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idia 首次缺少 Jensen Huang 的财报电话会透露了什么
What we learned from Nvidia's first earnings call without Jensen Huang - SiliconANGLE
Nvidia 季度营收同比增长逾一倍,管理层上调 2028 财年增长预期至约 75%,分析认为公司短期执行未受创始人离任影响,但长期战略领导仍待明确。Vera Rubin 约一个月进入量产,路线图已覆盖明年的 Vera Rubin Ultra 和 2028 年的 Feynman;智能体工作负载约占 OpenRouter token 的 80%,并推动 CPU 需求超过供应。
正文 · AI 翻译
Nvidia Corp. 本周公布了季度业绩。与当下流行的说法相反,天并没有塌下来。
营收同比增长逾一倍。Vera Rubin 芯片平台实现了公司历史上最快的产品产能爬坡,管理层还将 2028 财年的增长预期从 70% 上调至约 75%。从各方面看,这都是一次业绩超预期并上调指引的扎实表现。
长期担任首席财务官、如今兼任临时首席执行官的 Colette Kress 在开场第一分钟便定下了基调:“我们的雄心不会改变。我们对创新的热情不会改变,我们对客户、合作伙伴和股东的承诺也不会改变。”
听完电话会后,我认为 Nvidia 回答了短期问题,却让长期问题依然悬而未决。该公司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自己能够在没有创始人的情况下继续执行计划,但尚未说明由谁决定下一步的发展方向。以下是我们了解到的五件事,以及它们对购买、编列预算或运营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人意味着什么。
1. 没有创始人,这台机器仍会运转
电话会前,人们担心的是业务会受到干扰。这个季度在 Huang 离任前就已结束,因此业绩无法消除这一疑虑,但业绩指引可以,而且指引还上调了。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用大约一个月便将 Vera Rubin 投入生产,所需时间仅为 Grace Blackwell 的一半。产品路线图已经确定,涵盖明年的 Vera Rubin Ultra 和 2028 年的 Feynman;Kress 表示,供应协议将延续至本十年末。
她解释说,过去一个月“一切照常”。Kress 补充道:“我们已经与客户、供应商和合作伙伴进行了沟通。他们全都百分之百支持我们。”她还指出,TSMC 管理层本周到访了 Nvidia 办公室。
我一直认为,Nvidia 的护城河从来都不是芯片本身,而是围绕芯片逐层积累起来的系统、软件和供应链。过去一周是这一观点首次面临真正的考验,而到目前为止,它经受住了考验。如此复杂的年度产品迭代节奏,依靠的是数千名工程师,以及提前数年规划的供应链。
被问及人才留任问题时,Kress 承认员工中“存在不同意见”,同时坚称他们“致力于在 Nvidia 完成毕生最重要的工作”。Nvidia 人才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尽管 Huang 是公司的门面,但真正让公司运转起来的是员工。
本周早些时候,Cisco 首席执行官 Chuck Robbins 与 Brian Sozzi 一同亮相。当被问及是否仍然信任 Nvidia 时,Robbins 立即回答:“当然。”他补充道:“这个行业比任何一个人都大。我不在乎你有多优秀。这里有很多聪明人。Nvidia 有 42,000 名员工,所以我并不太担心。”Huang 或许是 Nvidia 最受瞩目的员工,但公司里充满了聪明且进取的人才。管理层明白这一点,我预计人员流动的影响将微乎其微。
员工留任是 Nvidia 高管当前最关注的问题之一。Business Insider 本周报道称,Huang 离任后,公司举行了首次全员会议。文章指出,Kress 宣布计划加快加薪和股权授予,Jones 讨论了首席执行官的遴选工作,Buck 则介绍了产品路线图。可以合理推断,Huang 的离任令员工感到震惊,但业务仍在继续,我预计局面很快就会稳定下来。
对信息技术采购方而言,你们在未来 18 至 24 个月内已经订购或规划的内容都不会改变。不要因为一条领导层新闻而暂停部署。我在 8 月给出的建议依然适用:欢迎 Nvidia 简化产品,同时对冲依赖风险。
2. 董事会既想要技术专家,也同样想要外交家
电话会上较为有趣的一番评论来自 Jones,而非 Kress。在介绍首席执行官遴选工作时,他表示,候选人将同时涵盖内部和外部人选;董事会“认识到,我们所处的世界里,先进芯片技术与国家安全形势正在推动市场发生重大变化。我们的新任首席执行官需要谨慎驾驭这一局面。”
与此同时,董事会立即采取了行动。在发布财报当天上午,董事会成立了一个常设的国家安全与出口管制监督委员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并将聘请外部专家。Kress 披露,Nvidia 已不再向中国发运获得许可的 Hopper 数据中心产品。她还指出,美国商务部本周发布了新的出口管制措施,公司“仍需要一些时间研究”。
