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公共部门工会通过谈判争取 AI 就业保护并取得进展
US workers are fighting to protect their jobs from AI – and winning
美国多地公共部门工会正通过合同谈判和立法争取 AI 相关就业保护,并已取得具体成果。加州奥克兰市工会以 94.1% 的投票授权罢工后,与市政府达成含 AI 条款的三年临时协议,要求对因 AI 被替代的员工进行再培训或调岗而非解雇,原定 11 月 5 日的罢工暂停。加州州长 Gavin Newsom 于 9 月 30 日签署两项法律,禁止雇主仅凭自动化系统处分或解雇员工,并限制使用监测员工情绪状态的工作场所 AI 监控工具。
正文 · AI 翻译
在硅谷的阴影下,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市的市政雇员担心,该地区将部署可能加剧监控、并对其工作表现作出不准确评估的 AI 系统。为争取保障措施、确保员工不会因 AI 被裁员或处分,他们的工会于 10 月 22 日以压倒性多数投票授权罢工,赞成票占 94.1%。
“我们只是希望市政府真正有意识地去考虑如何引入 AI 产品,”奥克兰空间数据管理员、国际专业技术工程师联合会第 21 分会成员朱利安·韦尔说。“有时候,一个花哨的新玩具实际上成本更高、实施起来更困难,结果也不那么好。”
这次近乎一致的投票产生了效果。奥克兰市政府与工会达成了一项为期三年的临时协议,其中包含与 AI 相关的保护条款,例如要求市政府对因 AI 而失去岗位的员工进行再培训或重新安排岗位,而不是将其解雇。因此,原定 11 月 5 日的罢工已被搁置。
这个湾区工会是全国众多寻求针对 AI 和自动化明确保护措施的公共部门劳工组织之一。工会代表称,这些技术可能恶化工作条件并威胁就业。在企业数十年的自动化努力以及自 2022 年 ChatGPT 问世以来对 AI 日益加剧的担忧之后,持续进行的劳资纠纷揭示出公共部门雇主与其日益敢于发声的员工之间不断固化的对立阵线。
IFPTE 成员朱利安·韦尔于 10 月 27 日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参加集会。摄影:由 IFPTE 第 21 分会提供
“雇主们对使用这项技术如此热衷,”运输工人工会主席、纽约市地铁轨道检查员约翰·萨缪尔森说。“我们的成员知道,自动化是对他们工作的终极威胁……在交通运输领域,它已经到来,就摆在我们面前,我们每天都在与之抗争。”
过去几年,AI 和自动化技术已渗透到多个行业,并正逐步进入全国各地的公共部门工作场所。根据安永在 2026 年 7 月至 8 月进行的一项调查,近 70% 的州和地方政府机构表示,他们已经采用或正在实施生成式 AI。与此同时,工人们正在组织起来,并开始赢得保护措施。
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主席、其技术研究所创始人莉兹·舒勒认为,政策制定者在应对 AI 对劳动者潜在影响方面行动过于缓慢,因此劳动者不得不为自己而战。“我们正在利用合同谈判来建立政策制定者不会建立的防护栏。”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劳工中心研究员、旧金山“就业正义”组织前主任冯孔表示,一些工会已经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它们目睹了私营部门工会进行类似斗争。例如,2023 年,美国通信工人工会提出了 AI 保护建议,并于 2026 年 10 月为加州劳动者赢得了其中一些保护。
“劳动者对抗亿万富翁一直是整个选举……和谈判周期的主题,”冯说。“这就是我们围绕工作场所技术未来所展开的较量。”
反击 AI
研究人员称之为“老板软件”(bossware):根据冯参与合著的一份 10 月报告,公共和私营部门雇主正越来越多地在各行业推出用于监控和监督员工的 AI 工具。一些工具会对员工进行排名和评估,用于招聘、解雇和晋升。另一些则追踪位置和活动、监控生产力、扫描生物特征用于考勤,使用摄像头、可穿戴设备和传感器,或利用分析技术预测情绪。
加州劳工联合会主席洛雷娜·冈萨雷斯表示,亚马逊曾利用算法迫使仓库工人以危险的速度作业,而现在这种策略正被部署到公共部门。
