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RED 分析 Microsoft、FAA 等机构密集宕机的原因
What’s With All These Outages? | WIRED
WIRED 分析 Microsoft、FAA、Chase、United、NSA 和 Apple 一周内接连宕机的原因,各方均称事故并非网络攻击,且没有证据表明这些故障彼此相关。节目称部分事故源于软件缺陷、例行维护或内部更新,并讨论公众为何迅速将其归咎于黑客和 AI;节目还谈及 Anthropic IPO、Nvidia 财报及美国限制中国企业租用 AI 芯片的新规。
推荐理由
AI 评分 52
节目逐一对照多起故障的具体成因与网络攻击特征,呈现公众为何会把同期事故归因于黑客和 AI。
主题
正文 · AI 翻译
Microsoft、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Chase、United、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和 Apple 全都在一周内发生了宕机。官员表示,这些中断均非网络攻击所致,但网民并不买账。本周的《Uncanny Valley》节目中,WIRED 高级商业编辑 Sophie Kleeman 与 Brian Barrett 和 Leah Feiger 一同讨论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以及人们为何立即将矛头指向黑客和 AI。此外,他们还将讨论 Anthropic 据报估值达 1.5 万亿美元的历史性 IPO、Jensen Huang 辞职后 Nvidia 发布的首份财报,以及特朗普会见习近平前夕,美国政府为阻止中国企业租用 AI 芯片而出台的新规。
本期节目提到的文章:
Microsoft 宕机事件为全世界敲响警钟
如何判断是网络攻击还是普通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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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an Barrett:大家好,我是 Brian。如果你已经收听了一段时间,却还没有给这档播客评分或撰写评论,那这就是给你的提示。请给我们打个分,告诉我们你的想法。五星当然很好,但我们也欢迎各种反馈。这确实能帮助更多人发现这档节目。好了,进入正题。大家好,首先我想说,今天演播室里有一位非常特别的嘉宾和 Leah 一起参加节目。她就是 Sophie Kleeman。
Leah Feiger:哇哦。Sophie 来了。
Sophie Kleeman:我来了。
Brian Barrett:Sophie 是我们商业新闻部门的高级编辑,我们非常高兴邀请到她。而且我听说她今天会大喊大叫、指指点点,满腔怒火——据我得到的消息,这大概就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状态。
Brian Barrett:欢迎收听 WIRED 的《Uncanny Valley》。我是执行编辑 Brian Barrett。
Leah Feiger:我是政治与科学总监 Leah Feiger。
Sophie Kleeman:我是高级商业编辑 Sophie Kleeman。
Brian Barrett:本周我们要讨论为什么一切似乎总是在出故障。先是 Microsoft,接着是 FAA 和空中交通管制系统,然后是 Chase 银行、United Airlines、NSA 和 Apple。技术故障接连发生,引发了人们对故障原因以及为何它们看起来全都同时发生的疑问。美国国务卿 Marco Rubio 表示,我们并未遭受攻击。他说得没错,但网民并不相信。我们将深入探讨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以及为什么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把责任归咎于黑客、AI,或者两者的某种结合。
Sophie Kleeman:我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所以已经迫不及待想深入讨论了。我们还会关注 Anthropic 本周正式上市一事。这将成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 IPO 之一,但时机有些复杂。因此,我们将讨论谁即将变得非常、非常富有,以及最近的中期选举结果是否会影响该公司的宏伟抱负。
Brian Barrett:在其他 AI 新闻方面,我们还会快速更新一下 NVIDIA 的情况。该公司刚刚发布了 Jensen Huang 不再掌舵后的首份财报,并举行了首次由临时 CEO Colette Kress 主持的全员大会。
Leah Feiger:我们还将关注总统 Donald Trump 的亚洲之行,尤其是中国之行。就在几天前,他领导的政府刚刚采取行动,堵上了一个允许中国企业获取 AI 芯片的漏洞。我们会讨论 NVIDIA 丑闻与这一切有何关系,以及政府内部在如何处理所有这些问题上展开的争斗。
Brian Barrett:好吧,听我说,如果你上周任何时候拿起手机查看新闻,任何时候访问 wired.com,或者浏览任何社交媒体,都会看到某个地方的某项服务发生宕机的消息。