Huang 是一位产品愿景家,同时也担任着行业首席外交官的角色。董事会如今发出的信号是:熟悉华盛顿的运作已成为一项核心要求,其重要性与技术愿景不相上下。
对跨国公司的 IT 领导者而言,出口政策如今已成为部署中的一个变量。美国商务部的新规旨在阻止用户通过第三国的数据中心远程访问先进芯片,因此,你们的算力部署在哪里、谁能够访问这些算力,如今都成了合规问题。应尽早让合规团队参与 AI 基础设施规划。
3. 配额分配已成为一场就绪度测试
由于需求仍远超供应,谁能获得 Nvidia 系统,比系统价格更为重要。Kress 对相关标准的阐述比我此前听到的任何一次都更清晰。首先是土地、电力和建筑外壳,也就是客户的设施能否在设备发货的当季做好接收和使用准备。其次是资本。第三,对于未达到投资级的客户,则是承购证明,即有证据表明已有机构承诺使用这些算力。“所有客户获得的定价都一样,”Kress 表示,“这对我们极其重要,我们只需要确保他们已经做好准备,能够接收这些算力。”
这些因素也已纳入业绩指引。Kress 表示,这一展望“考虑了数据中心的就绪情况、终端客户需求的强度和持久性,以及客户获取资本的能力”。现实是,AI 的瓶颈已经从芯片转移到建筑、电网和资产负债表。Nvidia 正扮演整个行业的承保人,决定谁已准备就绪。
这对企业采购方的启示是:就绪度就是通行货币。如果你想采购本地部署系统,应先确保电力、冷却和资金到位,再申请配额。如果做不到,就向已经跨过这道门槛的供应商购买算力。在我看来,这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主权 AI 业务正在成为 Nvidia 增长最快的领域之一。这类项目往往在启动时就已具备土地和电力条件。
4. Nvidia 花钱变得更加挑剔
过去一年,Nvidia 通过担保、投资,以及对新云服务商和 AI 实验室作出承诺,利用自身资产负债表为生态系统提供启动支持。尽管新云服务商仍然重要,但 Kress 面对这群听众时展现出了不同的态度。她表示,Nvidia 在支持新云服务商方面将“继续保持审慎和有选择性”;随着其他资金来源逐渐出现,公司正在“严格评估未来的投资、承诺和担保”。当被问及供应商融资时,她承认,“仅在过去一个季度,很多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对投资者而言是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我此前曾将依赖供应商融资的新云服务商比作互联网时代的 CLEC(竞争性本地交换运营商),当时最终承担损失的是提供融资的机构。由 CFO 主导的 Nvidia 似乎也看到了同样的风险。其结果将是一轮洗牌:资本充足且拥有合同需求的新云服务商会变得更强,而资金单薄的服务商则难以获得系统。对于担心循环融资风险的投资者而言,这应该能带来一些安慰,因为相关风险已经降低。
但问题的另一面是,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之外的基础设施建设仍然必须有人出资。Kress 提到,基础设施资本合作伙伴正在建立融资平台。需要关注的是,这些资金的到位速度能否跟上 Nvidia 退出支持的速度。
我对 IT 采购方的建议是:在与新云服务商签署多年期合同之前,应询问其融资方式、已有多少算力获得使用承诺,以及它在 Nvidia 配额分配队列中处于什么位置。一年前,这些还是小众问题。如今,它们应当成为标准尽职调查的一部分。
5. 智能体正将需求拉动至 GPU 之外
需求叙事已从训练模型转向运行智能体,客户对 Nvidia 产品的需求范围也随之扩大。Kress 援引 OpenRouter 的数据称,智能体工作负载目前约占 token 总量的 80%。token 价格下降正在推动使用量增长,使 GPU 租赁价格持续攀升。
CPU 的增长不应令任何人感到意外。今年 5 月,我曾写道,智能体 AI 会在 CPU 领域为 Nvidia 打开一个巨大的新需求闸门。本季度,需求已经超过供应。“智能体 AI 正在推动 CPU 需求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远远超出供应能力,”Kress 表示。她还指出,Nvidia 的 Vera CPU 现已被 CoreWeave、Meta、Nscale 和 Open AI 采用。智能体会将大量时间用于调用工具、运行代码和搬运数据,而这些都属于通用计算工作。GPU 热潮中同时出现 CPU 短缺,表明工作负载正在以多快的速度发生变化。
Nvidia 也在填补硬件上方及周边的各个层级。其智能体安全平台将 OpenShell 与 Sentry 结合起来:OpenShell 限制智能体可以访问的内容;Sentry 则运行在 BlueField 数据处理单元上,从芯片层面监控智能体行为。在我看来,将智能体部署到生产环境的最大障碍是控制能力,而不是模型质量。
网络也是其中的一部分。Kress 表示,共封装光学器件已进入量产阶段,而 Lambda 在本周 SC26 大会上宣布的部署,是首个大规模验证案例。Nvidia 是一家实力强劲的网络设备供应商,不过,采用混合加速器的采购方仍会希望权衡是否选择一家不同时销售竞品芯片的网络供应商。