“我们认为 AI 不属于重型卡车,也不属于医院和学校,”冈萨雷斯说。
冈萨雷斯说,一些自动化技术可能有助于公共部门劳动者,比如公共交通中的车辆安全系统,但人类应始终掌握主导权并进行监督。她说,计算机多年来已经能够驾驶飞机,但每架飞机都配有两名飞行员,他们可以在必要时运用人类判断和技能来接管系统。
9 月 8 日,纽约市下曼哈顿举行劳动节集会和游行。摄影:Spencer Platt/Getty Images
“如果我们使用计算机或 AI,它必须由人类控制,而不是反过来,”她说。
冯说,公共部门雇主往往在声称试图提高效率、在预算紧张时削减成本之际部署自动化技术。但他说,工会自2010年代末以来一直在争取AI保护,而随着自动化推进和生成式AI变得更加普遍,这些斗争只会愈演愈烈。他补充说,工人们的要求包括在新技术的推出前获得提前通知、获取有关该技术的信息,并确保就其使用进行谈判的权利。
工人抵制的例子比比皆是。去年,宾夕法尼亚州成为第一个与OpenAI开展试点项目的州。该州鼓励失业救济申请处理人员和社会工作者等员工使用ChatGPT Enterprise,以测试节省时间的效果。
“但工人们没有得到任何保证或协议,”服务雇员国际工会第668分会主席史蒂夫·卡塔内塞说,该分会代表着全州超过1万名公共部门工作者。“有了生成式AI,工人们有时是在给自己搭建绞刑架。”
随后工会发声了,其灵感来自加州编剧在2023年取得的胜利——那是好莱坞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罢工之一,确保了防止AI取代编剧的保护措施。宾夕法尼亚州SEIU第668分会推动州长乔什·夏皮罗同意一项政策,保证该州使用AI将包含员工参与和监督,并且该技术不会被用来惩戒工人。
“民选领导人说出‘在我的任内,永远会有人类公共服务人员’这样的话很有力量,”卡塔内塞说,他指的是AI不会取代工人的承诺。他预计,当工会在2027年谈判新合同时,这些问题将再次浮现。
在交通运输领域,佛罗里达州和纽约州等州的公共部门工作者正主动试图阻止Waymo和市政府部署自动驾驶汽车,称其不安全并威胁他们的工作。他们希望复制2024年在俄亥俄州哥伦布市的胜利——当时运输工人工会争取到的合同赋予其对俄亥俄州中部交通局任何部署自动驾驶汽车计划的否决权。
但工会主席萨缪尔森说,TWU并不反对新技术。他说,该工会支持有助于避免碰撞和改善公交及列车时刻安排的系统。
但他担心许多行业在推动AI和自动化时不顾安全。例如,一些航空公司已开始尝试使用无人机从远处检查飞机,而不是依赖能够进行更彻底、近距离检查的人类喷气机机械师。
AI和自动化“存在于你能想象到的客运、甚至货运的每一个环节。它已经完全渗透到我们之中,”萨缪尔森说。“在没有……愿意抗争的工会的地方,工人们注定要遭殃。”
为自己而战
工会代表说,这并非新兴技术首次对各行业的劳动力市场和工作条件产生负面影响。
“这部电影我们看过,”舒勒说。她说,工会以前也面临过大规模失业,比如中西部装配线工厂的自动化减少了制造业岗位。
2025年9月29日,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OpenAI开发者大会外的反AI抗议者。摄影:Heather Diehl/Getty Images
一些立法者,尤其是州一级的立法者,一直在推动新政策取得进展。例如,IFPTE和其他工会支持了加利福尼亚州的《禁止机器人老板法案》,该法案禁止雇主仅依赖自动化系统来惩戒或解雇工人。工会还支持了加州另一项法案,该法案禁止雇主使用工作场所AI监控工具,例如可能监测员工情绪状态的工具。加文·纽森于9月30日将这两项法案签署成为法律。
公共部门工作者还支持了其他州的AI相关立法。纽约州的公共部门工会支持了一项于2025年12月生效的法律,该法律保护州政府机构的员工不被AI取代。
阿拉米达劳工委员会执行秘书兼财务主管基思·布朗说,尽管科技公司CEO们警告AI对人类存在假设性风险,但更紧迫的问题是员工如今正如何受到该技术的负面影响。该委员会为加州阿拉米达县的公共和私营部门工作者服务。
“我们在新闻中看到很多关于AI毁灭文明威胁的头条,”布朗说。“但对工人来说,我们长期以来一直面临着AI科技公司带来的这些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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