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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 CEO 黄仁勋因与疑似间谍的婚外情辞职

The Guardian Technology更新于 11月15日 18:56

‘Jensen Huang lost his mind’: how AI’s smartest man fell for the world’s oldest trick

AI 导读

英伟达创始人兼 CEO 黄仁勋在承认与一名被美国官员怀疑为中国政府从事间谍活动的女性有婚外情后辞职,结束其 33 年任期,消息还称他另有两段与英伟达员工的婚外情。辞职后纳斯达克指数下跌 4%,英伟达本周市值蒸发数千亿美元。OpenAI 曾专门开展“蜜罐”场景培训,防范此类以性关系换取情报或把柄的间谍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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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英伟达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黄仁勋的辞职是记忆中最为惊人的企业丑闻之一,其中涉及对国际间谍活动以及这位全球最有权势人物之一婚外情的指控。随着对这家市值4万亿美元芯片公司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的调查不断深入,这一事件也可能成为数十年来间谍渗透美国科技行业历史中的一个里程碑。

在上周末发给员工的一封信中,黄仁勋承认自己对结婚41年的妻子不忠。此前《纽约时报》报道称,这位科技大亨与一名被美国官员怀疑为中国政府从事间谍活动的女性关系密切。黄仁勋于周四辞职,结束其33年的CEO任期,此前有报道称他还与英伟达员工有两段婚外情,导致这家全球市值最高的芯片公司股价暴跌。

这起丑闻使英伟达陷入危机,给AI热潮蒙上阴影,甚至威胁到美国经济的稳定。黄仁勋的倒台对日益担忧安全威胁的科技行业而言是一个噩梦般的场景,也让人们得以一窥情报专家所说的、每天都在美国各地秘密上演的持续不断的企业间谍活动。

黄仁勋在10月14日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表示,他将停止向一家开发不安全AI软件的客户供应芯片,尽管他并不认为当前对该技术的担忧是合理的。照片:彭博社/盖蒂图片社

“这件事之所以成为新闻,显然是因为当事人是世界上最有财富的人之一,也是世界上最受瞩目的CEO之一,”企业情报公司Interfor International的首席执行官唐·阿维夫说。“但这种事一直在发生,各个行业都有。”

近年来,随着AI热潮和对华地缘政治竞争加剧,科技行业和安全官员一直试图防止的正是据称令黄仁勋落入圈套的那类阴谋。企业情报公司、AI公司和美国官员一直对针对科技高管的间谍行动保持警惕——一些大型科技公司警告员工要对其私人关系保持怀疑,并调查高管可能如何被胁迫。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OpenAI甚至专门举办了培训课程,演练“蜜罐”场景,即企业间谍或外国情报人员与公司员工建立性关系,以换取情报或把柄。与此同时,阿维夫估计,仅他的公司过去三年就为重要企业进行了大约十几项调查,涉及蜜罐、私人关系、胁迫或勒索等手法。

除了黄仁勋灾难性的判断失误之外,专家还将这段与疑似间谍的婚外情描述为企业监督的巨大失败,以及据称的外国影响力行动的惊人胜利。尽管人们对数字基础设施和网络攻击增长充满担忧,情报分析人士表示,人为失误仍然是大多数公司最脆弱的部分。

英伟达CEO黄仁勋在两段婚外情曝光后辞职。照片:Manuel Orbegozo/路透社

“蜜罐式陷阱和地球本身一样古老,”企业威胁评估与咨询公司SRW负责人兰迪·瓦特说。“它说明了人类一个始终存在且可被利用的弱点。

“我向你保证,实力雄厚的公司里有不少高管正在审视自己与女友的关系,”瓦特补充道。

OpenAI、Meta和谷歌未回应就其安全做法置评的请求。英伟达未回应有关黄仁勋婚外情或公司何时得知他与疑似间谍有牵连的提问。中国政府否认与这起婚外情或任何企业间谍活动有关,外交部发言人本周早些时候称相关报道“纯属对中国抹黑”。

