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udacity》:用《继承之战》式黑色喜剧讽刺 AI 科技巨头
‘The tech bro fight club is real!’ The titans of AI get the Succession treatment in a wild new TV show
由《继承之战》前编剧 Jonathan Glatzer 打造的黑色喜剧《The Audacity》把 AI 科技巨头搬上荧幕,第二季在第一季尚未播出前就已获续订。Billy Magnussen 饰演身家约 5 亿美元、一心想登上“God Mountain”的数据分析公司 CEO Duncan Park,Zach Galifianakis 饰演“基本发明了垃圾邮件”的亿万富翁 Carl Bardolph。剧集直指生成式 AI 的能耗问题与科技行业缺乏监管,剧中还出现影射 Apple 的 Cupertino 公司和影射 Tim Cook 的“Big Tim”。
正文 · AI 翻译
剧集主创乔纳森·格拉策(Jonathan Glatzer)原本希望他这部新剧的宣传语是:“我们完蛋了。”他笑着说:“可惜被电视台否决了。嘿,也许第二季我可以用上!”这部剧就是《The Audacity》,一部以AI科技巨头为题材的黑色喜剧。最终,它采用了更温和的宣传语“快速行动,毁掉他人”——这是对马克·扎克伯格提出的Facebook口号“快速行动,打破常规”的改写。《The Audacity》承诺要为科技圈大佬做的事,正如《继承之战》为传统媒体所做的那样。考虑到格拉策曾是《继承之战》的编剧,这可不是空话。
这部尖刻且恰逢其时的硅谷讽刺剧围绕CEO邓肯·帕克(比利·马格努森饰)展开,他是一家数据分析公司的创始人,富得惊人。他自称“未来的发明家”,同时恰好又是一个道德破产的巨婴。“邓肯身家约五亿美元,”格拉策说。“自然,这还不够。他拼命想成为亿万富翁,登上我们所谓的‘上帝山’。但他可不是神。”
与《继承之战》一样,《The Audacity》的剧本里也大量穿插着华丽浮夸的脏话。帕克吹嘘自己让投资者“湿了”,还“给股价喂伟哥让它硬起来”。马格努森津津有味地说出这些妙趣横生的台词。“乔纳森有一种用文字作画的本事,同时还能写得下流,”他咧嘴笑道。“第二季里我最喜欢的一句台词是:‘我从屁股里掏出来的,结果干干净净。’至于指的是什么,你得等着看。”第二季在第一季尚未播出前就已获续订,这足以说明《The Audacity》的机敏与切题。
“基本上发明了垃圾邮件”……扎克·加利凡纳基斯饰演卡尔·巴多夫。摄影:Ed Araquel/AMC
《The Audacity》毫不留情地揭露科技行业如何破坏地球。“确实如此,”格拉策说。“生成式AI对环境具有毁灭性。数据中心是巨大的能源吞噬者。令人担忧的是,不需要太多野心勃勃的创业者,就能替我们其余人毁掉整个星球。”当帕克被警告他的“算法”碳足迹巨大时,他耸耸肩:“我会赞助一只企鹅。”
扎克·加利凡纳基斯饰演亿万富翁天才卡尔·巴多夫,他“基本上发明了垃圾邮件”。他富到可以退休,却因无聊而成为颠覆者。“我一直非常关注那些掌管科技的人,”加利凡纳基斯说。“他们有数学头脑,但这有时伴随着缺乏同理心。大约12个书呆子控制着我们的生活,设计着我们的未来。而且他们往往都有相同的背景。大多数人来自斯坦福大学。我不知道那里在教什么。”他笑了。“这很奇怪,还有点邪恶。”
加利凡纳基斯的演绎是否基于某个具体人物?“他是从我这几年观察过的一个家伙身上提炼出来的。我不会说他的名字,但他真是个混蛋。一个十足的讨厌鬼。掌管硅谷的那些人都有创伤。卡尔心里有个巨大的洞,因为他的父亲而满怀愤怒。我在好莱坞见过很多这样的男人,所以我也借鉴了他们。大多数幕后操纵者都是自恋的怪人,我不介意当面这么告诉他们。扎克伯格缺了点什么。埃隆·马斯克很怪异。他们都是小男孩。你几乎会为他们感到难过。”
