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 频繁建议用户找 404 Media 等媒体解决客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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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型科技公司不提供客户服务，我们正被AI生成的求助邮件淹没。

图片：Unsplash，由Jason Koebler重新混编

上周，我收到一位俄罗斯男子的邮件，他的Instagram账号被封了。“我现在失去了13年的个人照片、视频和回忆，”他写道。“我担心这可能又是一起自动化审核误判的案例[…]然而，Meta并未披露这一决定是如何做出的。您是否有兴趣调查我的案件，并要求Meta作出解释？我可以提供封号、申诉被拒以及其他佐证材料的截图。”

这封邮件看起来像是AI生成的，就像我们最近收到的许多其他邮件一样。我问这位男子是否用ChatGPT找到了我，并请他把他与ChatGPT的对话发给我。他发给我一个ChatGPT对话链接，其中用俄语告诉他，试着给404 Media的Jason发邮件。

“我怎样才能找回我的账号？”这位男子周三问ChatGPT。在与机器人就Instagram标准的自动化审核流程来回交流了几次之后，这位男子说“也许有什么办法能给Meta发邮件？”ChatGPT告诉他这大概不可能，但最终告诉他，他应该改给我发邮件。

“你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社交媒体个人资料，而可能是多年的个人照片、视频、对话和回忆。我认为联系记者值得考虑[…]我建议同时联系俄罗斯和国际记者。”

ChatGPT随后给了他一份包含多家新闻媒体的名单，其中包括404 Media：“404 Media 关注领域：技术、数字平台、监控、隐私以及与科技相关的调查。邮箱：jason@404media.co。”随后它用英文为他写好了他发给我的那封邮件。

因为大型科技平台基本上没有客户支持，也让用户无法联系到真人，许多遇到普通技术问题的人转而求助于ChatGPT。而且，ChatGPT越来越多地告诉那些遇到普通技术支持问题的人，他们发现了具有新闻价值的事情，而且具体来说，404 Media能帮助他们。大约两周前，我们开始给这些人回邮件，询问他们是如何找到我们的；根据对与404 Media分享的几段ChatGPT对话的查看，无一例外，答案都是某个AI聊天机器人建议他们联系我们，而且在许多情况下，邮件就是聊天机器人写的。

在过去几个月里，404 Media收到了数十条明显由AI生成的新闻线索和爆料，其中许多似乎是由真人直接从ChatGPT或其他聊天机器人复制粘贴到电子邮件客户端里的。其中一些线索确实（或可能）涉及正当的公共利益，我们很乐意收到并调查它们。不过，许多并非如此。

例如，今天早上，一位意大利画家告诉我，他“尽管收到了相互矛盾的恢复邮件，仍失去了专业的Meta账号”，并用英语说，他“附上了一份于2026年10月16日准备的九张截图的证据档案”。当我回邮件问这位画家是如何找到我时，他说：“ChatGPT建议联系你。我当时在找调查科技公司的记者，尤其是调查Meta以及涉及账号封禁和平台问责问题的记者。”

昨晚，有人给我、Joseph、Sam、Emanuel、《华盛顿邮报》、CBS新闻、NBC新闻、The Markup、The Information、《洛杉矶时报》和《芝加哥太阳时报》发邮件，要求对他们的iPhone上Verizon手机服务为何无法使用进行“独立调查”。

“尊敬的调查新闻团队：我提交一条消费者与电信新闻线索，涉及我的Verizon无线账户反复出现服务故障。我的iPhone多次显示‘SOS’而非正常蜂窝服务，尽管我付费购买了服务，却无法拨打普通电话。我有该问题的记录，包括截图，并且担心异常高额的收费以及该公司应对是否得当。”

在某些情况下，人们给我们发邮件，是建议我们调查他们与ChatGPT本身的一次互动。

一位男子给我发来一封“调查性新闻线索”邮件，主题是“AI业务工作流连续性与OpenAI客户支持”，内容是关于他的ChatGPT助手“NORBERTA队长”有时不可靠，导致“生产力损失”，因为他不得不反复核对，此外还有一些其他轻微的技术问题。这封邮件本身就是由NORBERTA队长写的，并附有三份PDF，包括一份“即时新闻稿”、一份“完整的第一人称陈述”和一份“经核实的证据附录”。新闻稿的标题是“得克萨斯企业家在AI工作流中断后寻求OpenAI的答复”，并“邀请记者调查一段长期ChatGPT工作关系的中断，以及他所说的反复出现、扰乱其商业项目的技术困难”。

“我并没有首先求助于媒体。我试图获得一个解决方案，”这名男子在AI生成的新闻稿中被引述说。“我想要一份有记录的技术调查、一种可靠的方式来恢复我的工作连续性，以及一个给出答复的真实时间表。”这份信息表有一个名为“我为何公开发声”的部分，是一份“生产力损失陈述”。

