量这一端,但仍会努力保持速度,并在合理的地方缩减范围。是的。不过我认为,商业世界里的很多护城河其实都已经逐渐瓦解了。是的。 而现实是,你只需要拥有一支有着敏锐判断和良好感知的团队,能够把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什么正在改变;同时,你也要投资于团队和员工,让他们有能力找到答案。是的。因为你知道,昨天还是这个模型最好,明天可能就变成另一个模型最好了。一家两个月前你甚至都没听说过的公司,现在可能正以 100 亿美元的估值融资。是的。对。所以一切都有可能改变。是的。
1:04:30 这意味着,从很多方面来说,我们所有人都应该保持高度警惕,因为你现在拥有的业务,并不一定还是你未来会拥有的业务。但我认为,人们真正投资的是一支团队,以及一种无论未来如何都代表未来的做事方式。是的。我一直觉得向初创公司问这个问题很蠢。你之所以是一家初创公司,就是因为你试图击败现有巨头。回过头看,它们或许拥有护城河,但你刚创办一家企业时,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护城河,对吧?这完全说不通。对。总之,你之前还提到,你们基本上是逐步推进的:先向初创公司销售,然后你们意识到:“哦,我们不能立刻就转向那些大型企业客户。我们当时只有一名销售人员。”那为什么不直接招聘 100 名销售人员,然后直攻这些客户呢?
1:06:00 这只是……不符合 Linear 的理念或做事方式。是的。对吧?我认为我们一直秉持着“以更少资源做更多事情”的原则。比如,看看大多数与我们处于相同阶段、收入规模相当的公司,它们的团队人数几乎是我们的两倍。而我认为,我们能够用更少的人做多得多的事情。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比其他公司灵活得多,因为每当需要改变方向时,你不必去调转一艘巨轮。但如果销售团队的规模比整个公司其他人加起来还大,我不认为我们能做得很好。你明白吧?所以我认为,在最初的时候……我在 Stripe 时也是如此。很多科技公司对销售人员有一种相当负面的印象,对吧?就像:“哦,这些人是谁?这些像汽车推销员一样的人,跑来推销我们的产品。”是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看待这件事,Linear 也不这么看。但在 2012 年前后的科技行业里,大家对销售人员的印象可能就是如此。你明白吧?我的看法截然不同,因为我确实相信,对于那些需要人与人互动和说服的业务来说,销售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帮助业务出现关键转折。是的。对我们而言,我会说,以小规模、稳步推进的方式发展,建立起了公司不同部门之间所需要的那种信任。
1:07:30 所以,工程团队真的非常信任销售团队。比如,当我们的销售团队在某个细分市场遇到困难时,他们会和我们团队里的产品经理等人通话。大家非常信任销售人员,认为他们真正理解客户的需求、客户提出的要求,有时甚至会在必要时帮助设计解决方案。我觉得,如果迅速招聘一大批人,他不会这样做。或者说,我们不可能把这件事做得特别好。同样,很多初创公司会采取那种方式,但我觉得它们的心态可能更偏向于“快速招聘、快速解雇”。是的。至于招聘,我们会安排试岗。比如,这向你传递了什么信号?它传递的信号是:我们愿意花时间,真正了解一个人是否合适。我们希望让他们接触 Linear 所处的问题领域,看看他们在其他地方积累的优秀经验能否很好地迁移到我们公司。你明白吧?所以我觉得,这是一种理念上的差异。每家公司都有不同的做法。我想说,世界上很多伟大的公司都有充分的理由以自己的方式做事。是的。你们会从其他公司汲取灵感吗?
