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拟限制中国租用海外算力,路透调查称中国已建成围绕模型蒸馏的产业链
The US wants to block China from renting AI power abroad but China already built a parallel supply chain from US AI output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拟以临时规则堵住中国企业在第三国合法租用 Nvidia 算力的通道,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和巴西的数据中心运营商购买美国先进 AI 芯片需获美国政府许可,美国公司子公司及仅运行商业推荐系统的数据中心可豁免。消息公布后 Nvidia 股价一度下跌 2.9%,费城半导体指数最多下跌 5.5%。路透另一项调查查阅 300 多份中国论文、专利、招聘信息和政府文件,称中国开发者已把模型蒸馏发展为分工明确的产业,用美国大模型的回答训练更小更便宜的本地模型,上海交通大学团队曾用约 5000 条 o1 回复和 GPT-4o mini 翻译构建 10750 条 Qwen2.5-72B 训练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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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一直在通过第三国合法租用 Nvidia 算力来规避美国的出口禁令。在 Nvidia 首席执行官黄仁勋辞职后,美国正在堵上这一漏洞。一项调查还揭示了中国如何通过一整个围绕模型蒸馏建立起来的产业,来缓冲长达数年的芯片禁运。
多年来,美国一直试图通过严格的出口管制切断中国进口先进 AI 处理器的渠道。中国企业的应对方式是钻一个完全合法的空子:通过基于云的远程访问,从获准接收美国硬件的外国数据中心租用其所需的算力。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现在希望通过一项临时规则关闭这一变通途径。该规则使远程访问规则与现有的实体出口禁令保持一致。据彭博社报道,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和巴西的数据中心运营商在从 Nvidia 等美国制造商购买先进 AI 芯片时,将需要获得美国政府许可证。申请将逐案审批。
总部位于美国的公司的子公司可豁免许可证要求,仅运行面向在线零售商或社交媒体平台的商业推荐系统的数据中心所获发货同样豁免。该规则在《联邦公报》上公布后即生效。消息公布后,Nvidia 股价一度下跌 2.9%,费城半导体指数最多下跌 5.5%。
非法芯片转运与黄仁勋的下台
不过,政治上的导火索是涉嫌非法走私实体芯片。这项新规出台仅数天前,Nvidia 首席执行官黄仁勋突然辞职,他曾承认与新加坡 Megaspeed International 前经理 Alice Huang 有婚外情。美国当局怀疑现居中国的 Alice Huang 从事间谍活动。他们正在调查 Megaspeed 是否违反出口管制,因为据报道,被禁的 Nvidia 芯片出现在与她有关联的一家中国数据中心。Megaspeed 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周一表示,黄仁勋并未危害国家安全。
这起丑闻仍在华盛顿引发了一场围绕芯片制裁执法不力的公开权力斗争。据 Axios 报道,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推迟了一项由特朗普授权的针对非法芯片转运的措施,促使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公开指责其不作为。商务部现在的公告以不同寻常的直白措辞表示,该规则草案是由财政部和国家安全委员会撰写并按其指示制定的。
路透社调查勾勒出中国的蒸馏产业
路透社另一项独家调查显示了中国开发者如何应对长达数年的国内顶级硬件短缺。通过查阅 300 多份中国论文、专利、招聘信息和政府文件,路透社首次展示了中国在多大程度上依赖模型蒸馏作为权宜之计。这项技术多年前起步时只是学术上的变通办法,如今已发展成为一个分工高度发达的产业部门。
这项技术并不能使 Nvidia 等强大芯片变得不必要,但它大幅降低了开发者自身的算力负载,因为向美国教师模型发起一次昂贵的查询就替代了反复计算。中国企业现在自行开发软件,以自动化地从领先的美国模型中提取答案、代码和问题解决方案。随后,专业工人处理这些材料,用于训练更小、成本低得多的本地学生模型。
研究论文显示了这种做法已经深入到何种程度。早在 2024 年 11 月,上海交通大学的研究人员就为阿里巴巴的 Qwen2.5-72B 创建了 10,750 个训练样本。他们使用了 OpenAI o1 的约 5,000 条回复以及 GPT-4o mini 的翻译,尽管他们当时自己也警告称,对外部创新的依赖即将显现。阿里巴巴于 2025 年 4 月描述了其系统性地使用 GPT-4 和 GPT-4o 获取外语训练数据。2026 年 2 月,上海交通大学和外卖公司美团使用 GPT-4o 训练用于协调编程智能体的更小模型。
北京的政策指令推动了这一增长。政府希望在中国制造业中部署更小、成本更低的 AI 系统。官方政府文件并未直接指示任何人复制美国模型。尽管如此,八个部委于 1 月发布的“AI+制造”方案以及上海和深圳的举措,都明确提倡蒸馏和其他降低算力需求的技术。在实践中,这种国家驱动的效率追求促使中国开发者大规模地将最强大的美国模型作为数据来源。
据路透社报道,美国官员早在 7 月就在成都与中国监管机构进行了交涉,因为华盛顿将大规模蒸馏视为中国 AI 快速追赶的主要原因。中国业内人士也指出本国在算法和模型设计方面的进步。财政部长贝森特现在威胁称,如果隐蔽的蒸馏攻击越界构成知识产权盗窃,将实施制裁并列入实体清单。中国开发者因规则不明而心存疑虑,最近请求北京工业和信息化部就使用外国模型给出明确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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