硅谷漫长的间谍活动史

有关中国对黄仁勋实施高调外国情报行动的指控所引发的余波,已对市场和科技行业产生全球性影响:黄仁勋辞职后纳斯达克指数立即下跌4%,英伟达本周市值蒸发数千亿美元。然而安全专家表示,尽管此次行动的影响非同寻常,但其手法和目标并不新鲜。

硅谷拥有极具价值的知识产权和商业机密,长期以来一直是外国间谍活动的重点目标。整个冷战期间,苏联特工进行了长达数十年的努力,从美国科技公司(包括大型芯片公司)窃取技术机密,其中涉及复杂的国际间谍网络。

曾在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工作超过二十年、在旧金山湾区从事反间谍工作的前特工里克·史密斯表示,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苏联情报官员以俄罗斯驻旧金山领事馆为据点开展间谍活动。当时美国官员估计,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已在美国安插了数千名间谍,意图窃取知识产权,帮助苏联复制其自身无法生产的美国技术。

“获取我们的先进技术始终是他们的首要任务,”时任中央情报局(CIA)局长威廉·凯西在1985年警告说。

2025年5月22日,在台湾顶级科技展会Computex期间,与数据中心公司Megaspeed有关联的中国高管Alice Huang出席黄仁勋在台北一家餐厅主办的晚宴。摄影:CTI/AFPTV/AFP/Getty Images

其他国家和外国公民也发起了自己的企业间谍活动。据路透社和网络安全公司去年报道,朝鲜间谍在美国创立了两家企业,意图传播恶意软件以感染加密货币开发者。10月,美国当局逮捕了一名沙特籍人士,其被指控在OpenAI总部内安装了一套复杂的窃听装置。

然而近年来,被最突出地指控多层次窃取美国科技公司技术能力和知识产权的是中国政府。

非营利组织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一份报告发现,2000年至2022年间,美国至少发生了224起中国间谍活动事件,其中超过一半的图谋针对商业技术窃取。今年1月,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联邦陪审团裁定一名前谷歌工程师犯有窃取公司机密信息以惠及中国政府之罪。

一些与中国有关联的行动甚至涉及“蜜罐”式圈套,即疑似间谍与政界人士和高管建立私人或性关系。《华盛顿邮报》8月获得解密的FBI文件显示,前加利福尼亚州众议员埃里克·斯瓦尔韦尔承认曾与疑似中国特工克里斯汀·方“偶尔发生关系”。

然而,安全专家指出,涉及黄仁勋的这起据称的中国行动之所以引人注目,既因为目标人物极其高调,也因为其显然取得了成功。

黄仁勋首次被看到与Alice Huang在一起是在2023年底,后者是经营总部位于新加坡的数据中心公司Megaspeed的中国高管。两人于2024年在台湾一家酒吧同处,2025年又一同出席一场会议,当时美国商务部正在调查Megaspeed是否违反出口管制将AI芯片转运至中国。据《纽约时报》报道,今年春天,国务卿马尔科·卢比奥审阅了一份机密备忘录,其中根据对Alice Huang的电子监控报告称,这位英伟达CEO与一名疑似中国间谍存在恋爱关系。黄仁勋与Alice Huang的关系最终似乎帮助促成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先进英伟达芯片流向中国。

“作为美国人,这并不好,但我佩服他们的手段,”前FBI反间谍官员史密斯说。“多好的目标,中国人干得漂亮。”

黄仁勋不仅曾执掌这家一度是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还是唐纳德·特朗普的亲密盟友,曾陪同总统出席白宫晚宴以及特朗普对中国的正式国事访问。黄仁勋在科技政策上一直是有影响力的声音,尤其是在出口管制和开源AI模型问题上,尽管目前尚不清楚他的婚外情是否对其观点有任何影响。丑闻曝光后特朗普支持黄仁勋,称他是个“可敬的人”。