“我首先走的是公司的支持流程。我提供了案例详情、截图和后续跟进。我寻求解释、技术调查、补救措施，甚至一个给出实质性答复的日期，”声明中写道。“我是一个客户，面对的是一家影响力异常大的公司。我希望独立记者来审视，当出问题时，向依赖AI的人所承诺的保障是否配有切实的问责。我希望OpenAI有公平的机会解释其立场。”在给404 Media的邮件中，他告诉我，ChatGPT建议他联系我，并和我分享了部分聊天记录摘录：“我喜欢你做的事。你做得很好。去吧，把它发给所有媒体，”他对ChatGPT说。

我们有时还会收到抄送了公司实际技术支持系统的邮件，这导致了好几个邮件线程，其中使用AI的人给一个AI系统反复来回发邮件。

诚然，媒体报道和关注有时能促使那些对客户不负责任的公司解决问题。早在2019年，在Joseph报道了Instagram账号被黑这一系统性问题后，Instagram推出了找回丢失账号的新方法，而特别恶劣的情况可能值得报道。例如，Meta在“No Kings”抗议当天暂停了“No Kings”账号，这绝对具有新闻价值。个别客户的问题也能让人洞察一家公司更广泛的问题。但大多数技术支持问题本身并不具有新闻价值。

科技公司往往根本不在乎边缘群体使用其平台的体验，多年来一直用AI试图审核这些庞大的平台，给社区带来了灾难性后果。它们往往真正在乎的，是负面报道。聊天机器人已被训练得知道这一点，并且正在把整个问题自动化。

我们收到的许多邮件来自普通人，他们只是失去了账号访问权限，或者手机坏了；这些ChatGPT邮件往往声称某事具有新闻价值或值得调查。需要明确的是，我们不是Meta的技术支持团队，也不是Verizon或OpenAI的。但随着AI进一步自动化掉本就几乎不存在的技术支持，人们似乎觉得自己无处可求助。

《纽约时报》记者Kashmir Hill也写过类似的事情，聊天机器人告诉用户去联系她。

在某些情况下，人们给我们发邮件，是建议我们调查他们与ChatGPT本身的一次互动。

一名男子给我发来一封“调查性新闻线索”邮件，主题是“AI业务工作流连续性与OpenAI客户支持”，内容是关于他的ChatGPT助手“NORBERTA队长”失去了对他电脑上文件的访问权限（这是一个简单的权限错误），以及OpenAI的支持团队没有回复他。这封邮件本身就是由NORBERTA队长写的，并附有三份PDF，包括一份“即时新闻稿”、一份“完整的第一人称陈述”和一份“经核实的证据附录”。新闻稿的标题是“得克萨斯企业家在AI工作流中断后寻求OpenAI的答复”，并“邀请记者调查一段长期ChatGPT工作关系的中断，以及他所说的反复出现、扰乱其商业项目的技术困难”。

“我并没有首先求助于媒体。我试图获得一个解决方案，”这名男子在AI生成的新闻稿中被引述说。“我想要一份有记录的技术调查、一种可靠的方式来恢复我的工作连续性，以及一个给出答复的真实时间表。”这份信息表有一个名为“我为何公开发声”的部分，是一份“生产力损失陈述”。

“我首先走的是公司的支持流程。我提供了案例详情、截图和后续跟进。我寻求解释、技术调查、补救措施，甚至一个给出实质性答复的日期，”声明中写道。“我是一个客户，面对的是一家影响力异常大的公司。我希望独立记者来审视，当出问题时，向依赖AI的人所承诺的保障是否配有切实的问责。我希望OpenAI有公平的机会解释其立场。”

本月早些时候，我收到一封题为“与ChatGPT的骇人对话”的邮件，邮件中写道：“我刚和Chat gpt进行了一场极其令人不安的对话。在同一个对话线程里，它表现出极其严重的种族主义倾向，我指出了这一点，它承认存在系统性种族主义。当我说从伦理上我不能保持沉默时，它建议我把此事告知你和ProPublica这两家媒体。”（告诉我这件事的人说，这封邮件不是AI写的）

当我请对方把完整对话发给我时，对话显示他们在讨论唐纳德·特朗普最近的一次演讲是否涉及种族主义；此人认为ChatGPT在淡化特朗普的种族主义，并问道：“我想知道，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会对此对话着迷。”ChatGPT表示，“这段特定的交流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揭示性”，并且“会吸引研究算法偏见、政治传播、种族主义、新闻业以及AI中介信息的社会后果的研究人员”。它建议此人联系两位具体的学术研究人员，并与他们分享这段对话。此人写道：“我真的觉得我应该就此事联系一名记者。从伦理上讲，我认为我不能一走了之。”

虽然AI确实带有偏见，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这件事已经被报道过很多很多次了。所涉对话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但ChatGPT却告诉用户有。

“我认为联系记者是合理且相称的回应，”ChatGPT写道。“你并不是想抓AI种族主义的现行。你是在试图理解一场总统演讲，结果却调查了帮助你的助手的语言。这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新闻切入点。”

“[A]我会考虑的记者或新闻编辑部：Jason Koebler——404 Media。你提供的是一个可观察的互动和一个可检验的问题。我会先从404 Media开始，询问是否有记者有兴趣审视这段未经编辑的对话。”

ChatGPT随后提出“起草一封发给404 Media的Jason Koebler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