Leah Feiger:Brian,一切都坏了。
Brian Barrett:一切都坏了。
Leah Feiger:每一样东西都坏了。
Brian Barrett:一切都坏了,而且还在继续坏,不过越来越多的故障也得到了修复。我想非常快速地梳理一下。我知道大家已经听烦了,毕竟出了这么多事。我们来列举其中一些最重大的事件,好吗?上周四,Microsoft 的 Outlook 和 Teams 发生宕机,持续了大约 24 小时。考虑到全世界基本都依赖这些服务进行沟通,这样的中断时间长得惊人。第二天,也就是周五,FAA 下令全美所有航班停飞。这是 9·11 事件以来仅有的第二次,也是此后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超过了四个小时。到了周一,所有人都说自己的银行服务失灵了。事实证明,具体而言是 JPMorgan Chase 出了问题,但由于各家银行互为交易对手,结果每家银行都受到了影响。只要一家银行出问题,就会如此。同一天,United 因另一个独立问题导致一百多个航班延误。随后在周二,NSA 的内部机密网络宕机;更是雪上加霜的是,一次内部更新还导致 iCloud 和 Apple Pay 中断。虽然持续时间没那么长,影响也没那么严重,但还是把它算进这一堆故障里吧。现在我想说明一点:上述每一家公司、政府机构和组织都表示,这些事件并非网络攻击所致。它们不是什么冷酷无情的 AI 智能体与伊朗黑客联手造成的结果。除了银行业内部自成一体的那起事件外,没有证据表明这些集中发生的技术故障彼此之间存在任何关联。但这并没有阻止人们产生怀疑、试图从中找出一条贯穿始终的线索,以及——我认为——骑上阴谋论的战马。而 Sophie,你一直骑在战斗最前线的那匹马上。
Sophie Kleeman:没错,我确实如此。
Brian Barrett:是啊。你是怎么看待这一切的?这样我就可以逐一驳斥了。
Sophie Kleeman:好。首先我想说,我确实认为,这件事的影响多少已经蔓延到了那些并没有密切关注此事的人群中。
Leah Feiger:我是说,这也是必然的。你的电子邮件、银行业务、航班全都牵涉其中。
Sophie Kleeman:对。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Leah Feiger:就是这样。
Sophie Kleeman:我举两个截然不同的例子。昨天,我的梦幻橄榄球群聊突然炸开了锅,因为有人问:“各位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留意事态的人,我们是不是遭到攻击了?”Brian,你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我真的告诉他们,想知道答案就应该去看 wired.com。
Brian Barrett:干得好,Sophie。
Leah Feiger:她没有说:“对,快躲进地堡。”但我知道你其实很想这么说。
Sophie Kleeman:我的确很想这么说。
Leah Feiger:不过说真的,我能理解这种冲动。大家一直把这么多公共服务视为理所当然,不只是指望它们正常运行,也依靠它们维持我们的日常生活。我有朋友跟我说:“哦,对,我基本上放了一天半的假,然后连房租都付不了了。”方方面面都受到了影响。
Brian Barrett:现在甚至有人跑去 Costco 囤积末日物资了。我所在的好几个群聊里,即便我已经告诉大家:“嘿,其实没事,”他们还是在为自己的地堡做准备。我觉得这件事很能说明问题。我在 WIRED 报道服务宕机已经很多年了,因为我觉得这类事件非常有意思:它们影响的人如此之多,原因却通常如此平凡。所以我想梳理几件事,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也顺便告诉那些仍然为此担心的听众,这些事件各自都有非常明确、互不相同的原因。Microsoft Outlook 的问题其实……我特别喜欢这个。那是一个在 7 月部署的修复程序。他们基本上是在 7 月进行了一次更新,并将其传播到了整个系统,但直到上周才被触发。当时又发生了另一件事。
Sophie Kleeman:我们知道那件事具体是什么吗?我只是问问而已。
Brian Barrett:伊朗黑客。不,他们已经发布了一份较简短的事后分析,之后还会发布一份更长的。事情大致是,他们推出了这个东西,随后它传遍了整个网络,然后他们又进行了一次更新。他们踩中了地雷,一切轰然爆炸,花了一段时间才修复。至于 FAA 的空中交通管制系统宕机,我们 WIRED 负责交通出行报道的 Aarian Marshall 很早就指出,这看起来不像是黑客所为。当时确实有很多人怀疑,因为就在前一天,FAA 刚刚推出了一套协助空中交通管制的 AI 系统。区别在于,那套系统更多处理的是数据,包括飞机要飞往哪里、正在做什么。周五出问题的那个系统则导致人们无法相互通话。这是一个通信问题。问题可以追溯到由一家名为 L3Harris 的公司维护的非常、非常、非常老旧的光纤设备。他们当时正试图在周五下午推送更新,而这种事是绝对不该做的。最让我觉得疯狂的就是,他们居然想要——
Leah Feiger:这可是最完美的时机。
Sophie Kleeman:是啊。
Brian Barrett:在周五、感恩节前几周,把更新推送到生产环境?太疯狂了。
Leah Feiger:而且其余事件其实也都一样,对吧,Brian?Chase 将问题归咎于自家硬件中的软件缺陷。United 表示是与技术有关的问题。NSA 归咎于例行维护。Apple 则归咎于一次内部更新。所有这些情况大体上都一样,只不过恰好同时发生了。
