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6z 合伙人 Zane Lackey 分析 AI 如何让网络安全重回高频漏洞时代
The Dream of the 1990s Is Alive Again in Cybersecurity | Andreessen Horowitz
a16z 合伙人 Zane Lackey 认为,AI 正大幅缩短漏洞发现与利用开发时间,使高频零日漏洞和网络蠕虫风险重新成为安全团队的日常压力。企业需要更快部署补丁,开展持续红队测试,并以重叠检测和更快响应替代缓慢的传统纵深防御。文章还指出,智能体恶意软件、智能体身份控制和开源软件供应链攻击正在推动安全技术栈转向 AI 原生架构。
正文 · AI 翻译
基础设施 20 世纪 90 年代的梦想在网络安全领域再度复活 Zane Lackey
20 世纪 90 年代的梦想在网络安全领域再度复活 目录
1998 年 5 月,来自 L0pht 的七名黑客告诉美国参议院的一个委员会,他们可以在大约 30 分钟内让互联网瘫痪。尽管到了 2026 年,这听起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考虑到当时的网络安全状况,1998 年的网络安全界没有人会对这类漏洞的存在感到惊讶。
如果你曾在 20 世纪 90 年代或 21 世纪头十年以任何方式参与过进攻性或防御性安全工作,你大概还记得当时的节奏。有人在所有人都依赖的软件中发现了一个破坏力惊人的漏洞。你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弄清楚自己在哪里暴露于风险之中,然后争分夺秒地修复它(如果你身处当时刚刚起步的网络安全行业),或者利用它发起攻击(如果你混迹于 EFNet IRC 频道)。接着,下一周同样的事情又会发生。
仅在 2002 年,支撑互联网运行的一些最重要软件就接连曝出严重的远程漏洞:Apache、OpenSSH、OpenSSL 和 BIND。Web 服务器、安全连接、DNS——随便挑一个互联网的基础组成部分,都很可能有人正因此度过极其糟糕的一周。
过去几个月与安全团队的交流清楚表明,这种感觉正强势回归。过去那种足以让安全团队清空日程、投入紧急响应的漏洞,如今开始不再像是每隔几年才会发生一次的异常事件,而更像是各团队在 2026 年大部分时间里的工作常态。
Opus 4.5/4.6 标志着进攻成本结构开始发生根本性变化。过去需要稀缺的专业能力和大量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正变得快几个数量级、便宜得多,也更容易反复执行;其成果已经开始出现在一些关键软件包中,而这些软件包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已经被审计到近乎无可再审——至少我们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安全团队历来流传着一个笑话:零日漏洞吸引了所有关注,但真正导致大多数入侵事件的却是“550 日漏洞”。这个笑话的生命力长得惊人。但遗憾的是,我们已经再次进入这样一个时期:时间谱系两端的漏洞都必须提防,既要担心零日漏洞,也要担心 550 日漏洞。
幸运的是,我们以前经历过这一切。将首个零日漏洞高发时代的经验应用于今天,再结合近期与最具 AI 原生特征的安全项目的 CISO 们进行的交流,可以看出未来几年将呈现出几个主题:
1. 蠕虫 2:它们回来了!
21 世纪初曾出现一波“互联网蠕虫”。这类能够自我传播的恶意程序会找到存在已知漏洞的主机,将其攻陷,然后利用这台新感染的主机扫描更多易受攻击的系统,从而复制并传播自身。在其中一些最早的版本中,由于大量受感染主机都在寻找新的易受攻击目标,它们有时会产生极其庞大的网络流量,甚至导致整个网络离线。到了 21 世纪头十年的后期,随着 Microsoft 生态系统的关键部分变得更加安全、可被远程利用的漏洞大幅减少,这种攻击方式基本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如果互联网蠕虫卷土重来都不能让人感到 20 世纪 90 年代和 21 世纪头十年又回来了,那就没有什么能做到了。AI 正大幅缩短漏洞发现和漏洞利用开发所需的时间,而补丁部署周期尚未跟上,因此我们将看到互联网蠕虫迎来复苏的机会窗口。不过,与 21 世纪初的 SQLSlammer、Sasser 等蠕虫往往仅以自我传播为目标不同,这一次攻击者会抱有更多商业化目的,例如窃取用于推理的 API 密钥——当攻击者利用窃取的资源时,这正迅速取代加密货币挖矿,成为他们青睐的操作——以及发动勒索软件攻击等。
2. Windows XP 的补丁难题再次重演
21 世纪初,一台未安装补丁、直接连接互联网的 Windows 计算机,还没来得及下载完抵御攻击所需的更新,就会遭到入侵。当时这个问题严重到 SANS 甚至发布了一份名为《Windows XP:挺过第一天》的指南。
这一问题在 AI 时代的版本不会只涉及操作系统,它已经开始影响整个软件生态系统。迄今为止,企业一直没有对大多数软件包启用自动更新,原因有二。首先,因为更新导致系统出问题的风险超过了不更新带来的安全风险。AI 将攻击能力提升至机器速度后,这种风险权衡将发生变化,我们会看到企业以快上几个数量级的速度部署补丁。其次,因为这个问题的难度远非这几句话听起来那么简单。企业内部的软件数量之多令人咋舌,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通常已不再得到积极维护。因此,我们很高兴看到这一领域涌现出新的初创公司,致力于帮助企业以快上几个数量级的速度、更有效地部署补丁。
3. 初创公司将围绕经过安全加固的基础设施组件展开创新
在上一轮类似的安全环境中,我们看到多个开源项目和初创公司围绕高度安全加固的基础设施组件这一理念建立起来。例如,OpenBSD 围绕正确性、安全审计和安全默认设置塑造了自身定位,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被奉为安全操作系统的黄金标准(21 世纪初,我曾把它用作自己的桌面操作系统,这足以说明我在高中时有多受欢迎。)
我们很可能会看到新一代产品出现,其核心承诺是选取一项关键基础设施,并为企业提供经过高度安全加固的版本。前几代此类产品在商业上举步维艰,但这一次,安全格局的变化能否催生一个大得多的市场,仍有待观察。
宏观的主题性预测当然没问题,但对于眼下正身处这场风暴之中的安全团队来说,应该从哪里着手?
