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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媒体 · AGI更新于 10月26日 22:14

丘栋荣复出路演:AI 投资资本回报存疑,与黄仁勋谈的不是同一件事

“AI 对资本回报是破坏性的”——丘栋荣和黄仁勋,其实吵的不是同一件事-钛媒体官方网站

AI 导读

离开中庚基金近两年后,丘栋荣首次系统发声,直言 AI 这类生意资本投入极大、商业模式尚不清晰、估值已高却仍在融资,“保守一点就不要投它,激进一点就直接找机会做空”。他认为这与黄仁勋讨论的并非同一问题:黄仁勋回答算力需求,丘栋荣回答巨额投入后股东能否获得足够资本回报。他还称低估值资产“就是雷”,更看好未大规模投入 AI 的拼多多,并把美元定价的中国资产视为全球唯一“洼地”。

正文

文|公司研究室,作者|张阳

“这种生意、这种投资,我认为是非常差、非常危险的。”

“保守一点就不要投它,激进一点就直接找机会做空。”

说这话的,不是哪家做空机构,而是过去十年 A 股"低估值价值投资"最著名的旗手之一。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连自己的老本行也一起否定了。

丘栋荣说,低估值的东西,通常情况下是有问题的——如果让他闭着眼睛做空,他会做空低估值,“因为它就是雷”。

2024 年 7 月离开中庚基金之后,他几乎从公众视野里消失。这场近两小时的高强度路演,是他两年来第一次系统开口。

复出之外,真正值得听的,是他那反共识的判断。

从 AI、互联网,到银行、煤炭、石油,再到 A 股和港股——几乎每一条,都和当下的市场共识相反。

一个说,钱投进去最后赚不回来。

一个说,算力还不够卖。

但他们说的,其实根本不是同一件事。而这,才是这场路演真正想回答的问题。

低估值通常是“雷”

丘栋荣首先明确了自己与传统低估值投资者的区别。

“低估值的东西,通常情况下是有问题的——所以我们不是做空高估值,我们更愿意做空低估值。让我闭着眼睛做空,我会做空低估值的公司,它更容易,因为它就是雷。”

在他看来,低估值投资存在两个常见误区。

一是相信均值回归,认为一项资产跌下去,未来就一定会涨回来;二是过度相信周期,认为一家公司跌得足够多、足够便宜,就值得买入。

但丘栋荣认为,绝大部分公司和资产并不存在这样的周期往复,“它的宿命是归零”。“便宜了、跌多了就去买”这个逻辑本身并不成立。

真正应该寻找的,是低估值、低风险和优质资产的结合。

“如果确定性是向上的,你愿意给它15倍、20倍的估值,哪怕它现在是10倍;但如果它的确定性是向下的,那就另当别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估值问题,而是风险定价问题。

他的态度非常鲜明,“这种生意、这种投资,我认为是非常差、非常危险的。”

首先,资本投入“非常非常大”;其次,回报的商业模式依然脆弱,至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赚钱;第三,资产价格已经很高,却还在持续融资。

丘栋荣认为,问题不在于100倍、40倍还是20倍估值,而是这种商业模式本身是否值得投资。

丘栋荣直言:“保守一点就不要投它,激进一点就直接找机会做空这些东西。”

具体到公司,丘栋荣在国内互联网公司中更看好拼多多。

在他看来,拼多多没有大规模投入AI,核心业务受到AI的直接冲击有限,更重要的是,它本质上不是科技公司,而是一家零售公司,真正的竞争力仍然是供应链效率、成本和为消费者提供物美价廉商品的能力。

新技术最终可能“既杀成长,也杀价值”

丘栋荣认为,技术成功,并不天然意味着投资成功。“市场会严重高估新技术的短期影响,但市场会严重低估新技术的长期影响。”

他以新能源车为例。今天新能源车的发展,其实已经比很多公司创立时讲出的最乐观故事还要好。当年很少有企业敢说自己未来能做到100万辆,现在已经有企业兑现。

但产业和技术的成功,并不意味着所有投资者都获得了相应回报。如今,部分新能源车公司的市值甚至只剩下当初“吹牛”时的十分之一。

与此同时,新技术真正巨大的杀伤力,可能落在传统行业身上。

五年前,煤炭、石油、天然气曾经是丘栋荣最重仓的方向之一,但现在他已经转向看空,部分公司甚至进入了他认为“可以做空”的位置。

丘栋荣认为,成长行业可能因为资本投入过大、竞争激烈而赚不到钱,但新技术同时又会通过效率提升,摧毁传统行业原有的利润池。

成长股不一定赚钱,低估值的传统价值股同样不一定安全。

美元定价的中国资产是价值洼地

如果科技、新能源甚至传统能源都存在风险,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投资?

丘栋荣给出的答案是:“美元定价的中国资产。”他甚至将其称为全球唯一的“洼地”。

这个机会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首先是中国资产,企业供需和盈利主要来自中国内需;其次必须用美元定价。

丘栋荣认为,从2021年至今,中国企业经历了持续数年的收缩,包括宏观周期下行、产业自身调整以及广义监管等多重因素。

收缩带来的结果是,未来供给可能减少、竞争不再那么惨烈,企业ROIC反而有机会重新上升。

但问题在于,人民币体系利率低、流动性充裕,因此很多A股公司即使股价跌了不少,估值依然不算真正便宜。

相比之下,美元利率更高,海外投资者又可以选择英伟达、特斯拉等大量美国资产,资金持续流出部分中国资产,反而造成了真正的低估。

丘栋荣还特别强调,他们“不做的是预测股价”。

买入一项资产,不是因为判断“它会涨”,真正关心的只有两个问题:第一,这项资产能不能不断创造现金流、赚的钱越来越多;第二,买入价格是不是足够便宜,隐含回报率是不是足够高。

从低估值、新能源、传统能源,到美元定价的中国资产,丘栋荣这场路演始终围绕着一个核心问题展开:一项资产最终能够给股东带来多高的资本回报。

AI当然可能继续高速发展,甚至最终改变世界。但如果整个行业需要持续投入巨额资本,竞争又不断加剧,那么今天投入进去的钱,最终有多少能够转化为企业利润,又有多少能够真正成为股东获得的回报?

丘栋荣与黄仁勋看似针锋相对,实际上讨论的并不是同一个问题。

丘栋荣回答的是投资问题:即使需求真实、技术成功,在投入如此庞大的资本之后,股东最终还能不能获得足够高的资本回报。

AI可能没有泡沫,算力需求可能继续高速增长,AI也可能真正改变全球经济;但与此同时,部分AI资产依然可能因为资本投入过大、竞争过于激烈或者估值过高,最终无法给投资者带来与产业增长相匹配的回报。

来源

钛媒体 · AG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