Sophie Kleeman:同时发生。
Leah Feiger:但我想我能理解。我能理解大家为什么会害怕。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理解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点。现在临近年末,大家需要在假日出行季之前把所有这些更新都推出去,或者我猜,也可以说是在假日银行业务季、电子邮件季之前。
Sophie Kleeman:电子邮件季。
Leah Feiger:不过,所有人立刻想到黑客、想到 AI 霸主,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们最近确实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例子。如果你告诉我这是又一起 Hugging Face 事件,我大概会说,对。好吧,听起来没问题。
Sophie Kleeman:你会说,对,听起来就是这么回事。
Brian Barrett:而且 Leah,我觉得无助于缓解这种情况的是,这里还有政治层面的因素。Markwayne Mullin 想告诉我一切都好,尽管说就是了。我未必会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Sophie Kleeman:我不相信他。
Brian Barrett:对。我本来就觉得这届政府毫无公信力。所以在这种时刻,我们该怎么办?
Leah Feiger:我现在必须表扬一下我们的播客制作人。显然,我们坐在这里,手上有一份关于所有这些事情的笔记清单。我刚才飞快地看了一眼,其中一行标签写着:另外,人们不信任政府。
Sophie Kleeman:太绝了。
Leah Feiger:对,这就是眼下的情况。这或许是对这件事最简洁、最准确的概括:就在几周前,刚刚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全民公投。民主党人正准备火力全开地登场,而就在那之前,一切都开始崩坏了。我能理解。
Sophie Kleeman:我在这里唱个反调,好吧?上周那个说“我们都要死了。我们正遭到攻击。这太疯狂了。这一切都在同时发生”的人就是我。显然,我并不认为实际情况真是如此,但我想说,我确实有两点看法。第一,我觉得人们很快就把各种事情归咎于 AI,因为他们不喜欢它、不了解它、害怕它,而销售 AI 的公司也不太擅长用让人们多少能感觉良好的方式推销自己的产品。但第二点是,这确实是 AI 导致的,对吧?只不过是事情的另一面。也就是说,这些公司正在部署极其先进的系统,寻找自身系统中的漏洞和问题;它们的系统非常复杂,有些还很老旧。这些系统找出了问题,然后各家公司又同时打上补丁。我认为,相关报道显示,我们现在看到的正是这种情况。
Brian Barrett:这又要说回 Anthropic 的 Mythos 模型了,它非常擅长网络安全。你或许还记得它曾出现在这样的新闻标题里,比如“Anthropic 被五角大楼封杀”,以及 AI 史上的其他愚蠢时刻。Mythos 非常、非常擅长网络安全。Anthropic 向数量有限——其实也相当可观——的一批掌握敏感信息的人开放了使用权限,包括政府、组织和公司。自那以后,这些机构和公司一直用它来识别那些原本无法发现的漏洞。它们正以极快的速度推送补丁,而漏洞越复杂、试图同时推出的补丁越多,出现故障的可能性就越大。我认为这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情况。所以,是的,AI 确实发挥了作用,但从某些角度看,也可以把这理解为各家公司试图抢在利用这类技术发动的黑客攻击之前采取行动。它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否则再过几个月,真的会有人说:“哦,我们可以侵入空中交通管制系统,亲手把它关掉。”
Leah Feiger:对。
Sophie Kleeman:只有我一个人很想看到那种场面吗?要是我们永远离线会怎样?要是一切都关停了呢?那太棒了。我们都可以去户外摸摸草。
Brian Barrett:我觉得那会很棒。
Sophie Kleeman:终于。
Leah Feiger:好了。
Brian Barrett:我觉得会很棒。
Sophie Kleeman:谢谢你,Brian。
Brian Barrett:这会影响播客,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互相寄信。
Leah Feiger:不过,我们政府官员发表的所有这些评论一直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国务卿 Marco Rubio 也非常努力地试图淡化事态,声称其中不存在恶意行为。本周他正陪同 Trump 访问亚洲,而且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多次表示:“我们并未遭受系统性攻击。”
Marco Rubio,档案录音:我首先想非常明确地说明,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我们没有任何迹象、任何证据,也完全没有理由相信这些事件彼此相关。
Leah Feiger:而 Trump 有不同的看法。我听完后稍微更不放心了。
档案录音:Microsoft、FAA、United、Chase Bank 全都发生了宕机,您对此感到担忧吗?
