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正在改变黑客攻防，PHP2Shell 漏洞引发“黑色十月”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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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正在改变黑客攻防的一切。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黑色十月”：PHP 漏洞以及一系列其他黑客攻击和缺陷，让网络安全专家们惊慌失措，也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图片：Getty Images via Unsplash+

在过去一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交谈和关注的许多网络安全专家发帖时都显得非常害怕。许多人一直在警告会出现由 AI 驱动的“黑天鹅”事件，对突然发现的漏洞数量感到震惊，也对 AI 智能体和大型语言模型在发现和利用此前未知缺陷方面展现出的明显能力感到不安。

这些言论从担忧但克制（事情即将变得诡异），到“更新你的软件、确保开启双重认证”之类的常规建议，到含糊其辞地谈论 AI 驱动的攻击，到“互联网曾经美好过”之类的话，再到彻头彻尾的末日准备者级别的恐惧。

为了让你了解我所看到的情况：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教授、全球最受尊敬的密码学家之一 Matthew Green 发帖说，“我们正处在电影里那种你得把能扔的东西都扔到僵尸前进的路上、指望能拖慢它们的阶段”，还说“这么多人发现整个互联网就是一堆干柴，唯一让它还没烧起来的原因是青少年们还没找到火柴”。Green 指的是，驱动 AI 工具和智能体的黑客与研究人员越来越擅长发现并利用重要系统中的各种缺陷。我还看到许多 AI 公司员工，如前所述，彻底进入末日准备状态，建议人们从银行账户里取出钱、断开互联网、购买耐储存食品、囤水、把钱换成黄金和现金，并购买手摇式应急收音机。

而所有这些帖子都出现在人们使用 AI 驱动的工具发现 PHP 漏洞之前——PHP 是支撑互联网很大一部分的编程语言。过去几天里，eMudhra（一家提供网站安全证书的印度实体）、Node.js（PHP 的替代方案）、Gitlab（软件开发平台）、Plex（媒体服务器软件）、Railway（云服务提供商）、OpenCode（编码智能体平台）以及其他几家公司和服务中都被发现了重大漏洞或问题，不过，理所当然地，这些都没有像 PHP 漏洞那样受到如此多的关注。该漏洞被称为 PHP2Shell，由加州 Wiz 和 OpenAI 的研究人员利用 AI 发现。

Cloudflare 首席执行官 Matthew Prince 发帖说：“在 [PHP2Shell] 公开宣布前的 10 个小时里，我们在整个 Cloudflare 网络上看到了数千次利用尝试。宣布后的 45 分钟内，这一数字跃升至数万次，2 小时内达到数十万次，现在已是数百万次。”Cloudflare 这项服务对互联网的整体健康状况有着广泛洞察。

发生的事情如此之多、如此之快，以至于对我这个报道和编辑安全和黑客相关新闻已有十年的人来说，也很难完全理解正在发生什么、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有清晰判断，或预测这会走向何方。而我认为，在我写这篇文章的当下，这大体上就是我们目前的处境。

但已经很清楚的是，广义上的 AI 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攻击性黑客行为和安全防御。这并不是因为 AI 已经有了意识，也不是因为人类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更不是因为“流氓智能体”的“蜂群”，而是因为 AI 正在证明一件我们一直知道的事：支撑互联网、我们的设备、我们的账户和我们生活的大量软件存在漏洞、已经过时，或者存在人类从未注意到的安全缺陷，或者是由某家公司某个六年前就离职、其职位已被替换四次、现在没人知道怎么找到他或怎么更新它的人安装的。这并不意味着借助 AI 发现的所有漏洞都是显而易见或微不足道的；熟练的黑客和研究人员驱动 AI 工具，似乎在发现漏洞方面比单靠人类更强。但关键在于，AI 和大型语言模型让对互联网进行本质上的暴力尝试变得极其容易；如果每一款软件都是一扇门，AI 就让转动每一扇门把手、看看它是否没锁变得异常容易，即便是人类从未真正费心尝试打开的建筑也是如此。我们正以惊人的速度认识到，不仅有些锁很容易撬开，在某些情况下门是大开着的，或者墙上有个大洞。最近一连串人们用 AI 入侵自己的物联网设备以运行新软件的事件表明，在某些情况下，实际用 AI 去黑掉某样东西几乎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

与此同时，我们还看到“abliterated”（拒绝抑制）AI 模型的兴起，这类模型被设计成不会说“不”；以及开放权重模型的兴起，这些模型可被用于渗透测试和潜在的攻击性黑客行为，而不受许多现成商用模型中存在的防护机制约束。