“邓肯也要面对父亲问题和缺爱,”马格努森说。“很多科技圈大佬都在试图填补空虚。最大的讽刺是,最反社会的人却在做社交媒体。那些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的人,正在控制我们的沟通方式。这太疯狂了。”
两位演员都将这部剧视为一声抗议的呐喊。“我职业生涯中做过一些很酷的事,”马格努森说。“我参演过邦德电影[他在《无暇赴死》中饰演一名CIA特工]。我演过有趣的逃避现实电影。但这次感觉不同。这是一声战斗号角。人们需要清醒过来,看看这一小撮人胆大妄为的行径。他们的决定影响着83亿人。这很可怕,伙计。我只希望我们的剧能开启一些对话。我们必须开始做出改变。”
加利凡纳基斯表示赞同。“这是一个警告。我以前从未对自己的作品有过这种感觉——拜托,我演过一部和戴墨镜的婴儿一起的电影[《宿醉》]——但这部剧很重要。这个行业没有护栏。你告不了他们,你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他们当然会占大众的便宜。他们正是这么做的。单是破坏性的环境影响,就足以让人走上街头抗议。当然,网上有所有这些黑暗的东西,但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夺走你的水和电。”
帕克勒索他的心理治疗师——抱歉,是“表现心理学家”(由《巴里》的莎拉·戈德堡饰)——从她的其他权势客户那里给他提供内幕交易的建议。两人很快卷入了一场操纵股价的欺诈丑闻。这个故事情节听起来很耳熟。“埃隆曾因市场操纵惹上麻烦,”格拉策说。“就像邓肯在剧里说的:‘在硅谷这不是重罪,这是好本事。’这就是这里的心态。法律是给傻子定的,不是给我们。”
在《The Audacity》中,现实世界的回声无处不在。剧中人们首选的搜索引擎叫Spookle(口号是“你同意过这件事”)。一家名为Cupertino的公司几乎不加掩饰地影射苹果,而其神话般的老板“Big Tim”则是在向蒂姆·库克致意。格拉策笔下的角色有直接以现实人物为原型的吗?“说实话,我觉得他们没有一个配得上一个能撑过好几季的立体角色,”格拉策说。“他们有趣到足以撑起一部像《The Social Reckoning》这样的电影,但也仅此而已。”
同谋……莎拉·戈德堡饰演乔安妮·费尔德。摄影:David Moir/AMC
的确,马格努森目前可以在《The Social Reckoning》中看到,饰演一名Meta的公关操盘手。这是他的科技兄弟时代吗?“AI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紧迫的问题,”他说。“它影响着我们的地球、我们的政治、我们的心理健康,一切。技术可以做出美妙的事情,但一旦它开始分裂我们或左右选举,就极具破坏性。”
“我不理解人们为什么会接受社交媒体,”加利凡纳基斯叹道。“我们喂养了这些机器好多年。现在这些机器要来找到我们了。我不相信AI的承诺,因为我不信任做这件事的人。”
《The Audacity》的主角被形容为“非常欠揍”。马格努森表示同意:“你在国会面前见过这些人。他们真的他妈的很欠揍。”早期的一集里有一场帕洛阿尔托搏击俱乐部的戏,书呆子们用键盘互砸,用线缆互相勒脖子。“那是真的!”马格努森笑道。“科技兄弟搏击俱乐部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尽管有大量现实世界的对应,格拉策从未见过任何科技巨头。“对我来说这挺好,”他说。“我不认为那场对话会是别的什么,只会是被精心安排且不诚实的。他们有人专门排练自己的握手和微笑,那我能从中得到什么?但我跟不少在科技界工作的人聊过。他们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不是那种人。那种人是别的家伙。我是好人之一。’”
“我也是,”马格努森说。“我得到的回应是:‘我认识那家伙!’永远是别人。你想说:‘不,就是你。你就是那家伙。’”