Donald Trump,档案录音:不担忧。这就是生活。当你规模庞大、实力强劲,而且拥有那么多资金时,这类事情就会发生。没事的。
Leah Feiger:好吧。我之所以必须转到这段话,是因为这或许就是这里的 Sophie 模式。你的态度就像是:“对,把它关掉吧。就是这样。这就是我们选择接受的局面。”
Sophie Kleeman:你知道吗?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Leah Feiger:Sophie 和 Trump,真是一丘之貉。
Sophie Kleeman:我们在很多方面都是如此相似的人。再说另一则新闻,这一周真是疯狂,不是吗?Anthropic 终于登陆股市了。该公司期待已久的 IPO 首秀已经开始交易,股票代码是 ANT,我只想说,这其实非常可爱。据报道,其估值达到 1.5 万亿美元,这真是一个惊人到令人咋舌的数字。它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 IPO 之一,但实际上仍低于几个月前流传的 2 万亿美元估值。此后,形势又发生了更多变化。NVIDIA 失去了 CEO,市值也蒸发了约 2 万亿美元。在中期选举中,选民还以压倒性多数否决了支持 AI 公司所需数据中心的条款。那么,考虑到这个非常、非常微妙的时机,我们应该关注什么?
Brian Barrett:我预计很多人会变得富得离谱,哪怕他们的富有程度会比几个月前原本可能达到的水平稍微低那么一点。
Sophie Kleeman:只是稍微低一点。
Brian Barrett:只是稍微低一点,就低那么一丁点。
Sophie Kleeman:需要说明的是,1.5 万亿美元仍然……
Brian Barrett:这依然是足以传承世代的财富,但我们说的究竟是多少代呢?这是个刁钻问题。Anthropic 并不在乎,因为他们全都认为,由于 AI,我们大概会在未来 10 年内死去。Sophie,我很好奇你的看法,因为每当我想到 Anthropic 的 IPO——我每天都会想,每天都在想 Anthropic IPO。
Sophie Kleeman:你早晨一醒来,想到的就是 Anthropic IPO。
Brian Barrett:我想的是 ANT、ANT、ANT。但这是第一宗——不,不是第一宗——而是迄今规模最大的纯 AI 公司 IPO;根据 OpenAI 未来的动向,它或许还会一直保持这一地位。SpaceX 最近也进行了一次 IPO,但那是一家捆绑了一家 AI 公司的火箭企业。那么,当这家公司上市、大家可以交易其股票时,你会关注什么?我们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把它视为整个行业的风向标?甚至不只是上市首日,而是从整体来看,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观察它,然后说:“哦,原来 AI 行业的发展状况是这样的”?
Sophie Kleeman:我是说,我认为它就是风向标,对吧?它是第一家,规模庞大,而且在这个领域极具引领地位。我觉得,有一点很有意思,那就是它与这个领域的其他巨头联系得非常紧密,也就是 Amazon、Google 和另外几家公司。我的意思是,光是这两家公司就会从这次 IPO 中赚到多得吓人的钱。它们持有多少来着?15%。Amazon 将持有 15%,Google 将持有将近 14%。这些数字非常庞大。所以我觉得,所有融资都相互捆绑,所有人都搭乘着同一艘火箭,而这艘火箭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坠毁在地球表面,这种景象本身就很值得关注。
Brian Barrett:而且还不止如此。Anthropic 对数据中心采取的是“租而不买”的模式。因此,他们承诺投入数据中心的资金接近 1 万亿美元,而这些钱全都会流向其他公司。无论是 SpaceX 还是 Google,这在某种程度上都为它们提供了动力。所以,他们堪称这个行业相互依存关系的象征。而且,我必须再次强调,他们相当确信 AI 会毁灭一切,却认为自己赚到 1 万亿美元的最佳机会,就是尽其所能、尽快打造出那种会毁灭一切的 AI。这些都写在他们的招股书里。
Sophie Kleeman:只有他们才能阻止 AI 造成大规模毁灭。我还想在这里提一件事。对于这些 IPO 新闻,显然每个人都在关注钱、它意味着什么之类的一大堆问题。但有一个非常离奇又有趣的事实,我想特别指出来:在所有人当中,偏偏是 Sam Bankman-Fried。他原本可以从中获利,因为他投资了 Anthropic;但在他经历破产以及所有法律问题后,政府追回了那笔投资。