1. 立即积极测试自身防线
不是为了合规而进行一年一度的渗透测试。事实上,据我们接触的大多数安全团队介绍,他们正在调整渗透测试工作,使其尽可能持续开展,并将传统的渗透测试服务重新归类为一年一度的合规工作。
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安全领导者需要接受不设范围限制的全面红队测试,并使用攻击者眼下正在积极运用且屡屡得手的最新工具。传统的漏洞管理、扫描和渗透测试等方法,根本发现不了那些正在导致当前每日发生数据泄露事件的问题。相反,攻击者正在利用 Hinoki Security 等工具,获取经过专门后训练的安全模型,从而开展现代红队测试,同时避免触发模型拒绝机制。
除了外部测试之外,如果说有什么时候也该积极开展内部测试,那就是现在。即将到来的零日漏洞浪潮,会让外部攻击者越来越容易在企业环境内部获得最初的立足点。
2. 纵深防御转向重叠检测与速度
自安全行业诞生以来,“纵深防御”一直是一句常见口号,但它在实际工作中的含义已随时间发生变化。在整个行业最初开始部署安全控制措施时,它往往只是意味着:除了部署防火墙,还要在其后部署入侵检测系统(IDS),尝试检测穿透防火墙的攻击。过去 20 多年来,随着企业环境不断扩张,许多 CISO 私下谈到的现实是:往往只有在发生安全事件时,你才会意识到有一两层控制措施没有正常运行、没有经过适当调优,或者在许多情况下只是被意外彻底关闭了。因此,在这段时期,纵深防御的实际意义往往变成了叠加足够多的控制措施,这样即使有一两项未按预期发挥作用,仍有相当大的概率会有某项控制措施正常运行,帮助你预防、检测或响应安全事件。可以想见,这一整套机制运行得相当缓慢;但尽管攻击者往往行动更快,双方的速度大致仍处于同一数量级,因此并不存在悬殊差距。
如今,AI 已广泛辅助攻击能力的各个阶段,我们正在转向纵深防御的新目标:即使所有层级的控制措施都正常运行,零日漏洞、新技术以及纯粹的速度优势,仍很可能绕过一项或多项完全正常运作的控制措施。在这个新世界里,安全团队不仅需要形成部署重叠控制措施以提高检测概率的思维方式,还要围绕 AI 原生级别的速度优化检测与响应能力——这是我们过去从未需要适应的运行速度。
3. 为 AI 运行环境重构安全技术栈
上一次防御者需要从根本上重构安全技术栈,还是在向云端迁移之时;而且在某些方面,与今天相比,当时的需求明显得多。作为那次转型中的 CISO,此前你会为许多安全控制措施购买实体设备。突然之间,再也没有数据中心机架可供插入这些设备,于是你开始寻找完全以软件形式存在的云原生安全控制措施。
AI 时代几乎改变了企业流程和技术使用的方方面面,组织中许多最重要的安全控制措施也需要进行同等程度的重构。正如我们从杀毒软件时代的第一代恶意软件,发展到基于行为的 EDR 时代的第二代恶意软件,如今我们已经进入恶意软件和端点安全的第三代,也就是智能体恶意软件时代。在身份管理方面,我们不再只需对人类行为进行身份验证和授权,还需要控制智能体在企业内部如何运作。在开源软件供应链等其他领域,随着智能体编程迅猛兴起,在不考虑风险的情况下引入越来越多的开源软件包,攻击数量也呈现爆炸式增长。
就像从实体设备转向基于云的架构一样,所有这些领域都需要一种全新的 AI 原生架构。因此,这些问题正由能够从零开始为这个时代构建产品的新公司着手解决,例如为端点原生 AI 安全而生的 Neo、充当智能体版新 Okta 的 Keycard,以及保护组织免受突然激增的开源供应链攻击的 Socket。
坦率地说,我们接触的几乎每一位攻防安全负责人都预计,未来几年将迎来大量新漏洞集中披露的洪流。与此同时,从漏洞发现,到可用漏洞利用程序出现,再到活跃攻击活动展开,其间的时间差将继续缩短,导致新闻头条中的数据泄露事件越来越多。
尽管这听起来像是前所未有的局面,但事实上,我们可以从 20 多年前类似的安全形势中学到很多东西。与过去非常相似的是,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在整个技术栈中利用新的 AI 原生方法,大幅提升防御者的安全能力。这需要新公司、新架构,也需要对我们已经依赖的软件进行大量改造。但渡过这一阶段后,我们将解锁过去只能梦想的防御能力,这也使当下很可能成为投身网络安全建设最非凡的时代。继续前进!
特别感谢 Joel de la Garza 为本文提供的所有帮助。
是 Andreessen Horowitz 的普通合伙人,专注于 DevOps、网络安全和企业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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