1:09:00 我是说,我在 Stripe 工作了七年半,当然有些地方给了我启发。我举个例子。刚才……因为我们谈到了招聘。在某个阶段,Stripe 招聘业务人员的速度,比招聘工程师、产品人员和设计师还快。然后,创始人说:“这种情况必须停止了。”对吧?于是问题就变成:“好吧,你们希望各类人员保持怎样的比例?”对吧?然后你退一步思考:“是啊,我们希望这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如果我们希望它是一家由工程和产品驱动的公司,那么工程、产品、设计、数据等岗位的员工大概至少应该占公司总人数的 40%。”于是我们基本上就说:“好,这就是底线,而且我们不能……”这就只是一个随意定下的数字。比如……是 40%。40%。意思是,我们不能低于这个数字。所以,如果销售团队想招更多人,就让销售团队帮助我们招聘工程师,这样销售团队之后才能招更多人。我明白了。对吧?我认为,是的,这是一个随意定下的数字,但你必须弄清楚自己希望公司由什么样的人员构成,这一点很重要。对吧?有很多公司,比如……还有 Uber,它们的运营团队规模很大,但那是因为它们要调度人员和各种事物。对吧?我们是一家截然不同的公司,是一家软件企业。对吧?对我们来说,业务中不一定需要一个规模如此庞大的运营部门,因为我们无需处理那类情况。所以,要充分了解自己的业务,明确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公司,然后找出适合自己的模式。 所以,我们在 Linear 并没有“40%”这种不可变通的硬性规定,但我会关注这个数字。我做了一份员工人数统计表,那几乎是我最早做的几件事之一。我按照大家所属的职能类别把每个人归类,计算各类人员所占的百分比,而且,我一直会关注这些数据。
1:10:30 然后我会想:“我们真的需要在工程师招聘方面加把劲了。”招聘工程师永远都会比招聘销售人员更难。是的。那么,我们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更容易?所以,很大程度上,这取决于公司的理念以及你希望公司成为什么样。我知道,我曾经所在的一些公司也希望以同样的方式做事;但与此同时,比如它们不愿意把客服支持外包,或者希望以不同方式对待产品的不同方面。我认为,这正是挑战所在。我可以把过去经验中的很多东西带过来,但与此同时,也有很多事情是我想用新方式来做的,而这种方式我还没见其他任何人尝试过。是的。我接下来正想问这个。有没有哪些事情是你明确不想从 Stripe 或 Notion 带过来的?或许举一个例子。我觉得,Stripe 作为一家公司做得太成功了,以至于从很多方面来说,当你是一家价值 1400 亿、1600 亿美元,而且仍在不断上升的公司时,有时你会相信,自己总能招到比现有人员更优秀的人。比如,某个职能领域有一位负责人,工作做得很好。但有时你的第一反应可能是:“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业务本身发展得好,而不一定是因为这个人真的有那么出色。”是的。
1:12:00 就像是:“哦,我在 Google 工作。我帮助公司把营收提高了——你知道——200 亿美元。”没错。但你到底真正做了什么?对吧?所以,有时候业务发展得非常顺利,究竟是因为那个人,还是因为业务本身就发展得很好?而且,如果公司发展得非常好,你就能吸引到素质非常高的人才。对吧?比如招到一个比现有那个人高两个级别的人;一年后,你又能吸引到一个比新来的人再高两个级别的人。然后……对吧?你总会不断寻找比那些你尚未见过的人更优秀的人,因为你有这个能力。我觉得,对很多公司来说,能够这样说……我就对我们的创始人说过:“我们可以招到更优秀的人。我们是一家好公司,是一家大家想来工作、也会为之兴奋的公司。我们不必将就。”对吧?我觉得这很棒。但与此同时,有时你也必须真正认可自己已经拥有的优秀人才。我觉得 Stripe 花了更长时间才逐渐意识到这一点。Stripe 最近有很多“回流员工”。比如,有些人离开了公司,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式获得晋升;后来他们又回来了,而且表现得极其出色。我希望将来回顾自己在 Linear 的时光时,可以说合适的人得到了晋升并脱颖而出,而我们没有越过他们去招聘更高级别的人,除非公司确实有这个需要。对吧?除非我们需要迈入另一个发展阶段,需要一些那个人并不具备的能力。 而不能仅仅因为我们不愿意让他们尝试超越现在的自己,尝试成长到足以应对下一个阶段。因为经营初创公司时,创始人也是一样。你不会……几乎没有哪个非常成功的创始人以前原封不动地做过同样的事。对吧?早期团队中的很多人可能也是如此。他们是公司的领导者,但从未把客服团队扩展到 200 人、500 人或其他规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做不到。对吧?就像这也不意味着某位创始人只能在公司有 50 人时做一名出色的创始人,却无法在公司有 1000 人时依然出色。嗯哼。所以,我从根本上相信,人是能够成长、能够随着公司扩大自身能力的,而你应该随着时间推移奖励这种成长。
