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 Larson 谈工程管理的修订规则：AI 如何改变工程管理与工程师到 CTO 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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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Will Larson 探讨修订后的工程管理规则 Imprint 首席技术官 Will Larson 探讨 AI 与不断变化的行业预期如何改变工程管理、职业阶梯，以及从工程师到 CTO 的成长路径。Gergely Orosz 2026年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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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2010 年代以来，工程管理的“潜规则”发生了什么变化？是什么推动了向今天局面的转变？这对从工程师到 CTO 的职业路径产生了什么影响？今天的嘉宾是我认识的最能应对这些问题的人之一。

Will Larson 是 Imprint 的 CTO，曾担任工程高管 10 多年，并著有数本关于工程领导力的畅销书，包括《The Engineering Executive’s Primer》《Staff Engineer, An Elegant Puzzle》和《Crafting Engineering Strategy》。此前，他还曾担任 Carta 和 Calm 的 CTO，以及 Stripe 和 Uber 的工程负责人。

在本期节目中，我们探讨工程领导力如何从金融危机后漫长的 ZIRP 时代所形成的管理实践，演变为今天工程师和管理者被改变的期望。

中层管理是否正成为一条日益不稳定的职业路径？管理者是否可能需要重新学习技能、回归亲力亲为的技术工作——甚至考虑退休？Will 提出了自己的论点，我们也听到了为什么通往工程高管角色的传统路径正在改变，以及为什么有时后退一步可能是前进的最佳方式。

我们讨论了 Will 的早期职业生涯，听他第一手讲述 Digg 灾难性的重新上线，他自己通往 CTO 的路径，他还告诉我们为什么职业阶梯仍然重要。我们还探讨了 AI 如何改变工程角色，并将技术决策权带回领导层。

与 Will 对话的要点

以下是我们对话中的一些亮点，在对话中 Will 建议中层管理者回归直线管理并像他一样重新学习技能。他没有要求我这么做，但我想提一下，他正在 Imprint 招聘多个关键工程经理职位，以利用智能体重思软件团队的工作方式。

1. Will 分享了一段内部叙述：一个拥有 10 名员工的网站如何在 v4 重写后陷入无关紧要的境地。Digg 在 2000 年代末是社交媒体网站的“王者”；比 Reddit 更大，也是全球访问量前十的网站之一。这一切在 2010 年戛然而止，当时公司启动了一项名为 Digg v4 的大规模重写——结果是一场灾难。那是 Digg 衰落的开始。

Will 在这次重写期间在 Digg 工作，他分享了 Digg 当时已经在流失用户和流量给 Facebook，而 Google 改变了算法，导致 60-70% 的流量损失。从外部看，Digg 似乎在增长，但其商业前景正在迅速萎缩。公司当时约有 120 人，并且正在快速烧钱。

就在这种情况下，v4 重写启动了，并且要在当时新回归的 CEO Kevin Rose 设定的硬性截止日期前完成。v4 版本疏远了热情的用户，并且存在严重的性能和可靠性问题。

Will 和一个小型工程团队修复了这些问题。根本原因是开发者引入的 Python 内存泄漏，而他们对 Python 并不十分了解。Will 在他的博客上分享了更多细节。

即便如此，Will 并不认为重写杀死了 Digg：无论有没有那次重写，Digg 都会遭遇同样的命运，被 Facebook 和 Reddit 超越并取代。

2. 在雅虎，联合创始人坚持亲自审批新服务器后，服务器“黑市”应运而生。这是一个关于激励机制如何驱动行为的搞笑故事：雅虎联合创始人 David Filo 希望推动问责制，让各团队为每一次服务器采购提供理由。这催生了一个“黑”市，Will 回忆说，他团队里有一位工程师在项目取消后还剩 30 台服务器，便与在其他地方拿不到审批的开发者们做交易，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而且，服务器不必归还，所以雅虎最终运行着大量过时、耗电的机器！

3. 在 2000 年代，与经理进行年度 1:1 是常态。Will 于 2008-2010 年在雅虎工作，与他的经理只有过两次 1:1：一次是经理向他询问另一个人的绩效，另一次则是在会谈结束后他递交了辞呈。在当时，与经理的 1:1 很少见是相当普遍的现象。

4. 太多 Staff+ 工程师只想处理有趣的问题。在 Stripe，Will 领导着一个约 250 人的组织，其中许多最资深的工程师经常寻找更“有吸引力”的问题来处理。Will 最终找到了他的最佳回应：

“我只能提供苦难，但正是这种苦难将让企业成功。”

然而，他觉得自己被一些人认为违反了管理的一条不成文规则：没有为他们找到足够多——或足够有趣——的问题来参与。如今，在 Staff+ 级别，工程师把业务问题放在首位是一项基本期望。

5. Will 认为，ZIRP 塑造了 2010 年代的工程管理实践。ZIRP 代表零利率时期——我们深入探讨了 ZIRP 对工程管理的影响。他推荐 Ranjan Roy 的文章《ZIRP explains the world》。来自 Will：

“那时，你招聘、成交和留住人才的能力成为成功公司之间的区别所在。不那么成功的公司根本无法留住优秀人才。

[这种招聘和留任的动态]把杠杆重新交回工程师手中，并创造了一个非常不同的环境。所以，公司把自己宣传为更轻松的环境、更关注你，并提供更多职业发展。而我认为，这在很多方面往往有点适得其反。”