2025年4月30日,黄仁勋与唐纳德·特朗普在华盛顿特区举行的“投资美国”活动上握手。摄影:Leah Millis/路透社

据Axios报道,特朗普政府还面临质疑:尽管情报概述了Alice Huang的公司Megaspeed存在的问题,为何该公司却未被列入构成国家安全担忧的公司名单。美国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因被认为对Megaspeed问题应对不力而面临辞职压力。

英伟达此后宣布已聘请一家美国顶级律师事务所对黄仁勋与疑似间谍的关系展开调查,而特朗普表示FBI将自行对该事件展开调查。黄仁勋已同意在国会作证,如今他还在加利福尼亚州面临一项诉讼,指控他误导股东。

轻易接触与社会工程

为了应对企业间谍活动和外国影响力行动浪潮,许多公司已转向情报与威胁评估公司来强化自身安全——其中几家表示,在英伟达丑闻之后,他们预计对其服务的需求会增加。这些公司开展培训,并调查是什么让一家公司变得脆弱,往往聚焦于安全中的人为因素。

“大家都以为这就像我们在好莱坞电影里看到的那样——秘密潜入、窃听设备、窃听器和跟踪,”美国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全球安全负责人爱德华多·贾尼说。“实际上更多涉及的是社会工程。”

恶意行为者会寻找在拥有影响力职位或掌握有价值信息的公司员工,经常利用社交媒体和数据经纪商公开可得的信息来了解他们的个人信息,并制定有针对性的计划。专家说,有药物滥用或赌博问题的员工提供了一种被利用的途径,而孤独并寻求建立关系的员工则提供了另一种脆弱性。

企业间谍活动的尝试也常常以商业机会为幌子出现,英伟达和黄仁勋的情况似乎可能正是如此,间谍假扮成科技高管同行或金融家。

“他们关注的是从会议和客户关系中获得的便利接触和接近机会,”贾尼说。“他们在任何活动或展会上凑近我们的高管,甚至承诺投资。”

企业有时会聘请公司进行所谓的渗透测试,以检查其安全防护中的薄弱环节,这涉及使用模拟攻击来发现真实漏洞。一位安全专家描述了他所在公司的一个案例:他们跟踪一名员工到一家杂货店的停车场,以便进入其汽车,并取走挂在后视镜上的公司身份证件。

黄仁勋于9月29日在华盛顿特区白宫东厅出席由唐纳德·特朗普主持的科技领袖午餐会。摄影:Jonathan Ernst/路透社

专家表示,与黄仁勋这样的高管打交道,往往会给安全和威胁评估公司带来其特有的挑战。公司最高领导层拥有的自主权和权威远高于普通员工,这使得下属更难就不当行为或潜在风险与他们对质。CEO们也可能不愿承认自己会犯错,顾问们必须敏感地处理这样一种想法:他们的个人关系可能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

“这些人非常聪明、成就卓著,你不想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你是在告诉他们不懂得如何规范自己的行为,或者他们不够老练,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人利用,”CEO咨询公司Teneo的安全风险咨询总裁Brian Stephens说。

高管们也可能辩称,自己不够重要,不会成为目标,或者他们的一切都早已公开。

“当被告知你的生活方式将不得不改变时,这是一种防御机制,”Teneo网络与技术解决方案主管Elizabeth Buckley说。

除了教育员工保护自己不被利用外,安全和风险专家还强调,公司需要健全的机制来标记对不当行为或外部威胁的担忧。英伟达面临的一个问题是,公司内部谁知道黄仁勋的这些关系,以及内部是否有人提出过担忧。多位企业情报和安全专家表示,英伟达竟然没有人追踪CEO的行踪以及他会见的人,尤其是在海外出行期间,这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专家表示,无论公司设置多少培训、监督和安全协议,任何数量的防护措施都无法完全取代个人判断。尽管即将展开的调查将试图回答英伟达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当前的灾难,但黄仁勋的垮台是他自己造成的。

“黄仁勋在这里失去了理智,”前反间谍特工史密斯说。“但这种情况在恋爱关系中经常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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