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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保障是应对 AI 大规模失业的解法吗?

The Guardian Technology更新于 11月16日 19:10

Is a job guarantee the solution to mass AI unemployment?

AI 导读

面对 AI 可能引发的大规模失业,就业保障(job guarantee)正获得越来越多关注:该方案保证任何想工作的人都能获得一份体面、报酬合理的工作。美国众议员 Ayanna Pressley 重新提出联邦就业保障决议,要求参与者时薪至少 $25;另有提案主张对大型 AI 公司按其 token 价值征税来为该计划提供资金。民调显示,就业保障获得的公众支持高于 U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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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在其著作《资本主义与自由》的序言中有一句名言:危机能够将一度边缘化的理念推入政治主流。

“只有危机——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被感知的——才能带来真正的变革。当危机发生时,采取何种行动取决于当时手边现成的理念,”他写道。他认为,知识分子、智库和经济学家的工作就是提升这些周遭理念的质量,以便在灾难来临时,好的理念已经准备就绪。

如今,一众有影响力的声音正预测人工智能可能引发规模巨大的危机。比尔·盖茨宣称,人工智能将飞速发展,以至于十年之内,人类“在大多数事情上”将不再被需要。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伊警告称,这项技术可能在一到五年内造成大规模失业,消灭法律、科技、金融及其他白领行业中的许多岗位。即便这些预测有误,重仓押注该技术的投资者也可能得出人工智能是泡沫的结论,而这本身就可能引发经济衰退和大范围失业。

无论与人工智能相关的大规模失业危机最终是真实的还是被感知的,一个正获得越来越多关注和支持的政策理念可以直接缓解这一问题:就业保障。

在其最雄心勃勃的形式中,这样的计划将确保任何想要工作的人都能获得一份有意义、报酬体面的工作。其支持者认为,通过创造一种公共就业选项,就业保障可以保护数百万人免受失业带来的经济和精神损害,并动员庞大的劳动力去解决紧迫的社会问题,从基础设施和气候适应到养老和育儿。

就业保障的概念有着悠久的历史,既作为一种理想,也作为一项实际政策。1948年《世界人权宣言》第23条指出:“人人有权工作、自由选择职业、享受公正和合适的工作条件并享受免于失业的保障。”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期间,富兰克林·D·罗斯福设立了工程振兴局(WPA),在雄心勃勃的公共工程项目中雇用了数百万美国人,修建了道路、桥梁、下水道、运动场以及更多设施。更近一些,法国、印度和阿根廷等国都推出了不同版本的就业保障。

尽管就业保障和全民基本收入(UBI)常被归为一类,但最近一项全球调查发现,人们对就业保障的支持高于UBI。民主党策略师戴维·肖尔对美国人进行的民调也显示出同样的模式:人们更支持创造高薪工作岗位,而非直接收入补助。风险投资家、公民活动人士尼克·哈瑙尔表示,这合乎情理,因为“在人类社会中,工作所代表的远不止收入。它代表着连接、尊严、赋权和参与。”

经济与政策研究中心种族与经济正义主任阿尔杰农·奥斯汀对此表示赞同:“就业保障明显优于UBI,因为工作不仅仅是收入。当你拥有一份工作时,你能获得工作经验、技能和人脉网络。”

计算就业保障的成本取决于对其影响的整体评估。在6月美国参议院一场关于可负担性的听证会上,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参议员约翰·肯尼迪提出,就业保障将耗资数万亿美元,且不可能实现。当公共政策智库世纪基金会主席朱莉·马盖塔·摩根博士告诉肯尼迪她支持联邦就业保障时,他回答说:“你相信复活节兔子吗?”

研究就业保障的经济学家对成本与收益的计算方式看法不同。牛津大学经济学教授马克斯·卡西曾研究奥地利最近一项就业保障实验,他表示,虽然就业保障支付给参与者的工资构成一项成本,但此类计划也能在多个方面节省资金。

“节省成本来自于这样的事实:你不必支付失业救济金,或许还有残疾救济金或提前退休金。然后,工作的人缴纳税款并缴纳社会保险,这就是国家的额外收入。而且他们有望做一些对社会真正有用的事情,”他说。

奥地利就业保障实验的参与者也获得了社会和心理上的益处。巴德学院经济学教授帕夫利娜·切尔内娃表示,尽管更高福祉的货币价值可能难以量化,但这些无形之物至关重要。

“给一个人提供一份好工作绝对是具有变革性的,”她说。她还补充说,将不稳定失业和长期失业带来的健康问题成本计算在内,会让这项政策更具吸引力:“它不仅负担得起,而且是一项投资。”

今年9月,美国马萨诸塞州民主党众议员阿亚娜·普雷斯利重新提出一项国会决议,呼吁建立联邦就业保障制度,这是她2021年首次提出的主张。她的提案将建立一项由联邦资助、地方管理的就业保障计划,向参与者支付至少每小时25美元的薪酬,并定期调整以反映不断上涨的生活成本。这些岗位将涵盖多个领域,例如应急准备、自然灾害后的救援与恢复、儿童和老年人照护,以及仿照WPA广受欢迎的联邦艺术项目设立的公共艺术项目。

另一项近期提案主张直接对AI公司征税,为联邦就业保障提供资金。该计划得到美国民主党众议员、得克萨斯州的格雷格·卡萨尔、北卡罗来纳州的瓦莱丽·福希和加利福尼亚州的萨拉·雅各布斯的支持,将按较高者向大型AI公司征税:其“token”(AI模型中使用的数据单位)的价值,或其AI产品收入。

如果失业率上升,税率也会提高。卡萨尔在一份书面声明中说:“AI公司的CEO们公开预测他们的技术可能让数百万美国人失业,而我们的政府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保住就业、保护劳动者。”

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一家名为“全民基本就业”(UBE)的非营利组织正在启动一项小型试点研究,参与者是五名在一家运输公司驾驶厢式货车的工人。据UBE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德文·科滕介绍,该项目并非从零创造新岗位,而是补贴现有私营部门岗位的工资,使工人和雇主双方受益。

科滕及其团队希望工人获得他们所说的“自主工资”——即人们不再有资格享受大多数社会安全网福利的收入水平。在克利夫兰,这一水平略高于每小时27美元。UBE的试点项目为期一年,耗资近50万美元,将与雇主分摊这27美元。这些司机目前时薪约为15美元,因此雇主将节省开支,而工人将获得可观的加薪。

科滕表示,该项目并非旨在取代住房券等其他形式的援助。但工人以工资而非孤立福利的形式获得更多收入,可以建立信用,或许还有资格申请房贷,同时还能让资金在地方经济中流通,帮助振兴贫困社区。

这种模式甚至可能吸引更广泛的政治支持。“工作是一种跨越政治立场的共同价值,”科滕说,“我认为,基于工作来设计方案,能让我们成为两党共同的解决方案。”

来源

The Guardian Techn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