1:13:30 而且,你知道,我有时会觉得……公司里的不同部门,我会想:“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始终相信这一点。”我觉得……不过客观地说,从那以后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但这或许是其中一件事。至于客服支持,那会是另一件事。我认为,要把客服支持扩展到那种规模极其困难。而且,在我接触过的绝大多数客服组织中,我们对质量的要求都更高。所以,这是我们非常重视的事情。我们愿意为此支付更高的成本,也相信这样做才是正确对待客户的方式。我很喜欢的一点是,在三年半的时间里,我确实从未收到过任何一次升级投诉,说有人在与我们的客服团队打交道时体验不佳。所以,这就是我所认同、也很喜欢成为其中一员的那种公司。是的。你知道,我工作过的其他公司并非全都如此。
1:15:00 好,那么,你之前在 Stripe,后来又在 Notion 待了一段时间,然后成了投资人。是的。你为什么会转型去做投资人?是这样的。我在 Notion 时很喜欢自己的工作,但我最喜欢的部分,几乎恰恰是那些本来并不是招我来做的事情。我加入时,公司大概有 40 人左右,当时我们正在扩大规模。我们连一个专职招聘人员都没有,没有人力负责人,也没有任何人负责增长。所以,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主动举手说:“我来帮忙招聘人力负责人。我来帮忙招聘我们的第一位招聘专员。我会找到并聘请我们的第一位产品经理。”这些事情我全都做了,然后可以说,我通过不断招人,把自己原本承担的那些工作都交了出去。对吧?接着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等等,我又回到了当初真正被招来做的那份工作。”是的。我其实不太……那份工作是什么?平台与合作伙伴关系负责人。好的。然后我就想:“我对这份工作已经没有那么兴奋了。”反而是做那些并非招我来做的其他事情更有趣。是的。但那些事情其实就是建设公司。嗯哼。对吧?
1:16:30 当时,我就在想,我、我、我觉得自己需要去另一家公司,担任一个新的职位。但我也不知道那个职位具体会是什么样子,对吧?所以我觉得,风险投资或许是一个很好的途径,能让我获得自己想要的那种广度——通过与许多身处不同领域、类型各异的公司相处来实现。你知道,对我来说,做投资人与进入一家公司亲自做事非常不一样。嗯哼。给一家公司提建议是一回事,比如说:“哦,你们应该花更多时间和客户交流。你们应该考虑一下这种商业模式。”或者诸如此类的话;而实际去做又完全不同。你当时做的是早期投资吗?还是……早期。是的。而且很多早期投资都是在产品市场契合之前投进去的。我根本不了解你的市场。比如,你的客户可能是采购负责人,也可能是建筑工人,或者其他什么人;你知道,你必须真正置身其中才能理解。我其实觉得,当公司已经找到产品市场契合时,我能提供更大的帮助。回想我加入过的每一家公司,它们当时都才刚刚找到产品市场契合,然后我就加入了。到那个阶段,我就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帮助它们把业务建设起来。但你知道,对于尚未找到产品市场契合的公司,很多时候其实就是要投对人,然后别挡他们的路。是的。支持他们,帮忙牵线搭桥之类的。不过我……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执行。是的。待在公司内部,帮助把事情做成。 而且我觉得,大家对我的印象大概就是那种为了把事情做成,会不惜撞墙也要冲过去的人——即便这种做法在某些规模较大的组织里,可能会让一些人不舒服。但对初创公司来说,这种方式非常有效。是的。所以这就是……或者说,你是否注意到,有哪些方面是因为做过运营,让你成了更好的投资人?反过来也一样:做投资人的经历教会了你什么,让你能在目前 Linear 的职位上做得更好?是的。我觉得自己说话时,是以知识和事实为依据的。很多投资人其实从未在初创公司工作过,这也没有什么问题。你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有很多出色的投资人从未在初创公司工作过,这并不重要。只要你投对了人。然后还是那句话,让他们放手去做。只要你投资的是对的人,这种策略就有效,对吧?不过,做风险投资其实也是销售。你卖的是钱,而其他每一位投资人也都有钱可卖,对吧?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大家卖的是同一种产品,但你真正要推销的是自己,对吧?对那位创始人而言,你要努力证明,除了资金之外,你这个“产品”还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我发现,作为一个曾在几家优秀公司亲自参与运营的人,我更容易走到创始人面前对他说:“我确实有能力帮助你的业务。”是的。也许其他投资人也能做到。