Leah Feiger:等等,那他的股份现在在哪里?我喜欢这个故事。
Sophie Kleeman:那些股份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了一些人,现在这些人要发财了。
Leah Feiger:哦,这挺有意思。是件值得追踪的趣事。
Sophie Kleeman:强烈建议大家去了解一下。
Leah Feiger:是的。听着,你们都了解我,我是从政治角度关注这件事的。选民投票反对数据中心。政治人物通过承诺全面拒绝数据中心而赢得了选举。这是跨党派的,Republican 如此,Democrat 亦如此。因此,随着 Anthropic 进入这个领域,而 OpenAI 等其他公司也在观察它的进展,我非常好奇,未来几个月里,这些数据中心投资对它们而言将意味着什么。我想知道这会不会导致发展放缓,也想知道这些新当选的官员中,是否真有人能让这些公司承担责任。我们会看到结果,但对我来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确实还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Sophie Kleeman:我是说,对我们记者而言,这次 IPO 的一大好处是 Anthropic 从此将成为一家上市公司。因此,他们要承担更多责任,而且这种问责方式是我们能够真正深入研究的:我们可以仔细查阅他们的 10-K、10-Q 以及其他所有文件。他们还必须召开财报电话会议等等。这对我们来说非常好,因为我们将能更清楚地了解他们的实际经营状况。
Leah Feiger:哦,这太棒了。
Sophie Kleeman:能清楚得多地了解他们的实际经营状况。
Leah Feiger:另外,也正因为他们守口如瓶,要在 Anthropic 内部寻找消息来源非常困难。这家公司很大程度上一直封闭自守,所以任何一点信息都……当 Anthropic 的末日论者 Jacob Coxon 离职并表示“这真的会让整个世界走向终结”时,他登上了——我也不知道——几乎每一档能上的脱口秀或播客。一方面是因为他所说的内容,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从 Anthropic 内部获取信息实在太困难。所以我百分之百同意你的观点。我们将能获得更多关于它的信息,这会彻底改变局面。
Brian Barrett:我只想补充一点:没错,这对我们记者来说非常好,我们将能看到并了解到多得多的信息。但我没有那么期待 Anthropic 从此进入按季度证明自己持续增长和盈利的周期。作为一家私营公司,你在一定程度上不会受到这种压力,因为能让 AI 盈利的激励机制,并不一定也是能让人类更可持续发展的激励机制,不过没关系。
Sophie Kleeman:谁在乎可持续发展呢?对。
Brian Barrett:谁在乎呢?我们反正都要躲进洞穴里录播客了。说到近来风头正盛的大型 AI 公司——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必须稍微谈谈 Nvidia。如果你已经听烦了,完全可以理解。它到处都是,但确实有一些重要进展。就在过去一两天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至少应该快速谈一下。周二,该公司公布了最新财报,不出所料,又迎来了一个非常、非常亮眼的季度,营收达到 1,158 亿美元,比预期高出逾 60 亿美元。这是 Jensen Huang 上周辞职后 Nvidia 发布的首份财报。此前有消息曝光称,他曾与一名疑似中国情报机构资产的女子发生婚外情,还与 Nvidia 内部至少一名直接向他汇报的下属有染。过去几天,包括——意不意外——Elon Musk 在内的多位硅谷领袖都在呼吁让他回归。有些人还提出了一种理论,认为他是遭人设局。Huang 本人在事情发生后发布的首份声明中表示,如果董事会愿意让他回来,他将深感荣幸。听起来董事会的回答是断然拒绝。他们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说得非常明确。我们该如何看待 Nvidia 此刻的处境?我还应该补充一点,我们录制本期节目时,Nvidia 刚刚举行了 Jensen Huang 离职后的第一次全员大会,由临时 CEO、前 CFO Colette Kress 主持。会上信息很多。她其实没说太多,除了:‘员工们,我们会给你们多得多的钱和股票权益,让你们更开心,这样你们就不会离职。’
Sophie Kleeman:而且她一直在说:‘我们能搞定’,对吧?