6. 在 2010 年代，“多招工程师”曾是许多工程领导者的答案。他说，今天则不是：

“我告诉我现在合作的团队，招聘是解决所有问题中最不有趣的方式。我们几乎永远不应该谈论招聘。

但在 2010 年代，我们基本上告诉管理者，他们不能考虑技术解决方案。那他们还剩下什么？他们有流程解决方案、有排期，或者有人可招。”

7. 关注工程师福祉可能导致软件可靠性降低。在 2010 年代，几家公司选择不让薪酬最高的工程师值班，而由其他人处理。但当工程师为他们构建的软件值班时，会带来更好、更可靠的软件。当时，不安排值班是招聘和留住人才的一种方式，但也导致质量下降，因为工程团队感受不到自己软件造成的中断之痛。

来自 Gergely 的旁注：我想知道 AI 智能体是否会在这方面带来改变。值班最糟糕的事情之一就是被寻呼机叫醒。我们能否设计一些循环，自动缓解我们预期且已做好充分准备的事件？

8. 软件工程的变化更加剧烈，并且正在赶走一些工程师。Will 认识一个人，他决定从科技行业退休，因为 AI 摧毁了“进入心流”的能力。工程师们的生产力更高了，但享受更少了。Will 说，通过关注结果，他过得很愉快。

9. 技术主管经理（TLM）角色现在非常抢手。Will 之前写过技术主管经理角色是一个职业陷阱，我在深度文章《工程领导技能集重叠》中也有类似观点：

我对各种工程领导角色及所需技能集的图示。来源：Engineering leadership skillset overlaps

公司内部正在发生变化；EM 开始管理 12-14 人，而不是以前的 4-8 人，而总监们管理更多 TLM。在 Imprint，Will 的一些最佳招聘是那些也想写软件的经理。TLM 角色非常适合这一点。在他的书中，他将优秀的 TLM 描述为有能力但没有意愿做官僚工作的人；他们默认是构建者。

10. 工程经理过去期望不做技术决策，但这现在已经过时了。Will 回忆道：

“2010 年代做工程经理最糟糕的部分之一是，当你加入工程管理层时，你得到的第一课之一就是：‘你再也不能做技术决策了。’这字面上就是别人告诉我的话。”

这和我成为工程经理时收到的建议是一样的：让你的工程师做技术决策，不要挡他们的路，并支持他们成长。如今风向正在发生很大变化，越来越多的科技公司期望管理者亲力亲为、深入细节。

11. 优秀的工程高管（CTO、VPE）需要既是技术专家，又是官僚。Will 认为工程高管有两项工作：

做官僚：管理激励机制，创建并处理官僚体系，并懂得如何在其间周旋。这项工作常常包括运营你一无所知的职能

做技术专家：知道该构建什么、它如何运作，以及某项技术选择是否合理

Will 认为，直到最近，许多从中间管理层路径成长起来的工程高管，在成为技术专家之前先是官僚。

12. 给中层管理者的直白信息：退休或重新学习技能。Will 离开 Carta 一个 250 人的团队，去 Imprint 领导 25 名技术人员。他有意在自己的领导生涯中“退后一步”，因为他相信变化如此剧烈，我们所熟知的工程领导职业三年后将不复存在。

在这一切之中，Will 说如今一线管理对高管来说可能更有吸引力，因为一线管理的工具和编写软件的工具都非常出色。然而，他认为官僚体系的工具仍然相当糟糕。这就是为什么一些有才华的工程人员对工作感到厌倦：

“对很多人来说，有一种感觉是行业背叛了他们，他们理应得到自己为之努力的东西。而问题是，他们是对的！

他们工作得无比努力，但规则已经改变。自 2010 年代以来，我们忘记了我们的行业实际上非常动荡。我们确实只是拿钱去做对公司有价值的事情。这些公司雇用我们，并不是出于娱乐导向。”

与本集相关的 The Pragmatic Engineer 深度文章

• ZIRP 的终结及其对初创公司和科技行业的意义

• 获得工程高管职位

• 什么是 Staff+ 工程师？

• Stripe 工程文化内幕

• 大型科技公司和初创公司的工程职业路径

• 作为工程经理保持技术能力

• 科技公司的绩效校准

• 与 Thuan Pham（Uber 首位 CTO）一起扩展 Uber

• 超高速增长的初创公司：Uber 和 CloudKitchens

12:47 Digg 的 v4 重写：内幕故事

26:02 Will 通往工程领导之路

30:03 Uber、Stripe、Carta 和 Calm

35:11 CTO 做什么？

38:09 Will 在 Imprint 的角色

42:48 工程管理如何演变

1:06:58 软件工程角色如何变化

1:16:25 修订后的工程领导规则

1:21:57 作为工程经理成为官僚的风险

1:25:57 如何成为 CTO？

1:31:33 中层管理与一线管理

1:41:36 Will 的写作

1:52:13 书籍推荐

本集提及：

• 《凤凰项目：一个关于 IT、DevOps 以及帮助你的业务获胜的小说》：https://www.amazon.com/dp/0988262592

• 《站点可靠性工程：Google 如何运行生产系统》：https://www.google.com/books/edition/_/iXnw0QEACAAJ?kptab=getbook

• 《人月神话：软件工程随笔》：https://www.amazon.com/dp/B0722G5TK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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