1:18:00
1:19:30 那么,对于一个从未在公司工作过的投资人来说,他的推销说辞会是什么?会不会是:“哦,我有很多人脉,可以帮你引荐。我已经投过很多非常酷的公司。”这算是他们的卖点吗?我觉得很多时候,卖点可能在于模式识别,对吧?比如:“我曾担任这些优秀公司的董事,见证过它们从零发展到一百,或者其他某个规模。”而且这样的经历可能还不止一次。“所以,我也许能告诉你什么时候该做 x、什么时候该做 y,因为我已经通过模式识别积累了这些经验。”你知道,很多时候,你合作的某些投资人拥有非常庞大的人脉网。他们认识很多优秀公司里的杰出人才,也能把你介绍给某些领域中比他们自己更有专业知识的人。是的。所以投资人经常会来找我,说:“你能不能帮帮这位正在从零组建销售团队的创始人?”是的。嗯,我可以告诉你怎样从一个人开始把团队建起来。明白吧?因为他们认识我,所以这个关系就成了一个能帮助创始人的切入点,对吧?因此我觉得,每位投资人的优势都不太一样。
不过,现在作为一名曾经的投资人,重新回到公司工作后,我带回来的一个优势就是:当我参加董事会会议时,我更能理解投资人在想什么。比如:“哦,对,我也当过投资人。我大概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想看到哪些数据,以及他们关心哪些指标。”如果我们正考虑启动新一轮融资,我也会知道自己可以期待他们提供哪些帮助。 如果我们需要更多客户,我会期待他们提供怎样的引荐?而且,对于作为投资人、董事会成员或其他类似角色的那个人,我应该从他那里获得什么,我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我觉得,是的,再说一次,这在很多方面都对公司很有帮助。
1:21:00 是的。我想你是 COO,所以必须经常与投资人打交道。是的,是的,是的。你知道,我们与一些非常优秀的投资人合作,他们非常乐于提供帮助,也给我们介绍过人才。不过,在很多情况下,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所以,如果你不开口提要求,他们是不会主动给你的。是的。所以……这么说,Linear 除了创始人和你之外,就没有其他 C 级高管了?是的。为什么?这是个好问题。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再说一次,我们在 Stripe 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以这种方式运作的,所以我确实更倾向于这种做法。不过我认为,实际上很多公司也是如此。比如,你可能会从外部聘请一位负责业务的高管,拥有这个头衔或类似头衔。我想说,在早期,很大程度上,我的角色就是一个小公司的“万金油”,随着时间推移,要负责许多不同的职能和事务。但我预计这种情况会改变。我不认为永远都会是这样。你知道,如果我们建立了合适的团队,在合适的位置配备了合适的领导者,那么人们自然会凭能力获得相应级别的头衔。对我们来说,目前因为仍然觉得公司规模很小——大约有 170 人——所以在很多方面,我们希望保持相对扁平,而不是在公司规模还很小的时候增加许多管理层级。
1:22:30 是的。我认为,到目前为止,这对我们很有帮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提拔员工,没有赋予他们更多责任、更多自主权和更大的职责范围。不过,对于职责范围较广的职位,我们往往会采用“负责人”之类的头衔。是的。是的。我的问题差不多就这些了。你还有没有……其他想聊的内容?没有,没有。这次对话非常精彩。我觉得我们探讨了一家企业的很多不同方面。太好了。谢谢。你的问题都很棒。是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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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比趋势快上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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