Brian Barrett:她一直在说:‘我们能搞定。’
Sophie Kleeman:那就是她的原话,也是她最主要的信息:‘我们不会有事。我们能搞定。别担心。’
Leah Feiger:但有太多人根本不这么认为。Brian,我一直忍不住想到 Zoë 上周以及再前一周告诉我们的事。她已经说这件事有一阵子了:与硅谷其他 CEO 相比,Jensen 的处境非常特殊,他完全没有受到保护。在公司内部,他没有受到保护。他不像 Meta 的 Mark Zuckerberg,那个人哪儿也不会去。在任何一种情况下,他都不可能被剥夺头衔或职权。这也让整场“让 Jensen 回归”运动在我看来更加有意思:Elon Musk 以及各式各样的 CEO、Y Combinator CEO Garry Tan,还有许多不同的人,不只是在一旁悄悄发表评论,而是真的在请愿书上签名,表达这种诉求。至少在我看来,这让人得以从一个有趣的角度审视整件事中的问责问题:这可能发生吗?我想,这确实可能发生。但这本不该成为可能。
Sophie Kleeman:这件事令我着迷。Brian,我很想知道你认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我原本以为群鲨会伺机而动,或者说,我以为他们会对此避之唯恐不及。我是说,我理解 Jensen 是这个生态系统中如此关键的一环,而 Nvidia 也是这个生态系统中如此关键的一环。他们某种程度上就是把它设计成这样的。但我很好奇你怎么看,现在是什么氛围?他们为什么都如此强烈地站出来表态?
Brian Barrett:哦,因为我认为,他们都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点自己的影子。
Leah Feiger:他是自己人。
Brian Barrett:一个能说会道的风云人物,一个混迹城中的坏小子。而当你是独一无二的特殊天才时,无论还做了什么,都应该能够逍遥法外。我们以前谈过这个问题,也就是把作品与创作者分开看待,但现在却被套用在现实中那些涉嫌卑劣的行为上,比如与直接下属发生性关系,还向董事会撒谎。我认为 Jensen 不会回来。我也做好了自己判断错误的准备,因为这个行业曾在更短的时间里做过更愚蠢的事,但我确实认为董事会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一直极其坚决。我认为 Nvidia 不会有事。我想,这不是一个受欢迎的观点。但我认为,从长远来看,他们不会有事。他们已经形成了如此强的锁定效应。他们的客户无处可去,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别的选择。从长远来看,他们或许不会再是美国经济和这个行业如此不可或缺的支柱。也许他们不会增长得那么快,但我认为这总体上可能是健康的。一家规模更小、面临更多竞争的 Nvidia,或许……我是说,这会降低其他所有人面临的系统性风险。所以我认为我们会没事的。
Leah Feiger:休息前再说一条新闻。Donald Trump 总统本周正在亚洲访问。他在菲律宾停留过,目前正前往中国。预计他将于周四会见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就在此行前,政府表示将推进一项新规,限制中国通过境外数据中心获取先进 AI 芯片的能力。这项规定旨在堵上华盛顿许多人眼中的一个漏洞。简单来说,中国企业虽被禁止购买 Nvidia 等公司生产的最先进 AI 芯片,却一直可以通过向数据中心租用这些芯片来合法使用它们。过去一周,这件事完全成了焦点,原因正是 Nvidia,因为 Alice Huang 曾是其中一家相关公司 Megaspeed 的高管。WIRED 高级记者 Hugo Lowell 一直在报道政府对这一切的应对。老实说,情况非常有意思:尽管 Trump 及其同僚一直在说,“我们必须领先中国。这就是一切。我们不能慢下来,不能设置护栏。我们必须击败中国。”但与此同时,也一直存在一股暗流,即要设法弄清楚如何合作,如何在不扼杀创新的情况下继续赚钱。这还演变成了 Trump 内阁内部的争执:美国财政部长 Scott Bessent 对阵商务部长 Howard Lutnick。整场戏我看得津津有味。
Sophie Kleeman:姑娘们打起来了。
Brian Barrett:我有几个问题。第一个是个蠢问题,抱歉,但我们刚才听到 Donald Trump 在被问及服务中断时说,如果你体量很大,人们就会盯上你,尽管这与当前发生的事情毫无关系。所以我的问题是,Leah,这也是面对 Donald Trump 时那个永恒的问题:我们觉得他对这一切到底了解或在意多少?还是说,只是谁最后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就告诉了他一件听起来不错的事?