在解释 PHP 漏洞发现的博客文章中，OpenAI 表示，这些发现凸显了“AI 如何能够发现具有互联网级影响的安全缺陷，但同样的能力也能帮助攻击者快速开发攻击工具和漏洞利用程序”。OpenAI 基本上是在主张，它是以合乎伦理的方式完成所有这些研究的，并且它的发现开启了一个“防御者窗口”，让各国政府和关键基础设施能够为漏洞的披露做好准备。“研究人员发现漏洞、以合乎伦理的方式向公司披露、公司修复漏洞”是网络安全领域的首选做法，但 AI 正在缩短这一切的窗口期，正促使更多人以更低的门槛开展更多研究，并让漏洞发现和漏洞修复都变得快得多。至于各个公司是否真的会更快地部署这些修复，则是另一个复杂得多的问题。在许多情况下，答案很可能是：不会。

AI 还让这一切变得更加难以预测。安全公司 Chainguard 因破坏 PHP 漏洞披露的禁发期而受到批评，因为它在漏洞正式披露前数小时就发布了针对这些漏洞的修复。包括 PHP 基金会在内的批评者表示，这可能让攻击者在网站所有者有机会保护其系统之前，就弄清楚如何利用这些问题。在 LinkedIn 的一篇帖子中，Chainguard 首席执行官 Dan Lorenc 表示，他的公司是通过在一款前沿 AI 模型中输入“find bad vulnerabilities in PHP”而独立发现了同样的漏洞。与此同时，亚马逊表示，它在正式披露之前就看到了漏洞利用尝试。这些事实引发了疑问：这个漏洞是否异常容易发现？最初发现这些漏洞的 AI 模型是否以某种方式将这些信息纳入了模型，从而使其他人更容易发现它们？还是说，在披露过程中的某个环节，与披露流程有关的人泄露了信息？任何一种可能都令人担忧。

在 PHP2Shell 漏洞被发现后，一些信息安全专家开始称之为“黑色十月”，并强调美国国家安全局、日本首相以及世界各国政府都告诉人们立即修补其网站和服务，并下线无法修补的服务。4chan、多个维基媒体服务和 Archive.org 都曾暂时下线，以便进行更新。

正如《大西洋月刊》已经指出的那样，PHP2Shell 的最大影响之一可能是：许多历史悠久的网站无法或不愿更新，可能会被主动下线，最终可能被黑客入侵，并且可能再也无法恢复。链接失效的情况可能极其严重，大量历史可能就此丢失。

对于如此高关注度的事件，迄今为止实际影响大多与主动修补或移除可能不安全的网站有关，我们尚未看到该漏洞被立即、大规模地利用。网上出现了各种低投入、由大语言模型开发的漏洞利用程序；其中许多并不会奏效。一篇题为《这个 PHP 漏洞并没有容易的利用方式》的博客文章由 Elias Taylor 撰写，迅速走红，并在 Hacker News 上被详细剖析，尤其是有人指出 eliastaylor.com 这个网站是最近才注册的，而且并不清楚 Elias Taylor 是谁。404 Media 通过 Signal 联系到了 Taylor；他说：“我是真实存在的，现在在一列晚点的火车上。”

“很多人被 AI 骗得以为自己手上有漏洞利用程序，其实并没有，因为他们读不懂或不理解大语言模型给他们的东西，”Taylor 对 404 Media 说。“它看起来远没有其他那些‘让世界停摆’的漏洞（比如 log4j、heartbleed）那么容易被利用。但还是请修补你的服务器，它仍然是一个漏洞。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请不要把我的话转述成‘不存在漏洞’。漏洞是存在的，人们应该打补丁。”

Trail of Bits 是一家备受尊敬的网络安全公司，与 OpenAI 合作开展 Patch the Planet 计划。其首席执行官 Dan Guido 发帖称，他的公司已经制作出“一个可用的漏洞利用程序”，并且“Will Tan 用 Codex 在 1 天内构建了它，依托约 10 年的系统安全和漏洞研究经验。AI 加速了漏洞利用的开发。知道如何把一个漏洞变成 shell 仍然需要专业知识。AI 让这种专业知识更有生产力。”

还应该指出的是，Taylor 的另一篇博客文章题为《任何连接到互联网的东西都会被黑成碎片》，其中写道：“软件工程师过去 40 年一直在编写存在漏洞的垃圾软件。大语言模型很容易就超过了闯入上述软件所需的标准。”

目前仍不清楚这一切的最终影响会是什么，也不清楚一小时、一周、一年或 10 年后我们会身处何地。但 AI 正在改变网络安全和黑客行为的运作方式。它让发现和利用漏洞变得更快、更容易。我们即将发现互联网到底有多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