在美国最富有的飞地,高科技与嬉皮士式的玄虚相辅相成。《The Audacity》讽刺了死藤水仪式、微量给药和生物黑客等健康潮流。“科技巨头觉得自己拿到了金门票,”格拉策说。“他们想让自己的黄金期尽可能长久,也许是永远。也许奇点会在他们把自己上传进AI意识、成为神的时候到来。我没有证据证明这就是这些人建造这么多数据中心的原因——但我不认为这无关。”
“这些人的越界没有极限,”马格努森赞同道。“他们真的相信自己的生命比任何人的都更有价值。”
试图扮演上帝……西蒙·赫尔伯格在《The Audacity》中。摄影:Ed Araquel / AMC/HBO
该剧还讽刺了那些禁止自己子女使用智能手机的高管们的虚伪,理由是“军火商不会给自己的孩子地雷”。“就像好莱坞很多人家里没有电视一样,”加利凡纳基斯说。“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卖的是什么毒药。”
“他们知道危险,”格拉策点头说。“这是资本主义失控的典型案例。我觉得他们自己也不愿意住在数据中心隔壁。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做他们要求我们做的事。过去,公众人物必须言行一致。这一点已经悄然消失了。美国国会议员投资于他们本应监管的那些科技公司。看看特朗普在做什么。这就是个盗贼统治。”
他同样担心学校里的“屏幕化”。“收集到的关于我们孩子的信息量令人恐惧,”格拉策说。“购物习惯、病史、考试成绩。在美国,当学校拿到平板电脑时,法律规定提供商可以追踪那个学生。我们把这些屏幕交给孩子,表面上是教育工具,但它们是数据收集设备。就像一切事物一样。”
“我无法相信人们放弃了多少信息,”加利凡纳基斯说。“如果你去洛杉矶,到处都是侧面写着谷歌的车,拍下一切。如果那些车写着美国政府,人们会疯掉。但因为是一家公司,我们都袖手旁观地说:‘我想这就是未来。’我觉得人们开始觉醒了,但也许已经太晚了。”他笑了。“我知道什么呢?我只是一个试图警示人们的蠢演员。但我们的孩子是新的石油。他们正在被开采数据。”
“我最害怕的是孩子们,”马格努森表示同意。“他们从出生起就是数字化的。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被操纵。”
填补空白……马格努森饰演帕克。摄影:Ed Araquel/AMC
在《The Audacity》中,即使看似无害的科技也是险恶的。古怪的发明家马丁·菲斯特(《生活大爆炸》的西蒙·赫尔伯格)正在开发一个共情机器人,作为疏离青少年的数字“朋友”。美国观众将他比作OpenAI的萨姆·奥尔特曼,后者最初以富有同情心的巨头形象示人。
“马丁试图做点好事,”格拉策说。“你后来会得知他在弥补某件非常糟糕的事。卡尔有一段关于他那一代人来到十字路口的演讲:‘留下善的遗产,还是彻底变成邪恶博士。’大多数人选择后者。他们被吸引去做积极的事,但他们是饥饿饥饿河马。他们无法抗拒一笔好交易的诱惑。”
“卡尔知道,如果我们做对了,互联网本可以对社会有益,”加利凡纳基斯补充道。“但贪婪和老式的美国竞争、对胜利的渴望,变得比人更重要。”
极客式的理想主义早已远去。“它始于改变世界、让它变得更好的愿望,”格拉策说。“一群书呆子工程师穿着连帽衫而不是西装,在办公室墙上贴上‘不作恶’的口号。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格拉策坦承他在《继承之战》的工作影响了《The Audacity》。“不可能没有影响。但那部剧讲的是制度性的、王朝式的财富,而我们的角色是白手起家的。他们是年轻时的洛根·罗伊,如果他决定当科技人而不是媒体大亨的话。我确实从杰西·阿姆斯特朗那里学到的是找到一种语调,让你能真正给当权者几记重拳。讽刺也许是弱者的抗议,但我们只有这个了。作为一个弱者这么说。”
《The Audacity》中那种侵入式的网络监控与数据挖掘令人不寒而栗。“我们咨询过专家,但所有信息都摆在那里,”格拉策说。“《卫报》和《纽约时报》对AI做过一些很出色的报道。总感觉记者们私下里恨不得把文章标题写成:‘他妈醒醒吧!这事正在发生!’
《The Audacity》现已在HBO Max上线