Leah Feiger:哦,我认为这在其中占了很大一部分。说到底——我应该把这句话纹在额头上——类似的规定其实早就存在了。Biden 时代就有。Trump 在 2025 年撤销了这些规定。同样,我们不清楚政府或 Trump 本人还记得多少这方面的背景。但据我们从他的公开言论,以及人们报道出来的私下言论中所能了解到的情况,我认为他真正的底层想法是:他希望美国具有竞争力。拳头往桌上一砸——必须有竞争力。至于这意味着我们要卖芯片还是不卖芯片,这些想法并不怎么复杂。很抱歉,只能这么说。除了说我不确定他对这些细枝末节有多大兴趣外,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述。坦率地说,就连我们其他人也几乎对这些细节提不起兴趣。
Sophie Kleeman:毫无性感可言。真的毫无性感可言。
Leah Feiger:每次我们写这方面的文章时——Sophie,我相信你也有同样的困扰——我都会想:“下面又到了背景介绍段,我得详细解释 Megaspeed 对芯片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Sophie Kleeman:读起来像一份白皮书。是啊。
Leah Feiger:太糟糕了。相比之下,说“对,我们必须与中国竞争。同时,我们还得与中国合作”要容易得多。好吧,可把它具体说明白之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Sophie Kleeman:我是说,我也有个问题——不是又要戴上我的阴谋论帽子,但我觉得——
Brian Barrett:戴上吧。
Leah Feiger:现在正是我们揭晓你其实是本台……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
Sophie Kleeman:常驻阴谋论专家。我是说,关于这件事的报道措辞有些保留,大意是他们正在着手堵住一个漏洞。
Leah Feiger:是啊。
Sophie Kleeman:所以我的问题是,他们是不是只想抢在舆论前面?在 Nvidia、Megaspeed 以及所有这些事情上,他们从某些角度来说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于是现在他们就想:“好吧,我们得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采取行动。所以我们只要宣布要这么做,也许会落实,也许不会,但我们就说,好了,看这里,看这里,别看那边。”
Leah Feiger:我是说,百分之百。早在 9 月,我们就被告知,中美之间将建立一条冷战时期风格的热线,我们将通过这种方式处理这些问题。双方会展开公开对话。而且你看,Hugo 得知,这件事显然仍在讨论中,也仍然摆在桌面上;但在我看来,这恰恰印证了你所说的:这里有一个选项,那里还有另一个选项。需要说得非常清楚,我不是在为任何人辩护,但这中间确实只有一线之隔。我是说,美国和 Trump 已经通过贸易限制对中国采取了强硬措施。中国对此很不满,也以自己的限制措施作出回应,包括限制稀土出口等。所以,他们必须在这里划出一条界线:对,我们反对中国。他们既要安抚党内的对华鹰派,又不得不与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合作。因此,这是一种非常棘手的平衡。
Brian Barrett:最后再提一件政治方面的事,就因为它很重要。这和出口管制无关。周三,即将上任的众议院监督委员会主席要求 Donald Trump 的儿子 Donald Trump Jr. 保存与其奢华婚礼庆典及众多商业活动有关的所有记录。这并不是本周唯一一项要求保存记录、摆明了“嘿,我们要调查你”的行动。即将上任的众议院监督委员会主席、众议员 Robert Garcia 也向 Eric Trump 和 Donald Trump Jr. 发出了类似的记录保存要求,涉及他们极具争议的加密货币公司 World Liberty Financial;同时收到要求的还有他们的妹夫 Jared Kushner,他在担任总统中东特使的同时,还经营着一家由沙特支持的投资公司。Leah,这与其说是个问题,不如说是个陈述,但火花已经四溅了。或者说,马上就要四溅了。
Leah Feiger:火花已经四溅了。
Brian Barrett:抱歉,不是浪漫的那种。我是说,接下来会有更多令人兴奋的事和调查。
Leah Feiger:听着,民主党赢得中期选举后的几个小时内,他们就立刻开始表示,调查即将展开。你们很快就会看到这方面的证据。Trump 家族已经确定会成为调查的核心,这一点并不意外,但他们一上来就火力全开。这些记录保存要求中还列出了如今担任白宫办公厅主任的 Stephen Miller,要求保存他过去一年里与 ICE 侵入美国城市有关的所有活动记录。还有前办公厅主任 Susie Wiles、Kristi Noem、Corey Lewandowski,以及前国土安全部官员。[Robert] Garcia 和监督委员会要深挖的事情非常多。不管所有这些调查具体何时开始,至少这是我们第一次得到官方信号,表明事情真的要来了。他们会把人传到国会接受质询。我等不及要看这一切如何发展了。这会是件大事。他们要追查所有人。Trump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被传到这里来。
Brian Barrett:广告之后,我们将分享本周的 WIRED/TIRED 之选。别走开。
Leah Feiger:现在到了我们的 WIRED 和 TIRED 环节。和往常一样,任何新鲜又酷的东西都是 WIRED,任何已经过时、让我们厌倦的东西都是 TIRED。Brian,你能先来吗?