对 IT 采购方而言,现在就应为智能体工作负载规划 CPU 容量,并坚持要求将智能体控制机制置于模型之外,部署在你能够审计的基础设施中。
首席执行官的黑马人选
新任首席执行官的人选问题,可能不仅关乎 Nvidia,还关乎整个行业。如果董事会选择内部提拔,Ian Buck 似乎是头号人选。外部人选中,最常被提及的是 Advanced Micro Devices Inc. 首席执行官 Lisa Su、Arm Ltd. 首席执行官 Rene Haas 和 Google Cloud 首席执行官 Thomas Kurian;也有可能看到 Manuvir Das 卷土重来,重返公司。
大多数行业观察人士都将 Nvidia 描述为一家芯片公司,但这种看法已经落后了大约十年。Nvidia 的价值源自其围绕自家芯片构建的完整系统。每套系统都是针对特定行业量身打造的技术栈:硬件、程序库、框架、预训练模型、模拟工具和开发者工具,全部经过调优以协同运行。
下一任首席执行官必须把芯片视为开放、安全、智能体式企业技术栈中的关键一层。企业不会购买 GPU,而会购买成果:能够基于受治理的数据,在云端、本地和边缘安全运行的智能体。无论谁接下来执掌 Nvidia,都必须销售这种成果,在一个并非完全由 Nvidia 控制的生态系统中与各方良好合作,并让安全成为平台的核心组成部分。以下是三位值得考虑的黑马人选:
Matt Garman。作为 Amazon Web Services Inc. 的首席执行官,他带领全球最大的云服务商完成了向 AI 的转型。他深知如何以庞大规模将基础设施转化为易于使用的服务。Garman 也践行开放技术栈理念:AWS 提供多种模型选择,在运行 Nvidia 芯片的同时也运行自研 Trainium 芯片,并向看重灵活性而非供应商锁定的企业销售服务。他将带来严格的运营纪律,以及对客户需求的深刻理解。问题在于,Nvidia 最大的客户如今已变成竞争对手,它的掌舵人能否令人信服地领导这家供应商。
Cisco Systems Inc. 总裁兼首席产品官 Jeetu Patel,是企业科技领域仅次于 Huang 本人的最佳叙事者。过去几年,他一直围绕安全的 AI 基础设施重构 Cisco 的产品组合,将网络、安全和可观测性整合到一个平台中。这正是 Nvidia 必须交付的“开放、安全、智能体式”技术栈。Patel 以平台思维行事,行动迅速,而且一直亲自使用 AI 智能体来塑造自己的产品观点。他在企业市场也拥有深厚的信誉,而 Nvidia 目前更需要这种信誉,而不是进一步提升在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中的可信度。
Everpure(前身为 Pure Storage)首席执行官 Charlie Giancarlo,或许是这里最被低估的人选。他曾在 Cisco 创建网络业务,也曾任职于私募股权行业,并将 Pure 重新定位为一家数据管理公司。得益于赢得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客户,其存储业务营收正在增长。Giancarlo 明白,智能体 AI 依赖数据,而数据层和网络决定着企业 AI 的成败。他是一位系统型思考者,此前曾领导过一次平台转型。
关于首席执行官人选,最后再谈两点:不知为何,行业内盛传 Jensen Huang 是 Nvidia 唯一与供应商、合作伙伴及其他生态系统参与者保持关键关系的人。据我所知,事实绝非如此。Nvidia 的领导层——包括 Buck、Deb Shoquist(运营执行副总裁)、Nico Caprez(全球 AI 开发副总裁)、Gilad Shainer 和 Kevin Deierling(网络业务领导人)、Kress 等人——都与生态系统建立了深厚关系。
此外,我认为董事会不会仓促决定下一任首席执行官的人选。公司的路线图已经敲定并延伸至 Feynman 之后,如有需要,公司可以继续正常运营数年。这是一次至关重要的任命;董事会应当从容决策,确保选对人。
最后的思考
这次电话会证实了包括我在内的许多行业观察人士长期以来的看法:Nvidia 的护城河是逐层构筑起来的,而这些层级经受住了考验。供应依然受限,路线图已经确定,客户的需求仍超过 Nvidia 的生产能力。
Kress 在电话会结束时表示:“我们能应付。”就执行力而言,我相信她。Kress 目前是一位沉稳可靠的领导者,她在资本配置方面带来的纪律性,应当会让 AI 建设更加健康。不过,奠定 Nvidia 如今地位的那些押注,早在市场到来数年前就已作出。Jensen 离任后,Nvidia 将继续像以前一样保持良好表现;正如 Robbins 所说,没有任何人能够凌驾于整个行业之上。
我给 IT 采购方的建议是坚持现有计划,同时密切关注首席执行官的遴选进展。由于 Nvidia 直至 Feynman 乃至更远期的路线图都已敲定,公司可以凭借当前势头继续前行两年甚至更久。
Zeus Kerravala 是 Kerravala Consulting 旗下 ZK Research 的首席分析师。他为 SiliconANGLE 撰写了本文。
图片:theC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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