Brian Barrett:我很乐意先来。这将是我的荣幸。我的 WIRED。这个节目上线的同一天,正好也是《Grand Theft Auto 6》发售的日子。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受期待的电子游戏续作。
Sophie Kleeman:天啊,Brian,你是游戏玩家吗?
Brian Barrett:不,我不是。我不是。但我的 WIRED 是:尽管请一天假吧。我支持这么做。我觉得请一天假——
Sophie Kleeman:这话我可记住了。绝对的。
Brian Barrett:……去玩《Grand Theft Auto 6》,完全没问题,也很正常。我支持这么做。再说一次,我没有能玩这款游戏的主机。我家里倒是有一台 Switch,但没人玩。不过,我明白这是一个重大的文化时刻。所以,去吧。别为此感到内疚。等到疯狂三月到来时,我也会这么做。这就是我的 WIRED。美国,我准许你们这么做。
Sophie Kleeman:太感谢了。
Brian Barrett:至于我的 TIRED?我只想指出一点,Sophie 之前提到过这件事。我觉得,只有那些其实根本没搞定的人,才会在几天里反复说“我们搞定了”。我认为如果你真搞定了,就没必要说自己搞定了。所以,说自己“搞定了”是 TIRED,因为这实在让我觉得,你很可能根本没搞定。
Leah Feiger:太让人伤心了。好吧。Sophie,你怎么想?
Sophie Kleeman:好。我有两个。可以吗?我可以有两个吗?
Leah Feiger:两个 WIRED,再加两个 TIRED?
Sophie Kleeman:当然。我是个凡事都要超额完成的人。
Brian Barrett:每种两个?哇。
Sophie Kleeman:我会说得很快。别担心。好。TIRED 是 Jensen Huang 的皮夹克。那是 TIRED。
Leah Feiger:当然。好吧。
Sophie Kleeman:WIRED 是我在 Twitter 信息流里看到所有时尚女孩都在讨论的一种夹克,也就是丝绸加皮草的潮流。
Leah Feiger:哦,我完全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Sophie Kleeman: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Leah Feiger:哦,知道,知道,知道。到处都是。
Sophie Kleeman:好。所以这就是我的 WIRED。我的第二组 WIRED 和 TIRED:TIRED 是海狮 Chonkers,WIRED 是海豹 Neil。
Brian Barrett:太喜欢了。
Sophie Kleeman:不再作进一步解释。
Leah Feiger:不需要再解释了。对。大家自己去 Google 搜吧。好。我的 WIRED 和 TIRED 是,大家现在都在做黑色星期五促销,而且开始得非常早,这让我很难过——我猜这就是我的 TIRED。我有点难以理解,是因为到了年底,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大家必须拼命把销售额做上去吗?还是因为美国经济现在真的很不景气?所有人都在给我发邮件,说:“这是我们的黑色星期五促销。”我点进去一看,居然真的打六折。这些是真正的促销。所以这多少让人觉得有点——
Sophie Kleeman:经济衰退指标。
Leah Feiger:对。多少有点令人难过。感觉这真的、真的太早了。不过,我的 WIRED 是,我太喜欢 Facebook Marketplace 了,各位。它给我推荐内容的算法太好了。这是我用过的最棒的算法。我完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Sophie Kleeman:你在找什么?想买什么?
Leah Feiger:天啊,什么都看。真的。
Sophie Kleeman:比如家居用品?时装?
Leah Feiger:家居用品。我们在看。不,我们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家具。
Sophie Kleeman:它确实很适合买家具。
Leah Feiger:太好用了。而且他们很快、很精准地摸清了我的确切品味——可能没摸清我的预算——但它真的非常棒,而且买一些二手物品也挺好的。
Sophie Kleeman:卖东西也很方便。作为一个做过卖家的人,我可以说,上面的人都很积极,回复很及时,还会上门来取。
Brian Barrett:可他们会不会太积极了?我感觉每次我们想在 Facebook Marketplace 上卖东西,消息都会铺天盖地涌来,而且你不马上回复,对方就会特别生气。
Sophie Kleeman:哦,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Brian,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Leah Feiger:阿拉巴马州与纽约州的差别。
Sophie Kleeman:对。纽约人其实很友善。
Brian Barrett:我们这边的人可凶了。我们这边的人可凶了。非常感谢大家收听。下周我们会带来更多 WIRED 的内容。《Uncanny Valley》由 Adriana Tapia 制作,Pran Bandi 负责混音,Matt Giles 负责事实核查。我们的执行制片人是 Kate Os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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